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茗着唐銘的話只是微微挑眉,並沒有對此作出什麼評論,她實在是有些想不通,她雖然和黃老伯還算是比較投緣,可她總共和黃老伯也沒有見過幾次面,怎麼唐銘就能想到她可以爲了黃師傅的事情而作出某些自己不太願意的事情來。
別的事情也就罷了,她剛剛纔把羊脂玉從阿布先生的手裏拿了回來,這會兒都還沒有捂熱乎呢,才捨不得這麼快就拿出來做這做那的。
唐銘倒是沒有注意到顧茗臉上的表情,也許在她的心中,顧茗就是一個很會爲別人考慮的人,知道了黃老伯很在乎這個計劃的話,說不定顧茗就會有所動搖。
只可惜,唐銘畢竟和顧茗真正接觸的時間不是很多,對於顧茗的性子也不太瞭解,這會兒還處於雲裏霧裏的狀態,時不時的就是一個不注意不小心就又得罪人了。
“唐先生,如果黃老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在乎這個計劃,那你更加應該努力的尋找合適的材料,而不是坐在這裏和我說這麼多沒有什麼意義的話。如果黃老伯真的很想要我手中的羊脂玉,那也得黃老伯自己來提,你提的都不算數。”顧茗一隻手撐着下巴,看着唐銘道。
聽到顧茗說出這種話來,唐銘就知道自己剛剛又忘情了,只記得在和別人談事情談生意的過程中爲了達到某些目的而需要用到的手段,卻忘了有些人不但不接受這樣的手段,反而會增添些許反感。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唐銘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自己的語言。
顧茗也不說話就這麼看着唐銘。最後唐銘還是自覺地收起了之前拿出來的文件,起身準備離開了。
“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能夠多多考慮一下,我可以保證,設計的方案會經過你這個羊脂玉的擁有者的同意之後纔會開始動工,在此之前羊脂玉也不必放在我們這裏,你可以自己收着。”唐銘在走之前對着顧茗道。
“慢走。”顧茗也沒有正面回答唐銘,只是送對方出了門。
唐銘回頭看了一眼被顧茗關山了的門,不禁微微嘆了一口氣,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羅伯特對他說的那些話。
羅伯特知道了他想要勸說顧茗將那塊羊脂玉拿出來的時候也是不怎麼看好。而且還一度的勸說唐銘打消這個主意。
就像顧茗所說的那樣,羊脂玉雖然不好找,可是並不是真的找不到了,只要肯下功夫花時間,一樣的可以找到的。而且羅伯特都已經有了被選的名單了,就等着唐銘自己的決定而已。
唐銘走出了小區,看着右邊副駕駛位置上放着的文件。不禁露出了一個苦笑。
好吧,其實說來說去,歸根究底他是不過是想要跟顧茗多接觸一下而已,只可惜……
顧茗可不知道唐銘心裏想的是什麼。她只覺得唐銘還真是有些執着,以前想要收購她的羊脂玉。後來被拒絕了又來這一套。雖說那個玉雕師傅很吸引人,可這塊兒羊脂玉得來得也是經過了一番波折,她不想就這麼讓人給哪去做一些她不想做的事情。
“小顧,剛剛那個人……是你朋友?”小李在顧茗家待了不少時間了,當然是知道顧茗和樓上的住着的一位帥哥正是戀愛中的一對兒。
“對,我的一個朋友。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嗎?”顧茗出聲問道。
小李搖了搖頭,開口道:“那還是不至於,只不過看着好像有些眼熟……那位先生是不是姓唐?”
“對,他叫唐銘。怎麼。你們認識?”顧茗驚訝的看着小李,就剛剛唐銘的表現來看,唐銘好像並不認識小李。
“不是我認識。是我妹妹認識,我妹妹房裏就貼了唐先生的照片。說唐先生是她奮鬥的目標。只是沒有想到,唐先生居然是小顧你的朋友。”小李衝着顧茗笑了笑。
奮鬥目標?
顧茗的神色稍稍變得奇怪了一點點,她好像還不知道小李的妹妹是讀什麼專業的,怎麼居然會以唐銘爲奮鬥目標,該不會就是她想的那樣吧!
嘖,唐銘居然別人當做奮鬥目標了。
小李可能是看出了顧茗的疑慮,趕緊開口解釋道:“我妹妹是學珠寶設計方面的,她一直很想去繆斯上班,還想呆在唐先生的身邊做事情。”
“呆在唐銘的身邊?”顧茗想着唐銘那副花花公子哥兒的樣子,突然對小李妹妹的人身安全表示了強烈的懷疑,聽小李說他妹妹也是很漂亮的。
“唐先生是國際珠寶設計大獎的冠軍,在珠寶設計方面很有才華,是我妹妹崇拜的對象。”小李細細的解釋道。
國際珠寶設計大獎冠軍,唐銘?
顧茗突然這個時間有點不真實了,唐銘居然還是國際比賽的冠軍,她還真的沒有看出來。
“小顧,下次要是看到了唐先生,能不能幫忙要張簽名,我妹妹肯定會很高興的。”小李頗爲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個沒有問題,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和他說說應該就行了,不過是一分鐘都不到的事情而已。”顧茗擺了擺手,不甚在意的說道。
“那我就先謝謝你了。”小李得到了顧茗的承諾笑眯眯的道。
“行了,沒有什麼好謝的。”顧茗瞧着時間還早,便準備回書房看看書去。
爺爺已經睡着了,今天的護理工作也做完了,小李也就沒有在顧茗家裏多留。
小李剛剛離開了一小會兒,媽媽紀芸就回來了,手裏還大包小包的提着不少的東西。
“媽媽,有客人要來我們家嗎,怎麼去買這麼多的菜啊!”顧茗翻了一下袋子裏的東西,發現基本上都是一些喫的東西。
“沒有客人要來,這些東西都是準備給你的,我看你最近辛苦得厲害,給你多準備點喫的,好好補補。”媽媽紀芸笑着道。
顧茗捏了捏自己的腰,媽媽要是不說,她還真的沒有感覺到自己最近瘦了。
“好了別捏了,一點兒肉都沒有了,我知道這個考覈對你很重要,可是再重要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一定得好好的照顧纔行。”媽媽頗爲嚴肅的說道。
“是是是,媽媽你說得對。”顧茗笑眯眯的點點頭。
“你可別想着隨便說說敷衍我,晚上你可得好好地喫飯,喫了就早點休息,晚上別熬得太晚了,對身體不好的。”媽媽對着顧茗道。
“我知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到大身體就倍兒棒,基本上就沒有生過什麼病。”
“不生病纔是好事。”媽媽瞪了顧茗一眼,然後提着從外面買回來的菜就搗鼓了起來。
顧茗笑了笑,回到書房裏繼續看書去了。
自打爺爺摔傷了腿之後,媽媽紀芸就格外注重家裏的人的健康狀況,真是一點兒也不敢馬虎,就怕誰又倒下了或者是進了醫院,那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只可惜不管媽媽怎麼給顧茗進補,顧茗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去,身上好不容易才養出的一點點肉又這麼沒了。
黃老伯承諾了給顧茗打造金首飾之後就沒有了音信,聽知道的人說已經成了繆斯珠寶首席珠寶設計師的黃老伯最近心情十分不好,什麼樣的造型都畫不出來,就算是畫出來了自己也覺得難堪之極,然後通通都要銷燬。
顧茗對黃金首飾什麼的也不是很急,而且他相信唐銘絕對有能力弄到一塊兒比她手上的羊脂玉更好的羊脂玉,加上她對於什麼時候開始打金首飾這件事並不着急,等到黃老伯忙完了再弄她的都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