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產兒的預料,周陽會把弩陣放到正面,左右兩翼州,住。【】一切如他所料,漢軍的陣勢正是如此夾排,正面除了弩陣以外。還有陌刀手。
陌刀手端着明晃晃的陌刀,列成陣勢,陌刀柱在地上。陌刀雖然沒有威,可是,在陽光下,出奪目的光華,讓人心悸。
侯產兒瞳孔不由得一縮,大是驚異。他的眼光不錯,一瞧便知,如此沉重的陌刀重重劈下,那會是什麼結果?即使匈奴再勇悍,也是禁受不住,心中不住打鼓:“大匈奴的勇士能攻破嗎?”
轉念一想,這不是問題。他本來就沒有打算從正面強攻,因爲漢軍的弩陣在正面,他得避開,只需要派些兵力牽制住就行了。
侯產兒決心從後背對漢軍起猛攻。一旦突入漢軍陣中,既破了弩陣。順帶還破了陌刀陣,這是一舉兩得之事,他當然不用擔心。
虎自圓睜,把漢軍的陣勢一看完。鬱悶得差點從馬背上一頭栽下來。不爲別的,是因爲他的想法不可能實現,漢軍沒有後背,他無法從後背攻擊漢軍。
一支軍隊,列成陣勢後,必然會有正面、兩翼和後背的區別。其中。後背是最弱的。除非列成圓陣。要是列成圓陣的話,又得處處受攻。匈奴進攻起來,更加方便。
漢軍並沒有列圓陣,列的是方陣。只要是方陣就有後背。漢軍並非沒有後背,而是漢軍緊挨着漢軍的寨柵列陣,守護漢軍後背的輕步兵離漢軍的營地壕溝不過三兩丈距離。
也就是說,漢軍的後背,就是漢軍的營地,侯產兒若要攻擊漢軍的後背,就得攻破漢軍的營地,那是不可能的,周陽不可能給他機會。即使侯產兒強攻漢軍營地,那得付出高昂的代價,還不一定能成功。
侯產兒滿打滿算,從漢軍最弱的後背起強攻,到頭來,卻現根本就行不通,他能不鬱悶嗎?
軍兒小陣,一定要列在進退自如的地方,漢軍如此列陣,違背了兵法。一旦戰事不利,漢軍很容易遭到匈奴的包圍,陷入走投無路的境地,會死傷慘重。
當年的長城大戰,匈奴不是給漢軍圍在匈奴的營地邊上麼?那一戰的結果,天下皆知,匈奴因此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周陽如此列陣,那是因爲周陽算準侯產兒會攻擊漢軍的後背。這並難料算,只需要換到侯產兒的角度去思考便成。漢軍的弩陣,是不可撼動的,在冷兵器時代,要想攻破弩陣,根本就不可能,侯產兒肯定不會從正面強攻漢軍弩陣。
正面不能進攻,那麼,侯產兒就只能從兩翼和後背來進攻了。兩翼有漢軍的騎兵守護,漢軍騎兵的戰力有多強悍,侯產兒肯定不會忘記。他也不會強攻。
那麼,只有後背最適後進攻。周陽完全可以抽調騎兵,甚至一部分強弩來防守後背。可是,那樣做的後果,就是減弱了弩陣和騎兵的威力。漢軍要防守的地方越多,兵力也就越分散,殺傷力會減弱。
與其如此,還不如利用營地來掩護漢軍的後背,把兵力盡可能集中。給匈奴以最大殺傷。
當然,這樣做的話,漢軍要冒極大的風險,那就是會給匈奴包圍。對於這點,周陽倒不擔心。若是漢軍不如此列陣,而是列在空曠之地的話,侯產兒擁有兵力優勢,還是可以包圍漢軍,那樣的話,漢軍是四面受敵。如今這般列陣,是三面受敵。漢軍的壓力反而減少。
至於會不會給匈奴圍殲的問題。周陽根本就不擔心。因爲漢軍手裏有無法破解的弩陣,實在是打不過了。完全可以用弩陣殺開一條血路。回到營地裏。
這僅僅是最壞最壞的情況。依漢軍如今的戰力。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算來算去,就這種列陣之法對漢軍最是有利。當日,周陽把想法一說,不僅李廣他們驚異,就是張闢繮也是驚訝得下巴差點砸腫了腳面。如此列陣,在戰爭史上並非沒有。而是很少很少,少得可以忽略。
細細一想,周陽這辦法着實妙。妙就妙在,漢軍的兵力可以更加集中,可以予匈奴更大的殺傷。同時。侯產兒沒法攻擊漢軍的後背,只有從兩翼與正面進攻,匈奴更形密集,更利於漢軍弩陣射殺,相信匈奴的傷亡會奇高。
想明其中關節,張闢疆他們大是贊同。
“這這這,”侯產兒喉頭咕咕作響,打量着漢軍的陣勢,有一種狗咬烏龜,無處下口的困惑。
周陽是神嗎?他怎麼就猜到我的心思,知道我要從後背猛攻呢?
仔細一想,這也不難,漢軍如此列陣,纔有最大的好處。漢軍有弩陣,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實在是不利,完全可以用弩陣殺開一條血路。回到營地。
再不濟,直接砍開塞柵,回到營的便是。至於壕溝中的障礙之物。根本就攔不住漢軍,不必用兵士的屍體來填,完全可以用戰馬來填。用戰馬填平壕溝,過去砍開營櫥,漢軍可以安然退入營中。
當然,這還要侯產兒能打得漢軍不得不如此做,可是,匈奴有這實
嗎?
“左谷蟊王,打嗎?”阿胡兒策馬來到身旁,驚疑不定的問道。
戰場上,變化總是比計劃快,這就是明證。一切都計當好”到頭來,卻現行不瀝,他大匙毖侃,狠狠的撓了撓額頭,沉聲道:“能不打嗎?”
“左谷蟊王,我們可以退回營的堅守。要是擔心漢軍攻營的話,不如馬上撤退。”阿胡兒精明的一面表現出來了:“在大漠上縱橫馳騁。正是大匈奴所長,漢軍一定不能持久,我們先把漢軍拖累拖疲,再來大戰一場便是。”
不得不說,阿胡兒此計極是高明。匈奴生長在大漠上,在大漠上馳騁,匈奴閉着眼睛也能做到。若是匈奴不與漢軍硬碰,而是揮其優勢纏鬥的話,漢軍還真沒辦法。
漢軍收了東胡,剿滅烏狂,得了不計其數的牛羊,後勤不是問題。問題是,這時一長,對漢軍不利,天知道景帝什麼時間駕崩。再說了,在大漠上時間一長。漢軍不一定能適應。水土不服,瘦病四起,都會削弱漢軍。
“這個”侯產兒當然明白此計的好處,不由得沉思起來:“大匈奴挾憤而來,誓欲報仇雪恨;若是不戰而退,大單于會如何想?大匈奴的勇士會如何想?”
這顧慮並非多餘,這些年來,匈奴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報仇雪恨,把漢軍誘入東胡腹地,正是報仇的良機,若是侯產兒不戰而退,這事說出去,他會給口水淹死。
取使軍臣單于信任他,不會治他的罪,可是,他自己心裏就好過嗎?
雖然說阿胡兒的意思是與漢軍纏頭,不正面硬碰,那也得打打才能撤了,幾經思慮,侯產兒下定決心道:“先打一仗再施要是情形不利,我們立即北撤,與周陽捉迷藏。”
“既然左谷蠢王決定了,那就先打打看。”阿胡兒也明白,侯產兒說得有理。這一仗。上自單于,下至尋常牧民,無不是在看着,不戰而退。必然是流言四起,罵聲一片。
“你率軍正面進攻,牽制漢軍。我率軍猛攻漢軍左翼。”侯產兒依然決定,不硬撼漢軍弩陣,這是明智的決定。
“大匈奴的勇士們:可惡的漢人殺戮大匈奴的勇士,燒燬大匈奴的草原,擄奪大匈奴的牛羊駿馬。這是奇恥大辱,數十年所未有!”侯產兒騎在烈陽駒上。揮着彎刀,大聲話:“大匈奴的勇士們,用你的弓箭,用你的彎刀,殺死可惡的漢人!讓漢人變成溫順的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