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平時,一塊羊肉根本提不起人的興致,可是,在眼下,一塊羊**有無窮的誘惑力,只見匈奴蜂擁而來,人數之多,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一塊羊肉,竟然引如此之多的匈奴爭奪,要不是李廣他們親眼所見,打死也不會相,竟會有這等奇事。
“那裏有美味的羊肉!”遠處的匈奴,雙眼噴火,瞄着爭搶不已的匈奴,好象瘋狗一樣衝了上來。
明知道衝上來未必能搶到羊肉,可是,誰能抵抗這種誘惑呢?站在城牆上,放眼一瞧,只見不計其數的匈奴蜂擁而來,好象那不是羊肉,是磁石,匈奴是鐵塊似的。
這些匈奴一衝上來,那不得了,原本就混亂不堪的匈奴,更形混亂了,砍殺的人更多,屍體堆得更厚,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在冰天雪地裏流淌,出輕微的“嘩嘩”聲。
“太邪惡了!太邪惡了!大帥,你真邪惡!”李廣、程不識、衛青他們齊聲指責周陽,美味的羊肉,到了周陽手裏,竟然變成了殺人利器,爲了一塊羊肉,匈奴死傷無數。
李廣他們雖是指責周陽,卻是興奮的仿效起來,揮着環刀,削下一塊塊不大的羊肉,大聲吼着:“羊肉來嘍!”奮力拋了出去,羊肉劃出美妙的曲線,砸向匈奴叢中。
“羊肉來嘍”這話,對於處於極度飢餓中的匈奴來說,那是天音仙樂,具有無窮的誘惑力,無不是睜大眼睛,打量着落下來的羊肉,呼啦一聲就衝了過去。
衝鋒中的匈奴,掄刀的掄刀,用弓的用弓,殺作一團,真正能衝到跟前的又有幾人?就算他們衝上去,能奪到羊肉的能有幾人?就算奪到手,也不能喫到嘴裏,一片刀光就會衝這幸運的匈奴劈去,好漢難敵人多,匈奴再猛也是抵擋不住一片刀叢。
結果是很明顯的,一塊羊肉往往數度易手,給爭搶成不成模樣,匈奴仍是沒有人能喫到嘴裏,羊肉所到之處,一地的殷紅之色,彷彿那不是羊肉,是殺人兇器似的。
不計其數的匈奴加入爭搶,那場面之混亂,遠非筆墨所能形容,屍體、鮮血到處都是,匈奴臨死前的慘叫聲中,伴隨着匈奴的歡呼聲“羊肉在這裏”,一歡呼,一悲慘,此起彼伏,極不協調。
城牆上的漢軍,睜大眼睛,一副觀看猴戲的神情,饒有興致的打量着爭搶的匈奴,連箭都不放了。此時的匈奴,爲了羊肉,殺作一團,根本就沒有人衝擊城牆,根本用不着擔心匈奴衝上城頭,用不着放箭,只需要瞧好戲就成。
周陽他們大是感興趣,不時拋出羊肉,yin*匈奴,讓匈奴殺得不可開交。當然,周陽他們控製得好,拋出的羊肉不會太多,能引得匈奴爭奪便是。在他們的推波助瀾之下,匈奴死傷無數,比起大戰一場死的人一點不少。
xxxxxx
軍臣單于騎在駿馬上,打量着象浪潮一般席捲而去的匈奴,大是欣喜,事隔一個多月,他終於能讓匈奴相信他了。只要此事一成,他就可以進行後着,重新建立起威信,再度號施令,把匈奴凝聚在一起,那麼,還有一些希望,雖然不是太多,總比眼下一點希望也沒有要強得多!
不僅軍臣單于歡喜,就是伊稚斜、中行說,還有一衆大臣,無不是歡喜難言,個個精神抖擻,策馬來到軍臣單于身邊,大聲拍着軍臣單于的馬屁。
“大單于英明!”
“大單于一定能重新號施令!”
“大匈奴的勇士,一定會再度聽從大單于的號令!”
聽着奉承的馬屁聲,軍臣單于不由得昂起了頭顱,挺起胸膛,更加欣喜。只需要匈奴有了動力,他就可以順勢而爲,重新激勵起匈奴的士氣,到那時,和周陽決一死戰,突圍出去大有可爲。
“羊肉?哪有羊肉?”就在軍臣單于自鳴得意之際,只聽一衆大臣大是驚奇的聲音響起。原來是他們聽到匈奴歡呼聲“羊肉來嘍”,他們站得遠,沒有看見周陽用羊肉勾引匈奴的情景,要不驚奇都不行。
“咦!他們怎麼不衝擊城牆了?”
“他們怎麼又亂了?”
“不能自相殘殺!快去拆牆,烤肉喫!”
一衆大臣打量着混亂起來的匈奴,不由得大是驚訝,這些匈奴跟中了邪似的,原本對着城牆衝去,一副勢不可擋的樣兒,轉眼間,便掄起了彎刀,自相殘殺起來,還下手不留情,狠毒異常,這是犯的哪門子的邪?
“不好!”就在一衆大臣議論紛紛之際,只聽中行說的尖叫聲響起,他的臉色剎那間就蒼白無血色了,雙手緊緊抓住馬鬃,身子搖搖晃晃,要不是抓得緊,肯定一頭從馬背上栽下來了。
“中行說,什麼不好?”軍臣單于還有沒明白過來,大是不滿的數落起來:“大匈奴的勇士衝鋒起來了,這不是挺好的麼?你瞎了狗眼,沒看見?”
“大單于,奴才明白了,這是周陽在用羊肉製造混亂,要大匈奴的勇士自相殘殺呀!”中行說尖細的聲音很高很高,很是刺耳。
“羊肉能製造混亂?笑話!”有反應慢的大臣忍不住嘲笑起來。
然而,讓他們想不到的是,軍臣單于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沒有一點血色,跟在土裏埋過似的。軍臣單于雙手緊緊抓住馬繮,壯碩的身軀搖搖晃晃,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他可是明悟之人,中行說的話提醒了他。
讓匈奴重新衝殺,他好進行後着,鼓勵匈奴去衝擊漢軍的城牆,說不定能衝出去。可是,他哪裏想得到,周陽竟然還有這一手,用羊肉就瓦解了他的謀劃。
匈奴若是不衝擊城牆,他就沒有一點機會衝出去,他能不心驚嗎?
不僅他心驚膽跳,就是伊稚斜也是驚得一張臉蒼白,一雙眼睛睜得老大,一臉的難以置信。這可是軍臣單于的精心謀劃,給周陽輕描淡寫就破解了。
匈奴擊衝城牆,不就爲了食物麼?一旦漢軍能了他們希望,誰還去衝城牆?軍臣單于的謀劃要不胎死腹中都不行。
“……”一衆大臣終於明白過來了,人人一臉的驚詫,還有惋惜之色,卻是誰也不說話。不是他們不想說,相反,他們有千言萬語要罵周陽,卻不知從何罵起。
“完了!”這就是他們心中唯一能有的念頭。
“快!上前!”軍臣單于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人,一拍馬背,率先衝出去。一邊馳騁,一邊揮着彎刀,大吼起來:“別搶了,快去拆城牆,城牆裏有喫不完的牛肉!不用浪費性命!”
他的話絕對有道理,就是說話的時機不對,眼下這種情形,誰管城牆不城牆,烤得香噴噴的羊肉不搶,而是去破城牆,那是腦子給門夾了。
“你說得輕巧,你咋不去?”
“香噴噴的羊肉不喫,去拆堅硬的城牆,你腦子給馬踩了?”
“虧你還是單于,這麼沒腦子!”
軍臣單于一通肺腑之言,卻是引來一片謾罵、嘲笑之言。他聽在耳裏,猶如炸雷在耳畔轟鳴一般,一口鬱結之氣上來,一口鮮血就要噴出來,要不是他強行忍住的話。
這太氣人,匈奴不僅不信他的話,還嘲笑他,不把他當單于看,這單于當得太失敗了,太失敗了!
“嗡嗡!”軍臣單于跟給雷霆劈中一般,腦中嗡嗡直響,一片空白,束手無策。
“大單于,唯今之計,只有調本部精銳來衝殺,用武力立威,重新約束大軍!”中行說強忍着心驚,大聲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