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陣打開的時候是半夜,玄真派大多數修士不是在修煉就是休息,很少有人注意到,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時候大家才發覺。
張蕭晗非常奇怪,玄真派就這樣不聲不響地打開了護山大陣,而山門內貌似也沒有發現什麼額外的動靜,莫非其他四派對於玄真派獨佔丹宗根本就不在乎?
可是師門爲什麼還要將在丹房和煉器室裏的弟子都招出來呢,不會就是爲了讓這些弟子們在洞府裏修煉吧。
張蕭晗的奇怪沒有多久,很快,在就有人帶來了師門的消息,師門將在一個月後舉行一次師門小比,所有築基期的修士都要參加。
聽到這個消息張蕭晗就愣住了,在這個時候進行師門小比,玄真派這是搞什麼名堂。
護山大陣剛剛打開,其他四派不可能不得到訊息,張蕭晗怎麼也不會相信那四派就會認可玄真派的作法,以她看來,玄真派此時應該是召集弟子,做好和其他四派打一場,保衛玄真派成果的準備,可是等來的消息卻是門派要進行小比了。
這個消息明顯不是臨時決定的,因爲比賽的具體細則跟着也公佈下來。
這次師門小比築基期的修士按照修爲共分爲三個組,實行的是淘汰賽,每個小組取前十名,但是這前十名決出以後,還要接受被淘汰的修士挑戰,最後才能決定出名次。
獎勵極爲豐厚,最後贏得勝利的三十名修士將首先獲得在靈脈內修煉的獎勵。還有師門獎勵的法器。
張蕭晗覺得自己糊塗了,搞不明白師門的想法,更搞不明白其他幾個門派是怎麼想的,玄真派在這個時候進行小比,絕對是有目的的。
可到底是爲了什麼,張蕭晗百思不得其解。
若說是瞭解門派內築基期弟子修煉的程度,戰鬥力,那,這一年來大家分作不同的小隊,彼此的戰鬥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帶隊的結丹期的修士會基本瞭解的。
那。就是爲了讓新近吸收進來的修士儘快融入到門派中,也讓大家彼此瞭解。
可不論是哪一個理由感覺都有些牽強。
想不通就不去想了,張蕭晗要做的事多着呢。
張蕭晗既不會煉丹,也不懂煉器。雖然她的手裏有無數的靈藥。還有好多種叫不上名字的礦石材料。但是這兩樣她暫時一樣也沒有打算學習。
無論是煉丹還是煉器,都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張蕭晗自覺她時間有限。又不需要丹藥配合修煉,所以根本不打算研習煉丹。
實際上張蕭晗瞭解到,大多數修士都會自己煉製低級丹藥的,而煉製丹藥也並不耽誤自身修煉,甚至可以以煉丹的過程帶動自身修爲的提高,但是張蕭晗知道,她是不需要靠煉丹來提升修爲的。
而法器,若是能自己煉器到自給自足的份上,怕是得專心專研煉器,根本無暇做其他的事情,連自身修煉都會耽誤的,這可是張蕭晗決計不願意的。
現在她最主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在沒有人瞭解她是通靈之體之前將修爲儘快提升上去。
好在靈魂的力量在增強,才築基初期就能夠製作法寶,還有陣法,這兩樣目前是張蕭晗最爲依賴的東西。
只將臥室小小的佈置了一下,張蕭晗發現她現在越來越懶了,也不大在意居住的環境了,也是啊,能在地下山洞坐在一個蒲團上修煉了一年的人,接着在丹房的煉丹室裏再修煉了一年多時間的人,還能對居室有什麼挑剔的地方呢?
開啓護住洞府的陣法,張蕭晗想到了師門的小比。
所有築基期的修士都要參加,自己也不會例外,在小比上自己要怎麼做呢?
只略一考慮,張蕭晗就確定下來,不管師門有多少獎勵,自己絕不能顯示出真正的實力。
五靈根的修爲,單是築基的過程就是十五天,幾乎在所有人的眼裏自己的修爲只能截止在築基初期了,若是自己顯示出真正的實力,那麼,大家的視線就都會落在自己的身上,每個人都會奇怪,一個五靈根的修士,築基就用了那麼久的時間,修爲怎麼會提升得那麼快?
若是有人在丹宗這裏像自己一樣也發現了隻言片語的東西,那麼,自己的體質難免就會被別人發覺,那,自己就會處在危險之中了。
再說,自己若是想要獲勝,必然要拿出五行柳葉飛刀,短短的三年,自己飛刀玩轉得就這樣出色,也是讓人懷疑的地方,上一次的妖獸聚集,也許就是趙東旭指使的人,自己不能將底牌都暴露了。
被淘汰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有聚靈草,還有自己掌握的水下靈脈,就不需要借師門的靈脈修煉了,而法器,五行柳葉飛刀還足夠自己使用。
想明白了,張蕭晗心頭的大石就放下來,轉而考慮的是怎麼樣離開這裏的事情。
沒有飛行的法器,獨自一個人想要離開丹宗回到玄黃大陸,簡直是無法想象的事情,雖然有一個虛雲,可是在妖獸縱橫的妖獸森林內,靠着虛雲完成這次飛行是無法想象的。
虛雲的速度太慢了,而且防禦的功能薄弱,張蕭晗沒有忘記妖獸森林裏那個恐怖的存在赤冠神鵰,也沒有忘記還有那麼多成羣的噬魂火鴉,一定還有許多她並不瞭解的會飛行的妖獸。
可師門內即便有人要離開這裏回到玄黃大陸,自己也不會知道的,即便知道了,也沒有藉口跟隨離開。
正在琢磨着怎麼離開,忽然洞府外的陣法閃了一下,張蕭晗望過去,一個閃着微光的符號出現在陣法處,那個符號是一個人的笑容,看到那個人的笑容,張蕭晗呆了一下,接着就是從內心深處釋放的欣喜,宋辰砂,宋辰砂他回來了。
推開窗扇,張蕭晗一躍而下,欣喜的聲音就傳到陣法的外邊:“師兄,宋師兄,是你嗎?”
陣法洞開,露出熟悉的身影,還是那麼陽光的笑容,還是那麼溫和的聲音:“是我。”
張蕭晗站在小樓的前方,看着一步一步走進來的宋辰砂,驀然發現自己一直很想念着他。
兩年多的時間沒有相見,原以爲自己早就將他忘記,沒有想到在相見的這一刻,才知道內心深處一直在默默地渴望着相見,她從來不曾忘記他。
“宋師兄,這兩年你躲在了什麼地方?”
“小師妹,我就知道你會沒有事的。”
二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又同時停頓下來。
張蕭晗微笑着,她也在宋辰砂的眼睛裏開到了久違的喜悅。
“師妹,不請我進去坐坐?”宋辰砂上前一步,距離張蕭晗很近。
張蕭晗的心撲騰跳了一下,臉上驀地一熱,她掩飾地轉過身去:“啊,會客室還沒有佈置,不過師兄是不會介意的,是不是?”
宋辰砂的眉頭不易覺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就舒緩了:“只要知道師妹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師妹,這兩年你都躲在哪裏了?”
張蕭晗向前走着,聽聞宋辰砂第二次問起,輕輕地嘆口氣,兩年多的時光,自己經歷的,只能放在心底,即便是宋辰砂,這個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向自己伸出援助之手的師兄,也不敢述說。
“師兄,說來話長啊。”說着推開一樓的小門,會客室裏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師兄,我住到這個洞府裏也才幾天,沒有想到會有人來,所有的東西都沒有準備,要不,我們就在院子裏坐坐。”張蕭晗看着空蕩蕩的房間,略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