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萬單千本部兵馬馳騁起來“聲威驚天,蹄聲如雷,濺略月舊好象一條怒龍,直朝漢軍撲去,似欲要把漢軍一口吞噬掉。【閱讀網】
對單于本部兵馬,周陽並不陌生。上次的雁門大戰,漢軍打敗的就是單于本部精銳。那時,暴雨如注。地面一片澤國,泥濘不堪,匈奴騎兵根本就無法馳騁,威力無法揮出來。這次不同,地面乾燥,軟硬適度,正利於騎兵馳騁,這一奔馳起來,果是不凡。
蹄聲如雷,煙塵如龍,殺氣騰騰。
周陽在雲車上看得真切,不得不點頭讚許。雖然匈奴可恨,可是,其優點,周陽並不打算抹煞。
匈奴來得越多,死得也就越多;來得越快,死得也就越快,周陽嘴角出現一抹冷酷笑容。
當匈奴騎兵進入射程時,周陽手中令旗一揮,弩陣前的戟手快退回弩陣中,手持長戟,站得筆直,護衛着強弩。
好象變戲法似的,一座巨大的弩陣突然出現,侯產兒乍見之下,沒有看明白。
他是絕對想不到,漢軍還藏有如此利器,就算他看清了,一剎那間。也不會相信。
不能怪他,這事太過驚人了。
上萬架強弩擺下的弩陣。自從秦朝覆滅以後,就沒有再現過,他哪裏會相信這是真的。
弩臂彎曲。好象騰空的雄鷹,隨時會朝匈奴撲去。矢道上的弩矢。在日光下閃閃光,好象一條條毒蛇,欲要擇人而噬。
弩陣雖然還沒有威,那股驚人的殺氣已經瀰漫開了,讓人爲之心悸。
“聳!”
侯產兒終於清醒過來了,驚呼一聲。
“弩!漢人的弩!”
奔馳中的匈奴尖叫聲響成一片,驚訝滿臉。
對弩,匈奴那是記憶猶深。永遠也不會忘記,兩次河套之戰,弩讓匈奴付出了高昂的代價,代價之高昂,至今不能忘卻。
趙武靈王大破匈奴,那是匈奴第一次與中國進行大規模交兵。在這之前,匈奴自以爲騎射了得,天下無敵,壓根兒就不知道中國的強弩是其剋星。當趙武靈王萬弩齊時,匈奴死傷無數,匈奴終於記住了。中國有一種利器專門剋制匈奴的騎射,叫做弩!
蒙恬的河套之戰,匈奴更是用血的代價,四十多萬條人命,把弩這個可怕的名字永遠留傳。即使有冒頓平城圍困漢高祖、遺書謾呂后的的意,匈奴也是時刻沒有忘記:弩是匈奴的剋星,這一用鮮血換來的!
此時,他們突然再對上萬架強弩,心中之震憾,遠非筆墨所能形容了。
三萬騎兵馳騁,擋住了視線,軍臣單于根本就沒有現他的三萬本部精兵陷入了空前的危機之中,比起雁門大敗的危機還要嚴重十倍、百倍。
本部精兵裝備精良,騎術精湛。馳騁起來的影姿矯健,軍臣單于看在眼裏,喜在心頭,暗自得意:“有如此精兵在手,何愁漢軍不破!何愁長安不下!”
就在他自鳴得意時,災難降臨了!
雲車上的周陽,手中的令旗一揮,好象閃電刮過長空,格外有威勢。
“嘣嘣!”
急促的弩機聲響成一片,好象平空一聲雷,震得人耳鼓嗡嗡直響。
“咻咻!”
緊接着,密集的破人聲響起,聲響之響亮,好象千個萬個焦雷同時轟鳴一般,震得地皮都在顫抖。
這破空聲實在是太驚人,儘管漢軍早就習慣了,仍是忍不住直咬牙。強忍着。
雲車上的周陽,瞳孔猛的一縮。他看見了終生難忘的一幕,一幕真正的奇景!
地上的衰草,齊刷刷的伏倒。就象給狂風吹伏似的。不計其數的弩矢徒然出現在空中。好象千條萬條飛蛇一般,對着匈奴撲去。閃亮的矢尖,就象毒蛇的蛇信,好不駭人。
滿空的弩矢,頭尾相銜,組成一張密集的矢網,對着匈奴罩去。
此時的匈奴,原本的兇悍之色早已不復存在,彷彿膽小的人看見惡魔似的驚惶。可是,他們什麼也做不了,想逃,來不及,更沒有弩矢快。
只有眼睜睜的看着疾撲而來的弩矢把每奴給覆蓋了。
周陽卻是欣賞到了一幅罕見的戰爭奇景,弩矢一到,射人人飛,射馬馬飛,人馬已經不叫人馬了,好象風中的落牛一般,直接飛了起來。
千人萬馬,在空中亂飛亂躥,好象蝴蝶般翩翩起舞,說不出的優美。就是最傑出的舞蹈家也別想設計得出如此富有震憾力的舞姿。
不少匈奴給強勁的弩矢串成了人肉串,在空中飛舞。飛舞中的匈奴。還不住揮動胳膊,舞動雙腿。張大嘴巴。瞪圓眼睛,一臉的驚駭之色。表明他們還是個。活人,至少生機仍在,沒有死透。
周陽看得最清楚的就是閃現的血花。匯成一幅壯麗的紅色畫卷。
弩矢太有力,往往是把人馬帶飛。穿身而過,當弩矢飛過之後,人也好,馬也罷,身上就會出現透明的窟窿。可以看到另一面的光亮。
周陽看見無數個窟窿出現,剎那間又爲鮮血注滿。
鮮血填滿窟窿的瞬間,只見鮮血好象水龍頭裏的水一般,噴出長長的血箭。繼而綻放成血花,在空中飛舞。
千朵萬朵血花迸現,那是何等的壯觀!
鮮紅的色彩,那是何等的美麗!
這幅戰爭畫卷,不僅色彩鮮豔,場面波瀾壯闊,
那就是匈奴的驚駭表情,揮動的胳膊,蹬動的雙腿,滾圓的眼珠”無一不是活的,無一不是那般豐富多彩,
這場面之震憾人心,比起影視劇更多十倍、百倍的震憾力!
周陽猛然間現自己的喉頭幹,好象三天沒有喝水似的,緊張、刺激、震憾的後果!
匈奴的陣勢若是水的話,那麼,弩矢就是一塊巨大的石塊,把匈奴的陣勢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馳騁中的匈奴好象給蒸似的,原本疾馳的地面上沒有人影,只餘蹄印與煙塵。
這些倒黴的匈奴,早已飛到別處。堆成了一座座讓丘。
山丘上長滿了紅色的樹木,就是要命的弩矢!
“這就是漢人壓箱底的手段!”
侯產兒只覺一顆心枰忤直跳,快從喉頭蹦出來了。軍臣單于給他的命令就是打,狠狠的打,把漢人壓箱底的出來。
他還沒衝到漢軍跟前,漢軍壓箱底的手段就用上了。
弩陣威力奇大,具有毀天滅地的威力要是這都不是壓箱底的手段。還有什麼手段算是壓箱底的呢?
這點,已經勿用置疑了。可是,侯產兒頭疼的是,要如何才能脫離戰鬥呢?要如何才能不給強弩射殺呢?
弩的射程非常遠,若是現在逃走,代價會很高。
可是,若是不逃,代價會更高。在如此強大的弩陣面前,衝上去就是送死。
當年河套之戰,匈奴不信邪,數十萬大軍前赴後繼,死傷無數,卻是連秦軍的衣角都沒有碰到。若是他不顧一切的衝上去,當年之事未必不會重演。
唯今之計,只有撤,雖然要付出很高的代價。
主意一定,侯產兒一撥馬頭。大吼一聲:“撤!快撤!”
這道軍令很得人心,只是驚惶中的匈奴沒有歡呼,倒是驚呼聲響成一片,慌忙撥轉馬頭,疾衝而去。來得有多快,逃得就有多快。
可是,即使他們逃得再快,漢軍的弩陣仍是在威,一路“歡送。”讓匈奴留下了不少屍體。
周陽一望,只見遍地死屍,不是人屍就是馬屍。堆成了一座座山丘。單獨躺着的屍體有之,更多的卻是給串成一串,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少說點,就是這一輪衝鋒,匈奴就付出了高達三四千的傷亡。這還是侯產兒處置果斷,及時撤退的結果。若是他稍微慢點,代價會更高加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