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下。【】匈奴營地,一片人歡馬嘶景象。匈奴奔走來去,一邊忙着烤肉乾、偎馬**,一邊拜日升。
拜日升是匈奴故老相傳的習俗,千年不易,每天早上做的頭一件事。
軍臣單于身着狐裘,手持黃金權杖,在一衆大臣的簇擁來,出了王帳,來到空地上,面朝東方,跪了下去。
一衆大臣跪在地他身後,匈奴兵士們齊刷刷跪到,朝着東方,開始拜日升。
“偉大的日神,請佑護大匈奴!偉大的日神,請佑護大匈奴的勇士!”軍臣單于高聲祝禱:“偉大的日神,請佑護大匈奴大破漢人!”
額頭觸在地上,不住。頭。出咚咚的響聲。等到他叩完頭,光潔的額頭上全是泥土。一點也不在意,喜滋滋的站起身:“今日,大匈奴的勇士們:一定要殺光漢人!你們誰願意打頭陣?”
“我!”
一衆大臣對此戰是信心滿滿。爭着打頭陣。
對他們的戰意,軍臣單于很是滿意,雙目一凝,目光落在侯產兒身上:“左大都尉,今日,就由你打頭陣。”
“謝大單于!”
侯產兒很是振奮。頭陣可是關係重大,很能影響軍心士氣,軍臣單于把如此重任交給他,由不得他不興奮,說話的聲調都有些高。
與匈奴打野戰,漢軍必輸無疑。這戰之功給侯產兒得去了,一衆大臣眼裏露出豔慕之色,卻又無可奈何。
匈奴在必勝的喜悅中,喫了肉乾,喝足馬**,略事歇息,然後集結。
“嗚嗚!”
如咽如訴的號角聲中,一萬匈奴軍隊在侯產兒的率領下,開出了匈奴營地。
侯產兒胯下駿馬,雖不如追風駒。卻也不凡,不住嘶鳴,一派人歡馬嘶景來
“可惡的漢人,你們等着,我今日就要爲兄長報仇來了!”侯產兒眼裏閃着怒火,望着南邊的漢軍營地。
軍臣單于騎着追風駒,領着一衆大臣,率領五千兵士隨護,跟在侯產兒軍隊後面,打算觀看整個交戰過程。
匈奴三十多萬,漢軍二十萬。雙方投入五六十萬大軍進行一場規模空前的大戰,這仗一打起來,不會在一兩日內決出勝負,需要些時日。
侯產兒不過是投石問路,試探性的進攻,試探漢軍的實力。
雖然匈奴對漢軍的實力很走了拜,可是。近期的漢軍表現大是異常。遠遠出了匈奴君臣的意料。摸清漢軍的實力還是很有必要。
是以,軍臣單于決定要親自觀看。
試探對方的實力,不僅僅軍臣單于想這麼做,就是周陽也想打一仗,摸摸匈奴的實力。
雖然漢軍打了一連串的勝仗,那是在用計,是在不與匈奴硬撼的情況下完成的。硬對硬的硬碰,還沒有過,尤其是這種野戰,在漢匈數十年戰爭中,很少遇到。即使有,規模也不大。決戰之前。摸清匈奴的野戰實力,才能排兵佈陣,這點,至關重要。
當匈奴營中傳來嗚嗚號角聲時,周陽正在帥帳點將:“今日是戰,必勝!你們誰願意出戰?”
“末將願往!”一衆將領人人振奮。早就在盼着與匈奴一戰了,齊聲響應。
“大帥,你答應過我,讓我打頭陣。這頭陣非我李廣不可。”李廣時刻沒有忘記周陽他們滋攏匈奴,把他留在雁門鎮守的事情。
“就你會打頭陣,我不會打?”程不識不依了。
“程將軍,你的美事那麼多。給我李廣留上那麼一點半點。”李廣臉一沉,有幾分不悅。
“飛將軍,這頭陣就交給你了。”周陽說話算話,臉一肅:“飛將軍,戰干係重大,務在必勝,你尊做得到?”
“大帥放心,李廣一定不負大帥所託!”李廣胸一挺,頭一昂,聲音頗高。
“好!”周陽激賞:“點齊一萬兵馬,與匈奴打一仗。我爲你掠陣!”
“謝大帥!”李廣聲調有些刺弄了,衝程不識一昂頭,大步而去。
望着李廣的背影,程不識不住搖頭。惋惜不已,頭陣啊,給李廣搶了。早知如此。當日留守的時候,自己爲何不毛遂自薦呢?
周陽一甩披氅,大步出了帥帳。程不識他們緊跟着。
李廣點齊一萬軍隊,這一萬軍隊沒有騎兵,是車兵、步兵、弓箭手。漢軍對付匈奴騎兵的辦法主要有兩種,一是利用堅城固守,二是利用戰車自保。使用戰車自保,正是爲野戰而設計,此時正是戰車揮作用的時候。
李廣騎着高頭大馬,身負硬弓勁矢,腰懸漢劍,大手一揮,一萬漢軍開出了營地。
戰車在前,與戰車配合的步兵、弓箭手緊跟而出。
戰車隆隆,整齊的腳步聲,好象驚雷,震得地皮都在顫抖,濺起的煙塵好象一條怒龍,對着侯產兒的軍隊迎去。
周陽騎着戰馬,帶着程不識、馮敬、公孫賀、公孫建、秦無悔他們。還有兩千騎兵,隨在後面掠陣。
李廣指揮漢軍來到空地上,朝北一望,侯產兒率領的匈奴正疾馳而來。手中令旗一揮,漢軍開始列陣。
弩是騎兵的剋星,可是,婆一時期的漢朝,對弩的使用極爲有限,主要用來守城,在野戰中也在用。卻遠不如戰車重視。漢軍的車兵。練得極好,這一佈陣,就顯示出了良引”練,只見戰車來夫如飛,不多會兒,個巨大的圓片就布成了。
陣中心是李廣,手持令旗。
戰車後面是手持長戟的步兵和彎弓搭箭的弓箭手,這兩個兵種要與戰車配合,方能揮出威力。
還有一隊手持漢劍的步兵,他們的任務就是砍殺衝入陣的漏網之魚。
周陽看在眼裏,於漢軍的迅成陣,大是讚賞。沒愕說。這車兵練有素,極爲精良。可惜的是。漢朝的戰略有問題,把大量的資源用在戰車上,而不是弩,這讓漢軍失去了最爲銳利的攻擊手段。
可是,轉念一想,這也在情理中。漢朝創建之初,極是缺馬,就是朝中大臣,只能乘牛車,不能乘馬車。在戰馬短缺的情況下,即使造出大量的弩,依然不能用在野戰。只能用來守城,原因就在於,無法讓弩快機動。
周陽之所以能夠擺弩陣。可以讓弩陣快從一地機動到另一地,就是因爲周陽手中掌握了大量的戰馬。
對漢軍的車陣。匈奴一點也不陌生,可以說很熟悉。
數十年的漢匈奴戰爭。在野外遇到漢軍。漢軍要麼給匈奴屠殺,要麼就是靠車陣自保。
侯產兒看見了,直接無視掉。揮着彎刀,大吼一聲:“大匈奴的勇士們:用你們的弓箭,射穿漢人的胸膛!用你們的彎刀,砍下漢人的頭顱!烏特拉!”
“烏特拉!”
“烏特拉!”
驚天的萬歲聲中。一萬匈奴騎兵排着戰鬥隊形,開始了衝鋒。
如雷的蹄聲,沖天的吼聲,漫天的煙塵,殺氣騰騰。
與匈奴天大的動靜正好相反。漢軍卻是鴉雀無聲,車兵手扶在戰車扶手上,弓箭手緊握弓箭,步兵手中的長戟前指,乍一看上去,好象數千條毒蛇,隨時準備吞噬匈奴。
一到射程,侯產兒大吼一聲:“放箭!”
匈奴箭如雨下,對着漢軍射去。漢軍支起盾牌,阻擋匈奴的箭矢。
漢軍弓箭手開弓放箭,進行還擊。
匈奴的騎射功夫了得。還真不是吹的,這箭術不錯,漢軍中箭者不少。可是,這些弓箭手是李廣練的,其箭術不在匈奴之下,匈奴中箭者只在漢軍之上。不在漢軍之下。
究其原因,主要在於漢軍用盾牌阻擋箭矢,減少了傷亡。侯產兒這一萬軍隊是單于本部精兵,人人着鐵甲。雙方的鎧甲防護能力相差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