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府旁觀霸氣側漏。”林清玄站起身,走到傅明錦身旁,抓住傅明錦的手握在手心,臉上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傅明錦掙了掙,不僅沒有掙開林清玄的手,反而還被林清玄突然加大了幾分的力道給握得手有些疼,立刻猶如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般迅速跳起來,怒視林清玄:“喂,放手!”
“不放!”林清玄狹長的雙眼微眯,安撫地拍拍傅明錦的手背,握着傅明錦的手微微鬆了鬆,“如今我們已定下婚約,是該親近一些,這樣才能培養更深的感情。”
“誰要和你培養感情?!”傅明錦磨了磨牙,忍不住吼道:“林清玄,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自說自話了?”
“噓!”林清玄的手指豎在傅明錦脣上,感受到指下傳來的溫軟觸感,不由得眼神恍惚了下,下一刻,林清玄就忍不住抱怨道:“唉,你怎麼能咬人呢?”
“咬的就是你!”傅明錦惱怒地瞪着林清玄,倒抽了口冷氣,這人的手指是鋼鐵做的嗎?她那大力的一口不僅沒有在其手指上留下任何齒印,反而還令自己牙齒疼痛不已。
“你又不是屬小狗的”看着因爲生氣而令整張面容都變得鮮亮生活了許多的傅明錦,林清玄淺笑着將手指收回,安撫道:“我這也是怕傷到你”
傅明錦雙眼微眯,磨了磨牙,一臉警惕地看着林清玄:“你是故意的?”
“怎會。”林清玄隨口回答着,信手拉開房門。下一刻,傅明錦一張臉就猛地漲得通紅,只因盛掌櫃就站在門外!
“小姐。”迎着林清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盛掌櫃只覺得頭皮發麻。後背冷汗直冒,忙垂下頭,心裏叫苦不迭。
怎麼也沒想到。林清玄的速度竟然是這麼地快!盛掌櫃的目光在林清玄和傅明錦交握的雙手上打了一個轉,臉上流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喜悅,可,很快,這絲喜悅又消失了,甚至心裏還嘆了口氣。
他們這些老傢伙活了幾十年,個個都是人精。自認識人辯人技藝非常之高,但先是有一個傅明錦出乎於他們意料之外,接着又有一個林清玄。從最初看見兩人的那一天起,盛掌櫃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那種熟捻的氣氛,說是朋友倒不如說是情侶的暖昧。令其它的人根本就無法插足。
那時,盛掌櫃是以一種期盼的心情看待兩人的。可隨着時間的流逝,對傅明錦的個性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以及目前傅明錦脫離了尚書府這件事情,都令盛掌櫃那本來看好兩人的心情蒙上了一層陰霾。
換了往常,這些擔憂的情緒,盛掌櫃定會和其它的幾個掌櫃說一說,然後大家共同商量一個解決的法子,可今日就在他心裏剛剛浮現這個想法時。就被林清玄那蘊含着濃重寒意和警告的眼神給定在了原地,半晌都不能動彈。
這一點,傅明錦並沒有察覺到,只因此刻她羞惱地垂眸,用力地扳起林清玄的手指來,嘴裏也低聲怒吼道:“放手!”此刻。傅明錦無比慶幸源盛酒樓包間是在二樓,否則這一幕被其它的人瞧見後,還不知會在盛京掀起多大的風浪。
“不放。”林清玄依然強硬地拒絕着,手指微動,輕輕拂過傅明錦的手背。
“你太卑鄙了!”傅明錦怒視林清玄,這傢伙竟然點了她的穴道!
“我不覺得。”林清玄隨口回答着,深深地看了盛掌櫃一眼後,才收回目光凝視着傅明錦,嘴角泛起暖暖的笑容:“我們回府了。”
話落,林清玄就牽着傅明錦的手往樓下行去,徒留站在原地的盛掌櫃猛地抬起頭,看着兩人相攜而去的身影,嘴脣張張合合許久,半晌才一臉懊惱地垂下頭
一輛裝飾得特別豪華的馬車停在門口,卻許久都沒有看見馬車裏的人走下來。
在守門的護衛輕聲的議論聲中,馬車的簾子掀開,一身白色長袍的林清玄率先走了下來。就在護衛們準備上前行禮的時候,卻只見林清玄的右手保持着掀開車簾的姿勢,左手微微攤開,一幅準備攙扶車內人的模樣。
可,下一刻,一個身穿豔麗裙裳的佳人徑直避開了林清玄那攙扶的手,輕快地跳下了馬車。
這?
護衛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啊”林清玄搖了搖頭,溫和的聲音如同暖暖的春風般拂過每一個人的心房,令衆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滿臉驚駭地望望天,望望地,甚至還悄悄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總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否則從來都是潔身自好,對所有女人均不假辭色的武候王世子林清玄,怎會以這般溫柔寵溺的語氣對着一個女子說話?!
“嘶”齊齊的呼痛聲令他們明白這並不是做夢,那麼,眼下這一幕就是真實的了?立刻就有那機靈的護衛悄悄地往後退去,在自覺退到了一個安全的範圍後,掉轉身拔腿就往裏衝去。
這一幕被林清玄看在了眼裏,只不過他不僅沒有阻止的打算,反而還眼含期盼之色。
“明錦。”輕柔的呼喚聲出現在耳旁的瞬間,傅明錦的手就再次被林清玄給握住了,只令她惱怒地抬起頭,恨恨地瞪向林清玄,卻是並沒有再去掙扎了,因爲此刻她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掙扎也沒用。
這一點,從傅明錦最初見到林清玄不顧自己的形象,闖入她的房間時就該有所瞭解了纔對,只不過,那時的她還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會脫離她的掌控。想到剛纔在源盛酒樓裏,兩人手牽着手走下樓梯時,大堂那些原本高談闊論的人在聽到林清玄那聲深情的“明錦”的呼喚時,全部瞪目結舌地看着他們,然後不知由誰帶頭說起那些起鬨的話語,而林清玄還一一地笑着回答的情景,傅明錦就忍不住黑了臉。
如今到了左相府,林清玄又來了這一出,令傅明錦胸腔裏那好不容易才壓制下去的惱怒的情緒如被潑了油的火苗般,滋的一聲燃燒起來,並且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林世子,我已到家,請回。”
“你不想我在外人面前懲罰你吧?”林清玄突然湊近傅明錦的耳旁,輕聲喃語道,那溫熱的呼吸聲噴灑在她的脖頸處,令她忍不住顫慄了下:“你”
林清玄的目光定定地凝視着傅明錦,滿滿都是濃濃的威脅和警告,嘴脣微動,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傅明錦猛地轉過頭去,咬了咬脣,鼓着腮幫子,不打算理會林清玄了。這人太狡猾了,竟然悄悄地就掌握了那麼多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失誤之處,並以此來威脅她,還真是
林清玄輕笑出聲,牽着傅明錦的手朝門口行去,順勢還好心情地朝那些呆愣住的護衛們點頭示意。
許久後,門口那些護衛才清醒過來,然後就是一聲高過一聲的議論聲。當然,這些護衛們誰都沒有懷疑以林清玄的身份,爲何非要讓馬車停在門口而不是直接讓馬車進入左相府
林清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狡黠,看着在一旁名爲鋤草,實則耳朵高高豎起,手裏的小鏟已經剷傷了花莖的花匠和不遠處清掃着乾淨路面的下人,以及那些隱藏在牆角壁柱之後探頭探腦的下人們,不由得輕笑道:“沒想到左相府裏的下人還挺有趣的。”如此一來,想必所有的人都會知道傅明錦已經屬於他,並且這個消息會以很快的速度傳到傅明錦的親人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