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兵百萬。【全文字閱讀】射鵰者十萬。戰將千員,讀是誇張的說法。叫賀,涵誇張聽在耳裏,卻是極爲提氣。是以當日李廣他們一見周陽所寫,無不是開懷暢笑。
對於漢人來說,這話很長志氣,要人不開心都不行。
正是因爲這樣,李廣才叫嚷着,要周陽把這書信在奏章裏提一下,要景帝也高興高興。周陽本無此心。卻拗不過衆將,只得依了,在奏章的最後附上一句,沒想到景帝竟是歡喜得要痛飲千杯。
如此豪言下酒,不要說千杯,就是三千杯也不多!
“會獵”有兩種含義,一種是真正的打獵。
在周陽的信裏,當然不是來龍城打獵,而是要來攻打龍城,要與軍臣單于在此大戰一番。
龍城是什麼地方?匈奴單于的埋骨之所。埋在這裏的匈奴單于何其之多,遠的數百上千年前的單于,近者冒頓、老上單于都埋在這裏。
這可是匈奴的聖地!在匈奴的聖地和軍臣單于大戰一場,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周陽要當着匈奴歷代單于的面打敗軍臣單于,要當着軍臣單于的面挖了歷代單地的墳墓。挖了你老祖宗的墳墓,你就是罪人,是無能之人,這是莫大的諷刺、羞辱、蔑視,
人生之受辱至此,已經到了極致,無法再越了!
軍臣單于一讀此信,能不氣得吐血?能不氣得連連吐血?
不過是寫在左大都尉裘衣上的幾句話罷了,然而,匈奴一衆大臣,卻是作聲不得,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看着鮮活的字跡,人人臉上變色,瞳孔收縮,彷彿那不是字,是睛天霹靂似的!
沒錯,這的確是晴天霹靂!
漢朝數十年來,沒有出過如此有氣勢的豪言!此時驟然出現在單于王帳中,無異於猜天霹靂,震驚了匈奴大臣。
中行說看着裘衣上的字跡。胸口急劇起伏,他是漢人,也是沒有想到漢人中竟然有如此膽色過人之人。他投靠匈奴。教匈奴擄掠漢朝邊境。是對還是錯呢?
在這一刻,他平生第一次對自己的所作所爲有些分辨不清是非了。要是周陽真的率領大軍馳騁在大漠上,殺到龍城,他的命運將會非常悲慘。
以前,他是一點這種想法也沒有,可是,如今卻感受着烈烈英氣,從未有過的豪言,他的心第一次顫抖了!
“噗!”
那字跡,鮮紅如血,彷彿一把把利劍,直戳他的心窩,中行說一口鮮血吐出來,仰面便倒,臉色蒼白,手足冷。
周陽絕對沒有想到,他一通書信,不僅氣得軍臣單于吐血,還嚇得中行說暈倒,更是驚得一衆匈奴大臣動彈不得。
不說其他,一通書信有此威力,足以自豪了!
默默
雁門城下,秋意漸起,秋草已黃,炎炎夏日早已過完。
然而。城下的漢軍練刻苦,人人汗流浹背。彷彿這仍是炎熱的夏季似的。
記練雖然辛苦,可是。漢軍沒有人退縮。反而是士氣高昂,鬥志昂揚。
勝仗是激勵士氣的最好方式,接連的勝仗早已一掃漢軍以前的頹勢,軍心大振,人人願與匈奴決一死戰。要想在即將到來的秋後大戰中獲勝,取得大勝,就必須練。必須執行周大帥的意圖。
到如今,漢軍士卒對周陽萬分信服,誰叫周陽總是帶他們打勝仗呢?
不僅打勝仗,還勝得乾脆利索,絕不拖泥帶水,連匈奴第一猛將都給砍了頭顱,這能不振奮人心。能不激勵軍心嗎?
在軍臣單于當日紮營處。周陽駐馬其間。當日,大戰過後,累累屍骨,滿地泥濘,而現在,卻是漢朝騎兵的練場。
不得不說,這塊平地,除了地勢稍低,易於積水外,還真是訓練騎兵的好地方。地勢開闊,易於騎兵馳騁。
李廣、程不識、馮敬他們駐馬周陽身側。靜靜觀看漢軍馳騁。
在周陽身前不遠處,有一堵土牆,長約百米,土色尚新,新築不久。這是爲了檢驗騎兵使用長矛的衝擊力,公孫賀特的修築。
土牆前面,有一百建章軍。手裏一支長矛,在日光下閃閃光。很是銳利。他們,正是選出來測試長矛威力。
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公孫賀。
周陽的設想的確打開了一個全新的境界。使得騎兵的威力更強。可是,究竟有多強,誰也沒有見過。無法預知。就是周陽本人,也不知道這會使騎兵的戰力增加多少,測試是必須。
“這土牆務築得很厚實,他們能撞倒嗎?”李廣眉頭一擰,有些把握不定。
“看看就知道了這問題誰也無法回答,只有等待事實了。程不識也沒有定論。
周陽右手一揮,公孫賀手中長矛前指,彎曲的矛尖好象毒蛇的蛇信。
一百枝長矛朝前,那就是一百條毒蛇,似欲吞人噬骨,很是駭人。
建章軍眼裏閃着熾烈的戰意,彷彿他們不是在測試,而是馳騁在戰場上似的。
“端好矛!用力握着”。公孫賀大吼一聲:“殺啊!”
蹄聲驟起,一百建章軍潑風般衝了出去。人數雖然不多,卻是氣勢不凡,仿若千軍萬馬在馳突一般。手中的長矛,明晃晃的,好雄壯的陣勢。
程不識眼睛放光:”一二個。和沒有長矛。衝鋒時的感覺就是不樣!殺與騰是匈奴遇上。一定會給捅得死傷無數!”
李廣撫着臉頰:“大帥,這主意好!可是,我們怎麼沒想到呢?”
軍事科學的展,是一步一步來的,不是憑空就能產生。周陽之所以能想到這點,是因爲他是現代人,眼界比李廣他們開闊得太多,敢想他們不能想之事。
如雷的蹄聲中,濺起一溜煙塵,好似怒龍似的朝着土牆撲去。建章軍離土牆越來越近了,威力就要顯現出來了。
這威力究竟如何?李廣他們太想知道結果了,無不是睜大了眼睛,死盯着,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轟隆隆!”
建章軍離土牆的距離越來越近,就在長矛與土牆相撞的瞬間,只聽一聲驚天動的巨響。
伴隨着巨響而起的,還有無盡的煙塵,彷彿這地方吹起了一股颶風似的,煙塵瀰漫。讓人看不清究竟生了何事。
“殺!”
在遮天的煙塵中。爆出一陣驚天的殺聲,建章軍潑風般衝到前面去了。這堵土牆竟然沒有阻擋住他們前進。
那麼,這土牆的命運,已經很明顯了,轟然到塌了。
等到煙塵略散,周陽他們瞧清了,土牆早就倒在地上。這可是公孫賀花了大力氣。叫人築的,很結實,遇到衝鋒中的騎兵,也是禁受不住。騎兵衝鋒的威力,還用說嗎?
這僅僅是一百騎兵馳騁,要是成千上萬的騎兵端着長矛衝鋒,不要說血肉之軀,就是一堵厚厚的牆,也會轟然倒塌!
“漢軍威武!”
建章軍歡呼着,策馬衝回來,臉上盡是興奮之色,彷彿打了一個大勝仗似的。
如今,長矛在手,又多了一個對付匈奴的法子,這勝仗也就爲時不遠了,要他們不歡喜都不行。
“大帥,太好了!”
公孫賀激動難已的一拉馬繮,匆匆下馬,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周陽身前。不住揮拳頭。
“矛有沒有壞?禁受得住嗎?”周陽問道。
“沒壞!”公孫賀甩甩臂子:“就是在相撞的那一刻,震礙手臂生疼,戰馬停了一剎那,才能再向前衝。”
“那是牆!要是換作匈奴,就不會了!”李廣的快嘴裏吐出一長串美妙的聲音:“匈奴也是肉長的,哪裏比得了牆!連牆都擋不住,匈奴還能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