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衆人瑤香閣收穫頗豐,同時也覺得很頭痛,是不是得想個法子取消明天昊天樓行程,或者索性就別喫醬豬蹄?可喫是人家提供,而且加了草藥連銀針都試不出來,沒準有毒還不只是豬蹄,於是衆人只好指望去找八王爺商量趙普。
展昭和白玉堂也回了開封府,找包大人商量一下。
剛進包大人院子,就見包大人和包夫人正做着喝茶呢,像是討論什麼。
見展昭、白玉堂帶着公孫和小四子進來,就對他們招手,讓坐下一起邊喝茶邊說。
等衆人將瑤香閣調查線索說完,包大人又看完了司佟寫書信之後,也陷入了困惑之中。
“奇怪啊。”包大人皺着眉頭苦思不解,“王峯竟然聯合瑤香閣人給昊天樓客人下過那麼多次藥”
包夫人也看了賬本,“奇怪,被下毒並非是皇宮貴族,有些知識有錢一點客人,下毒不是讓人暫時失心瘋就是讓人失去記憶什麼,圖什麼呢?”
正討論,龐太師也來了,邊往裏走,邊說,“老包啊,我查到點事情。”
包大人讓他坐下,先不讓他說話,將司佟信給他看。
太師看完之後,倒是挑了挑眉,“喔,和老夫查到差不多,我問了一下六部熟人,有人知道刑部近有些奇怪,大牢裏人犯莫名其妙死越來越多,還多是些無家人重刑犯,搞得監牢裏頭人心惶惶說什麼有鬼喫人。另外發配邊關一些囚犯突然沒了音信,追查起來,也只說半路途中病死了。”
等太師說完,包拯看着他,良久,開口,“我說”
龐太師一抬手,“別催,光知道這麼點兒敢來見你麼!我倒是真還打聽到一些別。”
衆人都好奇地看着太師,心說打聽到什麼重要線索了?
“嘖。”太師開口之前砸了咂嘴,“這事情吧牽扯到一些人傢俬事,要不是爲了破案,也不好背後說。”
衆人都讓他說樂了。
包拯失笑,“你就說吧。”
“是這樣。”太師端着杯茶,小聲說,“其實王峯和公主雖然婚配,但是政治婚姻。”
包大人有些好笑地看着神神祕祕龐吉,“王峯不過是丞相義子,年紀還比公主小一些,王丞相別說早退了,就算朝,權力有你一半大麼?找王峯政治婚姻還不如直接招你做駙馬。”
“呸!”龐吉讓包大人一頓說,直跺腳,“哎呀!政治婚姻是好聽,難聽點是公主當年看上王峯了,橫刀奪愛!”
衆人都微微一愣。
“橫刀奪愛是什麼意思?”展昭好奇,“王峯本來有情人麼?”
“有,平民女子,家裏是做傘,長得挺好看,可惜是個啞巴。”太師道,“據說王峯十j□j還太學唸書那會兒,有一回下雨路上被淋成落湯雞,這麼巧就跑到人家姑孃家鋪子屋檐下躲雨。大概也是節省銀子,寧可躲一躲也不買傘,就讓人家姑娘看到了,過來借了把傘給他。”
衆人都一挑眉太師夠可以啊,真是什麼都能打聽到。
“王峯從此之後總去,那姑娘別看不會說話,但是字寫得相當好,兩人越處越好,據說都私定終身了。”太師接着說,“王峯善畫畫,由其善畫花鳥,當時公主可不像現趙蘭她們那樣可以進太學唸書。公主愛畫畫,想請個畫師教,於是皇上就讓她衆多畫卷中挑,挑出喜歡,讓那畫師進宮教她。這麼巧,公主一眼就相中了王峯畫,給皇家當畫師教公主那是莫大榮耀,也是份美差,於是王峯就進宮去了。一來二去,王峯自己沒注意,公主可是看上他了,就跟皇上說。當時皇上,也就是先皇,其實是公主哥哥,兩人感情甚好,一聽皇妹有了喜歡人,他特地請王丞相帶上王峯來飲宴,看過之後覺得人品、樣貌、才氣都好,又是丞相義子,也不失禮,就準備下旨賜婚。可王峯當時與那個啞姑娘感情正好,姑孃家二老也早拿王峯當了準女婿了,你們想啊,這是丞相家公子,雖然不是親,但自家平民百姓還是個啞妹,算是高攀了,二老還覺得丫頭又福氣。本來歡歡喜喜,誰知道沒多久,皇上果然賜婚。”
衆人都皺眉,這是棒打鴛鴦了,先皇下旨之前倒是問一問麼。
“王峯是個死心眼。”太師慢悠悠道,“聖旨下來時候,丞相高興壞了,王峯招了駙馬等於日後飛黃騰達,前途無限啊!可高高興興跟王峯一說,他卻不肯。”
衆人都一挑眉,不禁對這個準備給他們下毒王峯生出幾分好感來。
“王峯是死活都不肯啊,就要娶啞妹。”太師嘆了口氣,“這小子年輕那會兒也是個情種啊,丞相好說歹說他就是不肯,還準備和啞妹私奔,你想啊,聖旨都下了,不成親那等於是抗旨,是要殺頭。再說了,不要公主要個啞巴,這是不想大宋官場混了啊,等於前途也斷送了,後來聽說那啞姑娘爲了不連累愛郎,上吊自了。”
“死了?!”衆人都一驚。
“能有什麼辦法啊。”太師無奈一攤手,“那姑娘也不可能看着王峯爲了和她成親抗旨吧?做駙馬連妾都沒法納,等於廝守無望了,估計性子也挺烈,這輩子不行,等下輩子咯。”
衆人都有些無語。
白玉堂看了看太師,問,“那姑娘真是自麼?”
展昭皺眉,“你懷疑”
白玉堂道,“王峯敢爲她抗旨就表示他也不怕死,如果愛人自了他跟着殉情合理。”
衆人都摸了摸下巴,看着太師。
太師咯咯一樂,道,“這件事情當時是衆說紛紜,那家傘鋪也姑娘死第二天關門不見了,女孩兒父母去了哪兒也沒人知道。很多人都說是公主知道了這件事,派人給了那戶人家很多錢,叫他們帶着閨女有多遠走多遠。也有人說是皇上派影衛連夜將這一家子都攆走了或者索性宰了,總之各種傳言不過後來王峯乖乖就和公主成親了,與公主相濡以沫這麼多年也沒見他有過別女人,過很低調,唯一奇怪就是從此之後,王峯再不跟義父王丞相來往了所以很多人都說是王丞相害死了那姑娘。”
太師說到這兒,就見包大人連連搖頭,“不可能,王丞相性格根本不可能爲難一個啞女。”
“這個倒是我也相信。”太師點頭,“而且王峯畢竟是他義子,親兒子他也不可能做到這份上,老頭連只螞蟻都沒踩死過總覺得他背了個黑鍋。”
“王琪也說過。”展昭道,“他爺爺很不喜歡提起王峯,聽到昊天樓還會發脾氣。”
包大人點了點頭,“看來,當年那個啞女可能是一條線索。”
說着,包大人對展昭道,“展護衛,你明日去查一下當年那個傘鋪,看看有沒有線索。”
展昭點頭,邊對白玉堂眨眨眼,那意思明天公務繁忙我們逃課吧!
白玉堂立刻點頭那個必須。
衆人接着說案情,包大人就注意到,包夫人一直看那張從瑤香閣裏拿出來,用人來煉丹羊皮圖紙。
包大人見她看得出神,就輕輕拍了拍她,“夫人?”
“嗯?”包夫人抬頭,總算是回過神來了。
“這圖紙有何問題?”包大人問。
“哦”包夫人笑了笑,問包大人,“你還記不記得以前破廟裏那個陳二郎?”
包大人微微一愣,點頭,“哦就是那個神神叨叨瘋乞陳二郎?”
包夫人點頭。
“什麼陳二郎啊?”展昭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