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過早飯之後,衆人趕往蘇州府,這次的目的很簡單找內奸。. 移動網
而至於具體要怎麼辦,誰都沒想好,先到街上看看情況再說。
這一羣人雖說是去查案的,不過看着還是挺散漫。
霖夜火和鄒良晃晃悠悠走在前邊,火鳳邊晃邊看手裏一張單子,貌似今天有好幾套之前他訂做的衣服可以取了,所以說這位堂主究竟是來蘇州府查案的還是取衣服的,也不好說。
公孫和趙普帶着小四子和小良子走在中間。
沒有歐陽和龍喬廣兩個碎嘴的跟着,趙普舒坦了不少,公孫牽着小四子的手,父子倆慢慢溜達,小良子比較活潑,跟小五一會兒跑前一會兒跑後,抓到什麼有趣的蟲子都拿回來給小四子看。
再後邊是展昭和白玉堂。
白玉堂拿着雲中刀走在前邊,幺幺就在上空低飛。
展昭還記得昨晚上那個夢,看着幺幺嘆氣。
白玉堂聽到展昭嘆第一百零一口氣,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它總有一天會下蛋的,彆着急。”
展昭又想象了一下昨晚夢境中捧着那顆蛋的真實感,“感覺真的不像做夢”
“你不是偶爾會做些特別的夢麼,沒準是預知未來的。”白玉堂道。
展昭又抬頭看了看靈巧地在林間穿梭的幺幺,微微地笑了笑,“也沒準哦”
“沒準什麼?”
展昭低頭,就見小四子到了他身邊,仰着臉看他,伸出小手。
展昭拉着他的手,跟他一起走,邊說,“小四子,你最近有沒有看到什麼,跟龍或者蛋有關係的景象?”
小四子一雙大眼睛瞧着展昭,搖了搖頭。
展昭略失望地嘆了口氣。
“不過我最近有夢到樂樂。”小四子說。
“樂樂?”展昭不解,“誰啊?”
小四子一指前邊的鄒良。
展昭沒鬧明白。
公孫回頭說,“應該是說塞勒。”
“哦”展昭想起來了,“那隻漂亮的大白狼啊!”
“你做夢夢到塞勒?”鄒良回頭看小四子。
小四子點點頭。
“夢到它在幹嘛?”鄒良不解。
“塞勒的媳婦兒生了小寶寶。”小四子回答。
鄒良倒是笑了,“算算日子,的確是差不多會有小狼崽出生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黑風城?”霖夜火有些着急,“我想看小狼崽”
鄒良拽住從身邊跑過的小良子的衣領子,提到霖夜火眼前,“看吧。”
霖夜火嫌棄臉看蕭良,小良子也嫌棄臉看霖夜火。
展昭問白玉堂,“如果那些推斷都是正確的,要怎麼試出哪些人有問題?”
白玉堂也沒什麼想法,對方隱藏了那麼久,不會輕易暴露纔對。
“我有辦法!”小四子舉手。
展昭伸手把他抱起來,眯着眼睛瞧眼前的糰子,“這麼能幹?”
小四子點頭。
展昭笑着問他,“那我們該怎麼辦?”
小四子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小腰包。
展昭不解。
“找蜘蛛!”前邊,公孫替小四子說了。
衆人被公孫一提醒,倒是覺得的確這是條妙計!當然了,衆人裏排除白玉堂。
五爺忍不住皺眉,覺得這差事有些倒胃口。
“可是要怎麼找?”展昭問小四子。
小四子就從兜子裏,拿出來了一個罐子。
一見那罐子,白玉堂就識趣地往旁邊挪開了幾步,那是公孫用來養奇奇怪怪蠱蟲的罐子。
“你帶了什麼東西?”展昭好奇。
“阿大的媳婦兒。”小四子笑眯眯說。
展昭倒是知道,小四子家“阿大”是一條帝王蠱,專門喫蠱蟲,而且認主人,怎麼蟲子還有媳婦兒?
小四子打開蓋子給展昭看。
展昭往罐子裏一瞧,就見軟趴趴乳白色一團,跟個糰子似的。
展昭想笑,這蟲子倒是跟小四子般配,而且蠻可愛的好像不噁心也不嚇人。
正想叫白玉堂過來看一眼,就見那糰子突然一動,隨後裂開了一道口子,好像是猩紅色一張嘴,裏頭兩隻觸角伸出來。
展昭趕忙蓋上蓋子,邊警惕地看了看遠處的白玉堂。
白玉堂望天,根本不想看這裏。
展昭瞧小四子,那眼神千萬藏起來,不要嚇唬耗子!上回那羣蜘蛛就差點把他嚇跑了。
小四子心領神會點頭,邊說,“阿大家媳婦兒叫嘟嘟。”
“什麼怪名兒?”霖夜火提着小良子過來看。
“嘟嘟很會找蟲子的。”小四子道,“給它看一看想找的蟲子,它就能找到,出門的時候,爹爹給它看過蜘蛛了喔。”
“那它要怎麼找?”展昭疑惑。
“找到了它會叫的。”小四子道,“叫聲有點像打嗝。”
“咬人麼?”展昭覺得剛纔趴着的時候那一團倒是挺可愛,不過張開的是什麼?嘴巴還是啥玩意兒?伸出兩根鬚子來的樣子還是有些嚇人。
小四子摸着圓乎乎的下巴想了想,道,“咬不咬人要看情況啦,嘟嘟脾氣很壞的,不要惹它,阿大都好怕它。”
衆人倒抽了口冷氣意思就是咬人的!
白玉堂邊走邊輕輕扶着額頭,他平時竟然跟這些蟲子生存在同一屋檐下
“你不是有兩個法子麼?”趙普問公孫,“除了找蜘蛛之外,還有什麼法子?”
公孫道,“他們不是計劃五天後幹些什麼麼?那現在起碼也應該準備準備了吧?”公孫問,“而且四位掌門回去之後應該會下令門下不要鬥毆惹事,可如果不惹事,怎麼挑起事端?”
衆人都點頭,的確是有道理,可是畢竟還有幾天的時間,蘇州府也不小,他們這麼逛,能找到線索麼?
展昭見白玉堂邊走邊仰着臉,看因爲離城市越來越近,所以越飛越高的幺幺,似乎是有什麼心事。
將小四子交給趙普,展昭退後了幾步,跟白玉堂並排一起走。
白玉堂看了看他。
展昭問,“想什麼?”
白玉堂道,“我在想,阿都羅已經死了。”
展昭點點頭。
“潛伏在中原武林的,又大多是年輕人。”白玉堂低聲道,“這天下也算是勉勉強強,平靜了一百年了。”
展昭微微一愣,看白玉堂,“你覺得,真的會出大事?”
“也沒準啊。”
說話間,就聽到前邊有人插了一句。
展昭和白玉堂轉臉看就見趙普抱着小四子就走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公孫不解地看他,“沒準?”
趙普指了指自己,“中原皇室不是出了一個金眼妖瞳麼,當年預言我們這一代會有戰亂的術士不下百人。”
展昭和白玉堂都皺眉。
公孫拽了拽趙普,“喂!都說了根本不是妖瞳,只是眼瞳異色而已。”
趙普又指了指小四子,“多少年纔出一隻的小銀狐?”
小四子眨了眨眼。
公孫接不上話。
霖夜火抱着胳膊走在前邊,仰着臉,看天空中展翅高飛的幺幺,開口,“西域古書有記載,龍是戰禍的象徵,中原人喜歡龍,覺得是皇族象徵,但西域異族寧可用妖鬼做徽章、虎狼爲象徵,也沒有人敢用龍。他們那麼怕趙普,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公孫瞧了瞧身旁這幾個可以稱得上是當今中原武林武功最高的年青一代,忍不住問,“會出什麼事呢?”
衆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一定的默契在裏頭,大概料想得都差不多。
“仇恨這種東西,很少能傳過一百年。”白玉堂冷聲道。
展昭也點頭,“對於江湖來說,有一樣東西,比仇恨更具有毀滅性,也更能掀起腥風血雨。”
“天下任何事皆是如此。”趙普點頭,“仇恨算什麼?仇恨是有目標的,歸根結底是一個人對一個人,最多一羣人對一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