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一個高大的草原漢子手扶着帳篷,爬在地上不停的嘔吐。在他的旁邊,還有幾個和他一樣在嘔吐的人,而在他們的身後,則站着不少人,這些人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小孩子,不過雖然年紀性別不同,但這些人卻一個個面帶痛苦,有些人雙手不停在在身上抓撓,有些則頭臉腫漲,更有些捂着胸口呼吸急促,看樣子像是中毒了一般。
李愔趕到安置草原人的營地之時,看到的就是上面的這幅場景,另外還有不少草原人面帶憤怒的圍在這裏,若不是周圍有不少士卒維持秩序的話,說不定還真會釀成大亂。
“杜爾,這到底怎麼回事?”李愔面沉如水的走過來,看到唯一的一個熟人,也是現在草原人的代表的杜爾時,立刻開口問道。
杜爾剛纔也是急的要命,現在這麼多人中毒,若不是有大夫救治及時的話,恐怕還會死上幾條人命,現在看到齊王殿下終於趕來了,這才把心放下來,所以一聽到李愔的問話,立刻開口答道:“啓稟殿下,這個小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本來下船時都還好好的,可是在喫過飯後,卻有不少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中毒反應,而我們的飯都是殿下派來的官員們讓人準備的,所以這讓族人們以爲是飯菜中有毒,所以纔會引起周圍這些族人的不滿。”
杜爾說着,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族人憤怒的眼神。這次來的第一批部落,以他們落雲部爲主,再加上一些其它部落的人。加在一起有一萬餘人,因爲族長要留在草原幫王先生維持秩序。所以這次就由他來代管這一萬人,本來一路上都十分順利。可是沒想到剛一到泗沘,就出了這種事。
“中毒?”李愔卻是一愣,剛纔他還以爲這些人是生病了,沒想到竟然是中毒,可是這些人的飲食都是統一製作的,若是中毒的話,那麼其它人也應該跑不了,可爲何只有眼前這些人中毒,而周圍其它的草原人卻根本沒有一點事情?
“杜爾。你喫飯了嗎?”李愔皺着眉頭問道。
“啓稟殿下,小人喫過了,飯菜十分美味,小人並沒有中毒的症狀,而且其它大部分族人也都沒事,只有眼前這不足百人出現了問題。”杜爾立刻回答道。
“哦?”李愔聽後眉頭皺的更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正在這時,李愔的目光忽然看到一位正在給中毒的草原人看病的大夫,立刻眼睛一亮。將一位大夫叫過來詢問原因?
只見這位鬍子花白的老大夫先向李愔行了一禮,然後這才說道:“啓稟殿下,這些草原胡人是中了魚毒!”
“魚毒?”李愔聽後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雖然有些魚有毒,但既然他派來安置草原人的官員肯定不會把有毒的魚讓這些胡人喫。
看到李愔疑惑不解,老大夫立刻呵呵一笑道:“殿下有所不知。海魚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喫的,有極個別的人喫過海魚後。會發生不同程度的中毒,比如臉腫、嘔吐、胸痛等等。不過只要不過量,一般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只有極個別纔會被毒死。”
李愔聽完終於明白地過來,原來是海鮮過敏,難怪他剛纔看着有些眼熟,說起來這種情況倒也很常見,有許多人都對一些海鮮過敏,不過有些人反應輕有些人反應重,甚至還有些人只對某一種海鮮過敏,而且過敏症狀也各不相同,不過眼前這次有上百人一起過敏,倒也算是難得的盛事。
不過這倒也很正常,草原人本來就極少有機會接觸大海,平時沒有機會喫到海鮮,應該屬於對海鮮過敏抵抗力比較差的人羣,事先誰也沒有想到這一點,出現這種事應該屬於意外。
雖然已經確定,不過爲了保險起見,李愔叫來負責草原胡人飲食的官員,問了一下他們準備的什麼飯菜?果不其然,泗沘城本來就臨海,平時喫的肉類有大半都是從海中捕獲,這些草原人來了,李愔又沒有特意給他們優待,所以在飯菜之中,就有不少是海鮮。
搞清楚了這件事後,本來李愔想讓杜爾把這件事向周圍的草原人解釋清楚,不過他剛把杜爾叫過來,忽然眼珠一轉,想到一個好辦法,當下對杜爾說道:“杜爾,這件事已經查清了,只是一個意外,誰也沒想到你們草原人的體質與我們漢人不同,竟然會發生中毒的症狀,不過這也好辦,以後我會讓人給你們準備牛羊肉,海魚就不讓你們喫了,而且你告訴你們族人,以後儘量也不要喫,萬一不小心的話,可是會死人的!”
李愔的話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但是卻將草原人一棒子打死,不讓他們再喫海魚,杜爾雖然精明,但卻沒想太多,只認爲這是殿下對他們的恩典,所以立刻跪下來謝恩,然後向周圍的族人解釋。而這些草原人倒也深信不疑,畢竟他們在來的路上,就見到不少漢人喫魚,從來沒有發生過中毒的事。而且又聽到李愔讓人只給他們準備牛肉肉,這更讓所有人都對這位齊王殿下感恩戴德。
不過管理後勤的官員聽到李愔的這個吩咐後,臉色一下子變得像苦瓜一般,因爲在泗沘這種海濱城市,海鮮可是比牛羊肉要便宜的多,若是以後只給這些草原人準備牛羊人的話,那可就要增加不少人開銷。
李愔當然知道牛羊肉貴,不過他的這個決定卻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而且更是沒安好心。這些草原胡人將來是要送到北海道那裏的,而且李愔也不希望這些胡人與外界有接觸,不過李愔卻在擔心,萬一這些胡人學會了打漁,天天駕着小船在海上飄的話,這顯然會促進他們發展造船技術,這可是李愔十分不願意看到的,所以他剛纔用了個小手段,告誡這些胡人不要亂喫海鮮,雖然這個辦法可能效果不大,但至少能讓他們以後不敢胡亂下海。
看到杜爾和周圍的草原胡人對自己道謝後離開,李愔又吩咐這些負責安置胡人的官員,以後來的胡人也不要再讓他們喫海魚,而且還要鄭重的警告他們,誇大魚毒的嚴重性,等到所有官員都是點頭明白之後,李愔這才慢悠悠的回到王府。
接下來的日子裏,草原胡人一批又一批的來到泗沘,等到最後一批草原人到來時,已經是落葉蕭蕭的深秋了,而王安也隨着最後一批草原人回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各個軍隊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其中李愔的火槍隊和火炮隊早就訓練了一年多,就剩下實戰的檢測了,而李士和徐德帶領的各府家將和部曲也經過整合訓練,整體的戰鬥力已經可以發揮出來,雖然只有六千四百人,但卻是李愔手中戰力最強的一支軍隊,當然了,沒有經過實戰的火槍隊和火炮隊比較特殊,到底戰力如何,現在誰也說不清。
另外崑崙奴軍隊也已經初步成軍,其中兩千人的破陣營被調到火槍隊和火炮隊一起訓練,主要是充當兩翼的肉盾,不過對於這些奴隸軍,李愔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所以每一側還放置了五百虎頭軍,主要是做爲監軍,必要之時也可以代替破陣營。
除了上面的軍隊之後,另外還有一支主要的軍隊也在不停的籌備之中,而這就是一批批運來的草原胡人,這些胡人一共有十七萬人,說起來也不是個小數目,爲了安全起見,每運來一批,李愔就讓人將其中的青壯挑出來,然後送到濟州島上訓練,這主要是因爲泗沘城周圍的兵力並不算多,放着這十幾萬草原胡人在身邊,可不是件明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