第三百章六字大明咒劍
防線被攻破,原本應包裹於劍球之內的僧人卻無影無蹤,王宗心知這又是《請神**》屏蔽氣機,來去神出鬼沒之效。不過即使如此,僧人仍然付出代價,在劍球摧破的瞬間,其中受力大的一把金劍隨之崩碎,化爲烏有。至此,百劍觀音僅剩下九十七把金劍。
然而高手過招,分秒必爭,僅僅利用對手一瞬間的判斷失誤,身形後撤到劍球後方一丈之外的僧人已經稍爲緩過一口氣,搶回一瞬轉折餘地。
此時僧人背後的百臂觀音百臂皆已空手,卻或捏手印、或引劍訣。空中看似雜亂無章到處亂飛的金劍在一股無形力量牽引下,立即有六把劍併到一塊,形成六瓣蓮花狀,原本金色劍體爲之一變,各分化成白、綠、黃、藍、紅、黑,六色,六把劍刃旋轉如盤,望之如同六色蓮花,日冕光暈,如佛頂祥光,飄蕩隱現。
劍輪轉動甚急,朝王宗迎面罩來,卻不聞分毫破空之聲,不帶任何鋒銳劍氣殺意,難明虛實。
王宗心知自己依舊佔着上風,霸道雄猛氣勢上壓過僧人一頭,應當藉着這股勢頭乘勝追擊,當即揮刀迎上劍輪,刀刃席捲風雷,冰火旋繞,帶着吞天噬地的殺氣,存心持強硬破,將六把劍徹底絞碎吞噬。
刀劍互擊,卻出乎意料地沒有爆鏗鏘巨響。而是突然出一聲猶如晨鐘暮鼓的聲響,人深省,令王宗戰意爲之一消。
一連六下刀劍交鋒,每次都出一聲截然不同的音調,竟似“唵嘛呢叭咪吽”六音,每一音節都似乎各有妙用,可令人清心明性,消解一切無妄煩惱,去除業障。六下音節出後,六把劍也悉數消失不見,但“萬軍”神刀上的濃郁血色也消減了不少,代表着王宗的戰意已經下落到一個低點,橫掃千軍、血戰沙場的慘烈磅礴氣勢隨之消散,反而呈現出一派佛家勝地的祥和氣息。
王宗心志堅如磐石,戰意只是稍挫,隨即復熾,但緊接着,又有六把劍形成劍輪籠罩而來,劍勢連綿不絕,不容閃避
“喔,觀世音菩薩的六字大明咒劍,此咒劍一出,已取勝在望矣”老道在旁觀看,不覺捻鬚微笑。他除了編讀道藏外,對佛家、儒家、基督教等各派經典也悉數了然於胸,自然明白六字大明咒是內涵異常豐富、奧妙無窮,即是觀世音菩薩的微妙本心,以對應白、綠、黃、藍、紅、黑六色的六種智慧來對治六道衆生不同的煩惱:即傲慢心、嫉妒心、貪慾心、愚癡心、吝嗇心、瞋恚心,如同諸佛菩薩親臨灌頂。
“此功力絕強,氣勢是凌厲磅礴擋者披靡,儼然千古難逢的絕世神將,在石達開之上,難怪可以無師自通成就中品請神只是這種練法乃以力強練,全憑個人心性命格,心境必難圓融無瑕,想來抵禦不得六字大明咒”
老道心中預算戰局,但漸漸地又目露驚容,只見王宗已一連接下十多輪六字大明咒劍,身上的戰鎧與大刀雖然血色越來越淡,但漸漸的又轉化爲純淨如鏡,透徹如琉璃水晶般的質地,席捲沙場的磅礴慘烈氣息雖然消散,但殺氣尤在,且變得純淨如水、寒冷如冰。就如寶刀寶劍的不帶半點生機的無情殺意一般,依舊可以讓人覺察到極度危險,但絕無半點嗜血、癲狂、慘烈之類的附帶情緒。,
“啊殺意氣勢亦是一冷一熱,一斂一放,有明無明,渾然圓潤,縱然不是‘請神**’正宗,也絕不簡單”眼前的戰況,讓老道不得不再次對王宗的實力重估計。
“此戰獲益匪淺,足見‘請神**’有別具一格的純化七情六慾雜念的手段”王宗一連接下十六六劍一組的六字大明咒劍,到後頭每一個音節都只能讓他心境微微泛現漣漪,隨即平復,影響力越來越弱。每接下一組劍輪後,六把劍都會自動消失,眼前僧人所操縱的劍越來越少。
“只剩下後一把劍了,啊”
十六組六字大明咒劍出後,僧人背後的百臂觀音面目依舊慈悲,但百手卻都已空空如也,但五十對空出來的手卻都相對合十,之後百臂觀音像虛化淡化,變得飄渺不實。
空中不知何時已巍然聳立着後一把劍,卻已經巨大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那劍刃像壁立千丈的斷崖高聳巍峨,橫貫天地,威勢無雙,像在虛空中烙下一道無可逾越的分際線,即使是自然界爲巍峨險峻的山峯也無法與之相比。可怕的是這把巨劍已然毫無半點慈悲可言,血光升騰,殺氣沖天,大有一劍橫掃千軍,血流千裏的兇威煞氣。
王宗當其衝,立即生出天地萬物全都消失,只剩下他與那把巨劍的錯覺,而是他被那無懈可擊的劍勢所壓倒,精神落入下風的證明。而令他感到震驚的是,這把劍上的殺氣威勢,不但是僧人之前未曾展現的,而且對他來說竟然極爲熟悉。
也就在此時,僧人突然開口說道:“種業因,得業果。此劍爲我所有,也乃施主心中殺業之劍,執念之劍。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知施主可肯放下?”
“厲害”王宗由衷感嘆,這知道六字大明咒劍不僅僅是對敵人精神的一種打擊遏制,而且是一種如乾坤大挪移、不死印一般的借力打力,王宗對敵的殺意氣勢,已經在一輪硬拼中悉數轉嫁到後的那把劍上,而且經過重重積累,威勢已經積累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即使王宗自己全力一擊也有所不及。
由此可以看出“請神**”的運用奧祕,實在不下於任何高深武學,單是從僧人展現的屏蔽氣機、心分百用、借敵之勢三項,每一項就都是極爲了得的神通,讓人歎爲觀止。
見王宗觀劍不語,僧人又道:“殺生爲護身,斬業非斬人此劍存於施主心中,傷人傷己,如肯放下,自會煙消雲散,照見五蘊皆空,毫無妨礙。”
說話之時,僧人嘴角有一縷鮮血流出,顯然是之前王宗一拳已傷到他內腑,但言語卻依舊清冷,不慍不火。
“在下領教大師高招”王宗只說一句,字字堅定,毫不動搖。同時已將全部精神、真氣、力量、靈魂都貫注於手中的‘萬軍’神刀,刀從意、意從刀,心意交融,長刀如我,一往無回。
僧人嘆息一聲,低頭唸佛。巨劍隨即以開天闢地之勢下斬,似似慢,亦前亦後,虛空似乎都被一劍劃破,沿着巨劍掠過的軌跡,隱現層層佛境,有空相,無空相,靜見性,空見性,以一己之性成就三千世界,劍身上帶起的勁道卻以一種毀滅一切的殺性向前洶湧下壓,霸道無邊,似要把王宗四周的空氣給完全擠壓粉碎掉,連動作都變得十分困難。一劍之下,天地兩分,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給予王宗心理身理的雙重威脅。,
請神修爲,氣勢比拼上,王宗此時皆已屈居下風,此時他屹立原地,提聚功力,越摧越強,龐大的真氣如海嘯滂湃,如颶風烈旋,將四周十丈之內都籠罩進去。地面如同暴風雨中的海面般翻卷,無數碎石緩緩漂浮上空中,又在緻密真氣層中被擠壓絞成碎末。
他畢竟身爲輪迴者,擁有這個世界的武者難以想象的積累,無論是練體還是練氣,都遠遠越了普通先天高手。連具備兩種*級力量的鄭吒,不用“爆炸”與“毀滅”情況下都與大差距頗大。所以一直以來,他其實只憑三成功力作戰,卻已足以力壓僧人一頭,此時請神修爲與氣勢都處於下風,也只能以絕強的力量硬生生扭轉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