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動地的蹄聲,漫天的煙塵,不計其數的駿馬過長城,那是一幅奇景。【】
既是波瀾壯闊,又是激動人心,人一輩子能有幾次這等機遇,能觀看如此聲勢驚天的壯麗景象呢?
周陽激動難已,熱血上湧,右手緊握成拳,眼睛睜得老大,不想放過任何細節。
不僅僅周陽有如此想法。李廣、程不識、公孫賀、公孫建、秦無悔他們,誰個不是如此想呢?
李廣和程不識與匈奴打了數十年,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能從匈奴手裏繳獲如此之多的駿馬。有了駿馬,就有了騎兵,有了騎兵就能狠狠的打匈奴,這前景實在是太妙了,二人眼裏湧出了激動的淚水。
秦無悔率領秦朝遺民在河西與匈奴周旋多年,他們聽到的,是漢軍如何的不堪一擊,爲匈奴瞧不起。可是,這纔過去多少時間,漢軍用一萬騎兵擊敗單于十萬大軍,還弄走了這麼多的駿馬,任何的言辭都不足以讚美了。
“先輩們:你們都睜開眼瞧瞧,匈奴倒黴了!”秦無悔在心裏默默祝禱。
李廣實在是太激動了,仰天一聲長嘯。嘯聲高亢,直衝雲霄。彷彿奔馬一般,激盪遠去。緊接着,李廣引吭高歌:“炎黃地,多豪傑,以一敵百人不怯”
衆人本來就爲眼前奇景激得熱血奔湧。再聽了他的歌聲,哪裏還能忍得住,齊聲高歌:“人不怯,仇必雪,看我華夏男兒血!男兒血,自壯烈,豪氣貫胸心如鐵!手提黃金刀,身佩白玉瑟,飢唉敵酋頭,渴飲敵人血!”
歌聲遠遠傳了開去,一萬騎兵齊聲放歌:“兒女情,且拋卻,瀚海志,只今決!男兒仗劍行千裏,千裏一路斬胡鴨!瀚海飛戰歌,歌歌爲我華夏賀!單于王庭舞鋼刀,刀刀盡染匈奴血!立壯志,守奇節”
嘹亮雄壯的歌聲中,夾雜着“嗚嗚”的哭泣聲。這不是傷心的哭泣,是激動的哭泣,是歡喜之聲!
站在長城上,放眼一望,駿馬就是一片巨大的海潮,洶湧南去。
足足半天時間,方纔全部越過長城。
周陽往南一瞧,只見遠處一條怒龍,直朝南方撲去,這是馬蹄濺起的煙塵。
等到最後一匹馬過了長城,周陽他們這才飛身上馬,一拍馬背,朝漢境馳去。
很快就到安陶城。安陶,是漢軍與匈奴的第一次大戰之處,正是在這裏,周陽猛的現,自己竟然對用兵打仗很在行,儘管以前沒有幹過。正是在周陽的謀哉下,建章軍取得了斬五千多的戰績。
如今的安陶城裏駐守着五百漢軍。此時的漢軍,站在城頭上,揮着拳頭,盡情的咆哮,大聲怒吼着“大漢萬歲!”
他們本想出城,前來迎接周陽他們,可是,他們不能出城。原因沒有別的,是因爲數十萬駿馬從城下馳過,就象海潮一般,把安陶城下給漫住了,他們根本沒法出城。
他們只能在城上歡呼雀躍,用吼聲來表達他們的興奮。
正是從安陶開始,漢軍開始了對匈奴的反擊,仗是越大越大,戰果是越來越豐厚,到了安陶,冉陽有回家的感覺。
扭頭看着公孫賀,公孫賀正看着周陽。兩人相視一笑。
安陶城的守軍要挽留周大帥歇息。周陽婉拒了,不是周陽不想進安陶城,他很想進去。可是,大戰在即,哪有時間去歇息,跟着隊伍去了雁門。
等周陽他們到達雁門時,又爲一幅奇景所震憾了。只見雁門城件,到處都是駿馬,到處都是百姓,在忙着照料馬匹。
百姓人人裂着嘴,樂成了荷花。臉上洋溢着喜悅,在這匹駿上掩拍,在那匹駿馬上敲敲,愛不釋手,比起上次的雁門大捷,更讓他們歡喜。
邊關百姓都知道,漢軍之所以打不過匈奴,就在於馬太少,沒有騎兵,只能保境安民,不能主動出擊。如今,這麼多的馬匹,騎兵也就呼之慾出了。有了騎兵,報仇的時候就到了!
不要說保衛邊境,就是深入大漠也不是問題,他們能不高興嗎?
邊關上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他們的親人朋友給匈奴殺害的不知道有多少,時時刻刻在盼望着復仇。
幾家歡樂幾家愁,百姓們高興,卻有人犯愁?
誰?
雁門太守馮敬是也!
周陽見到馮敬的第一印象,就是馮敬眉頭擰在一起,一臉的愁容,好象有人借了他穀子還了他糠似的。
李廣嘴快,驚訝不置,問道:“馮大人,何事犯愁?”
“我能不愁嗎?”馮敬的回答讓所有人意料:“你們了得,一下子弄回這麼多的駿馬,我怎麼辦?我總得給他們喫,給他們喝,我把百姓全派出去了,也是照顧不過來。
幾十萬匹駿馬到手,固然讓人歡喜,卻也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那可是幾十萬張嘴,草料就是一今天文數字。雁門不比大漠,只需要把馬往外一趕,屁事不管,自己會找草喫,找水喝。雁門哪裏去找草地?全得喂糧食。
馬比人更能喫,幾十萬匹駿馬,一天要喫空一座山,馮敬這個太守他要不愁就不在情理中了。
“這可是寶貝,可是祖宗,得照顧好了,不能掉膘,得保存戰攤,很是矛奈!“我在哪裏去找那麼多的馬伕來不我到哪裏去找那麼多糧秣?”
戰馬得精心照顧,不然會掉膘,一掉膘就沒了戰力。戰馬除了保證膘肥體壯以外,還需要練,時不時的得拉出去遛遛,這就需要很多人手了。
匈奴的馬匹之所以神駿不凡,關鍵就在於匈奴愛馬,在匈奴眼裏,馬是親人,是情人,照顧得非常好。
“那還不簡單,你送回給單于不就得了。”李廣非常乾脆,撂挑子了。
“哈哈!”
程不識哈哈大笑,很是開心的拍着馮敬的肩膀:“恭喜馮大人,你終於可以爲朝廷效力了!以你的忠心,一定能讓馬兒膘肥體壯。走。我們喝酒慶賀去!”
李廣和程不識可以撂挑子,周陽卻不行,誰叫他是統帥呢?
揮手阻止衆人道:“這事得趕快處理掉。不能拖。我看這麼着,派出人手,把馬趕去內地,放到其他城池餵養。另一方面,我們得趕緊奏報皇上,讓皇上派人接收。”
“還是大帥好!”馮敬緊繃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大帥好嗎?”李廣取笑起來:“他那是在撂挑子,要皇上代你愁。”
可以想象得到,景帝接到奏報後,肯定會歡喜得跟什麼似的,緊接着就要爲如何處置這麼多駿馬而傷一番腦筋了。開闢牧場、抽調馬伕、調集糧辦…絕對有一番好忙。
馮敬馬上安排起來,派人把馬匹趕走。
周陽、李廣、程不識他們熟悉軍事,於這些政事不太精通,也是不得不跟着忙活。這一通忙活,可是好長時間。
最後清點完成,這次繳獲的戰馬,沒有周陽他們預估的多。周陽他們預估是三十萬匹,其實只有二十三萬多匹,比起粗略估算少了好幾萬。
不是周陽他們眼光有問題,而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之多的馬匹,哪裏估得準了。
縱是如此,那也是一今天大的勝利。
衆人忙完,就聚在一起喝酒解乏去了。
這次深入大漠,不僅僅燒了軍臣單于的插重,還奪取了這麼多的馬匹,更是打敗了軍臣單于的十萬大軍。這是何等的讓人歡喜,周陽他們痛飲,席間歡聲笑語不斷,其樂融融。
以默
與周陽他們的歡笑截然不同,此時的軍臣單于正在王帳中着驚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