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左果然很講信用,離開李愔府上的第三天,范陽盧氏就以盧宏身體有隱疾之名,主動向清河崔氏退了婚。雖然崔氏族內也有人反對退婚,不過崔玉做爲夢雪的大哥,在這件事上有着絕對的發言權,所以根本沒有理會族中其它人的反對,毅然接受了盧氏的退婚。
盧氏退婚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也只是在上層貴族和世家之間流傳,畢竟這件事關係到李愔和兩個大世家,關心的人自然不在少數,只不過所有知道的人也只是在私下裏聊聊,並沒有向外傳,畢竟這種事實在太敏感,一不小心就可能同時得罪三方勢力,沒人會那麼傻四處亂說。
夢雪的婚剛一退,李愔立刻就到程府下了聘禮,這倒不是他心急,而是程夫人極力要求的,畢竟夢雪早就到了出嫁的年齡了,若是不早點訂下,她這個做姑母的也不安心。
李愔對此倒無所謂,反正遲早他都要納夢雪爲嬬人,早晚都是一樣。甚至若不是夢雪極力反對,李愔在年前就將對方接入府中。只不過現在夢雪剛與盧氏退婚,實在不適合馬上就進到齊王府,所以李愔也沒有強求,而且他也不希望夢雪這麼心不甘情不願的進到府中,現在多接觸一些培養一下感情,也算是個不錯的主意。
只不過在退婚之後,夢雪卻一直不願意見李愔,這讓他有些苦惱,畢竟說起來這件事是他對不起夢雪。因此心中對她充滿了愧疚,一直想要當面道歉,化解一下兩人之間的誤會。而且若是夢雪一直不見自己,那李愔想要與對方培養感情的事也只能成爲空談。
“嘿~哈~嘿~哈~”齊王府西邊的演武場上,一對虎背熊腰的大漢光着上身,全身肌肉緊繃,正在進行角力前的熱身運動。凜冽的寒風打在兩人如磐石般的肌肉上,卻讓對方根本沒感到絲毫寒意,反而身上騰起一層白濛濛的霧氣。
場邊的李愔看着場中的虎力和房遺愛。心中也是暗暗羨慕,這兩人都是世間少有的怪力男,全身上下全都是極度發達的肌肉。特別是在角力之時,肌肉高高聳起,每一個動作都有千鈞之力,看上像是兩頭史關巨獸在搏鬥一般,極具暴力美,後世那些健美教練與眼前這兩人相比,根本就成了繡花枕頭。
冬運會的前期準備工作正在緊張的籌備之中,而報名參賽的運動員也基本定了下來,除了長安及周邊有不少人報名外,另外在洛陽、太陽等大城市也有不少人響應。現在已經乘着馬車向長安趕來。相比那些外地的運動員,長安本地的卻佔了不少便宜,因爲他們可以就近瞭解自己所報運動的詳細規則,並且提前做好相應的準備和訓練。
房遺愛做爲長安紈絝子弟中第一怪力男,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出風頭的好機會。所以他按自己本身的優點,一共報了三個項目,其中第一個就是角力,這本來就是他的長處,在長安幾乎找不到對手。只不過這次冬運會高手雲集,不但有外地的選手。而且還有吐蕃和西域一些小國的選手參加,而且聽說其中還有幾個角力的高手,所以房遺愛也不敢大意,特意跑到齊王府拜師學藝。
房遺愛雖然力大,但長安城也不是沒有人能與之相比,比如李愔府上就有兩個,那就是虎嬸和虎力姐弟二人,其中虎嬸身爲女子,已經和房遺愛的力量不相上下,而虎力雖然平時怕極了虎嬸這個姐姐,但其實他的力量卻比虎嬸還要大,畢竟身爲男子,先天就佔着優勢,而且又正當壯年,體力已經達到一個巔峯,房遺愛與虎力相比,不但力量要差上一些,武藝正是天地之別,畢竟人家虎力可是戰場上萬人敵,若論單挑的話,估計也只有當年的秦瓊才能和他相比。,
房遺愛早見識過虎嬸的力量,後來又聽說了虎力生擒淵蓋蘇文的事蹟,心中也對這位猛將十分仰慕,在李愔回到長安後,還特地跑來和虎力比較過,結果輸的是一塌糊塗。這次冬運會如此重要,而且聽說吐蕃人也派人蔘加了角力,所以房遺愛爲了提升實力,乾脆跑來向虎力拜師,請對方指點自己,虎力也對這個力量大的出奇的房相之子很感興趣,再加上又有李愔說情,所以就收下了房遺愛這個徒弟,不但教對方角力,而且連一身的武藝也要傳授給對方,結果把房遺愛興奮的直翻跟鬥。
人逢喜事精神爽,搞定了盧氏退婚的事,李愔的身體恢復的極快,現在下地走路已經沒有任何的問題了,身上也有了幾分力氣,若是按這個速度,那麼到冬運會時,估計他還可以趕上最後的那場環城自行車賽。
正在李愔想到環城自行車賽時,能與松贊干布一比高低時,忽然聽到背後有有熟悉的車輪聲,還沒等他轉身,一輛樸實無華的自行車在他面前瀟灑的一甩後輪停住,騎車的正是他三哥李恪,只是李恪車子雖然停的瀟灑,不過現在滿頭大汗,臉色也累的通紅,胸口也在劇烈的起伏喘着粗氣,看樣子累的不輕。
“三哥,這次騎一圈可比上次快了不少啊,有進步!”李愔看了看頭頂的日頭,一臉鼓勵的說道,最後的環城自行車賽,李恪纔是皇子們的主力,可以說能不能勝過松贊干布,就全看他的表現了,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李恪每天天不亮就起牀,然後騎着車從通化門出去,轉小半個長安城後,再從明德門進城,然後再到李愔的齊王府,加在一起雖然沒有達到環城一圈的距離,但也有近半的賽程,以此來對自己進行訓練。
“唉,還是不行,我騎的不到賽程的一半,加在一起還不到百裏,可是已經讓我花了兩個半時辰,什麼時候我能不只花費兩個時辰,那時纔有更大的把握!”李恪對自己的成績還是不太滿意,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對了三哥,現在吐蕃人那邊有什麼動靜,他們都報了哪此比賽?”李愔扶着李恪從車上下來,然後走到一邊的石鎖上坐下問道。
李恪接過旁邊僕人送上來的毛巾擦了把臉,然後又喝了幾口補充體力的糖水,這纔開口回答道:“吐蕃人蔘加比賽十分謹慎,他們先是派人找到我,要了所有比賽項目的詳細資料,把規則瞭解清楚了之後,這纔開始報名,主要報了賽馬、角力、射箭等幾個傳統的項目,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場地自行車賽時,那個松贊干布竟然親自報了名。”
李愔聽後一愣,自行車賽分成兩種,一個是和其它比賽一起舉行的場地賽,另外一個就是做爲冬運會閉幕式的環城自行車賽,他們皇子就是要在最後的環城比賽中,與松贊干布一決高下,沒想到對方在賽前竟然還參加了場地賽,這可真是有趣!
“三哥,松贊干布和他手下的吐蕃人實力如何,想必這點你早就做過調查吧?”李愔笑呵呵的問道,長安是他們的地盤,在這裏只要他們想知道,就沒有打聽不到的東西。
“嘿嘿,這個自然,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從吐蕃答應比賽後,我就已經派人在打聽他們的消息,據得到的可靠情報,那個松贊干布可不是個簡單人物,本身騎馬射箭無一不精,而且自行車也已經被大唐商人賣到吐蕃,松贊干布以前應該就會騎,而且騎的還不錯,現在聽說他也和我一樣,每天早上起來就沿着住的地方跑,一直到累的騎不動爲止,可以說是下了極大的功夫訓練!”李恪說到這裏,眼睛也不由得的瞄了瞄自己的車子。而李愔也終於明白,難怪李恪如此拼命,原來是在和松贊干布較着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