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不時分。【】殘陽勝血,把大地染成片而※
定襄城下,匈奴營地。
正傳出陣陣牧歌,歌聲悠揚,不乏粗擴之氣,彷彿這不是戰場,而是大漠的牧場。
營地裏,篝火點點,匈奴兵士圍着篝火。唱起了他們熟知的牧歌。跳起了他們的舞蹈。
一時間,歌聲飛揚,舞姿飄蕩,一派歡樂毛氛。
篝火上烤着肉乾,炮着馬**。肉香陣陣,酒香撲鼻,誘得人食指大動。
匈奴攻城不順,士氣低落,可是,並非沒有開心事。他們這些天的開心事,就走到了晚上享用肉乾馬**,那是他們一天中最爲開心的時刻。
終於不用再爲自殺式的攻城擔心了,今天不用擔心了!
至少今天晚上是一個美好的晚上,還能做美夢!
是以,每到黃昏之際,匈奴就會烤着肉乾,偎着馬**,圍着篝火。唱歌跳舞,盡情的渲泄。
今日不泄,說不定明天就沒有機會了!
誰處在這種時玄,都會瘋狂,能跳則跳,能唱則唱,能喫則喫,能喝則痛飲!
定襄城頭上,有一個鐵塔似的身影,正是宛若天神的程不識。
程不識一身戎裝,頂盔貫甲,腰懸漢劍,虎目中精光暴射,把城外匈奴的舉動盡收眼底。
此時此刻,匈奴在烤肉乾,猥馬**,緊張了一天的神經放鬆了,正走進攻的良機。
“大帥。你真會挑時候!”程不識暗自贊嘆一句。
雖然這些天很少收到周陽的命令,可以想得到,周陽肯定沒閒着,在注意匈奴的一舉一動,要不然。周陽不可能把進攻的時機選在黃昏時分。
這可是匈奴一天中最鬆懈的時刻!
除了少數巡邏兵士外,匈奴窩在營地裏,準備飽餐一頓,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至於明天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也許明天就給偉大的崑崙神召喚了。
“阿父,什麼時間進攻?”程徵快步登上城頭,輕聲問道。
“等鼓聲!鼓聲起,立即出城!”程不識頭也沒有回:“鼓聲就是大帥的命令!”
“哦!”程徵不再說話,打量起營地裏的匈奴,笑道:“匈奴這好象是在耍猴!”
“匈奴本來就沒有多少軍令軍規,鬆散無軍紀,如今士氣低落,今日不知明日事,他們要不這般又唱又跳,就不是匈奴了。”程不識點評起來。
人在看不到希望的時候,總是得過且過,破罐子破摔,眼前的匈奴正是如此。
程不識轉過身,打量着城牆下的漢軍,個個精神抖擻,頂盔貫甲,手按在劍柄上,眼裏閃着熾烈的戰意。
城牆下的漢軍,除了步兵、弓箭手以外,還帶了幾十輛衝車。
所謂衝車,就是在一輛大型戰車上放上一根又粗又長的木頭,可以用來撞擊城門。程不識帶上衝車。並不是要撞城門,而是要撞擊匈奴的營柵。
匈奴雖然不善做塞柵,畢竟是有了。要是不把營地的寨柵給摧毀掉。周陽的騎兵趕到,不易揮。有了衝車,那就好辦了,只需要一陣猛衝,就能把塞柵撞出好多缺口。沒有了塞柵的防護,匈奴營地就是一片曠野,便於周陽的騎兵衝殺。
“怎麼還不聞鼓聲?”程不識仰向天,望着快落下去的日頭,不由得焦慮起來了。
焦慮歸焦慮,他卻沒有懷疑周陽會不會來。周陽說要來,肯定是會來的。
“咚咚!”
遠遠傳來驚天的戰鼓聲。
這走進攻的命令!終於等到了!
程不識精神大振,猛的拔出腰間漢劍,高舉在頭上,大聲吼起來:“弟兄們:進攻的時刻到了!殺呀!”
“漢軍威武!”
“漢軍威武!”
沖天的戰號響起,直上九重天!
“轟隆隆!”
定襄城門打開了。
一個多月沒有打開過的城門,好象魔鬼之門似的,緩緩開啓了。
城門一開,漢軍揮着漢劍,吼着戰號。好象潰堤的洪水一般湧了出來。
不計其數的漢軍,排成戰鬥隊伍,踩着整齊的步伐,一往無前。每一步下去,彷彿巨錘在撞擊地面,地面狠狠的顫抖一下!
程不識飛身上馬。一夾馬肚,朝着城門衝了過去。一衝出城門,程不識並沒有立即去衝殺,而是站在城下,大聲吼道:“你們衝殺!衝車交給我!”
衆將憋屈了這麼多天,誰個不手癢?誰個不想狠殺一陣?
這命令讓他們大是歡喜,齊聲歡呼,指揮漢軍對着匈奴的營地衝了過去。
此時此刻,不要說從空中,只需要站到定襄城頭上,就能看見一幕奇景:不計其數的漢軍,好象紅色的海潮一般,對着匈奴的營地湧了過去。
衝車笨重,行動緩慢,最後出城的。
衝車一出城,程不識一揮手,兵士在他的指揮下,推着衝車飛奔起來。來到匈奴營地前。衝車毫不停留,對着塞柵就撞了上去。
“砰!”
一聲巨響,煙塵瀰漫。匈奴的塞柵就會出現一個大豁口。幾十輛衝車一齊威,撞開的豁口還用說麼?一撞一大片,匈奴的塞櫥根本就不經事。
按照漢軍的做法,立營之後,不僅要用寨柵掩護,還要挖壕溝。有水則引水,沒有水,就要在壕溝裏放些尖刺之物,增強屏障。
毛漢萬分不願做“關在羊圈裏的羊”力塞柵都是極不…聯,要他們挖溝引水放尖刺之物,更是不可能。就是簡單的立個塞柵,其他的防護措施都沒有。
如此簡易的防護,哪裏擋得住衝車?
塞柑一倒,漢軍就象潮水一樣,漫進了營地。原本還爲了爭奪營門激戰的漢軍,突然之間全部朝豁口衝去。
在程不識的指揮下,衝車一次又一次的撞擊,匈奴寨柵的豁口越來越大,到後來,已經用不着再撞了,程不識這才扔下衝車不管,揮着漢劍衝殺起來。
默默默
漢軍出城的聲勢極大,十數里外都能聽見。匈奴先是驚疑不定,個個睜大了眼睛。緊盯着定襄城,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根本就不明白所以。
“漢人這是怎麼了?”
“漢人出城了!”
“漢人膽小如鼠,他們敢出城?”
“那不是漢軍,還能是什麼?紅紅的一片人!”
“真的出城了?”
過了好久,匈奴終於明白過來了,他們一直瞧不起的漢人竟然出城了,對着他們的營地衝殺起來。
漢軍出城,對於匈奴來說,既是好消息,又是壞消息。
說是好消息。那是因爲漢軍出城,與他們一戰,是他們的夢想。在他們心目中,漢軍就是城池堅固,論砍殺,哪是大匈奴的勇士的對手。
漢軍這六出城,正中下懷!人人興奮。歡呼雀躍,上馬的上馬,拔刀的拔刀,準備與漢軍大戰一場。
說是壞消息,那是因爲他們的肉乾網烤好,馬**網偎熱,還沒有享用。可惡可恨更可帳的漢人就殺來了,這是要人命嗎?
喜也好。怒也罷。漢軍出城了,不打也得打了。騎着戰馬。揮着彎刀,就衝了出去。
漢軍突然出城,匈奴一點準備也沒有。能夠騎上戰馬,穿上盔甲的匈奴不多,只有極少數人。更多的卻是找不着戰馬。有些甚至連彎刀都沒有帶,只帶了割食羊肉的刀具,一把小刀而已,這怎麼對敵?
騎戰馬,找彎刀,穿盔甲,想法是不錯,可是,只能是水中月,鏡中花,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問題在於,營地裏的匈奴你推我擠,越來越亂,到後來,當漢軍殺到時,已經自相踩踏了,已有人死於自己人之手。
這倒不是匈奴驚慌,此時的匈奴正好相反,他們很興奮,終於可以和躲在城裏的漢軍大殺一場了。只是,事起突然。要不亂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