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田蜜一反平時絕口不提調查方向的習慣,衝錢銳一點頭,拿出孟慶偉的照片遞給他,“看看,有沒有印象(偵情檔案二27章節)。”
錢銳接過照片放在眼前端詳了一番,再次搖着頭把照片還給田蜜:“抱歉,沒什麼印象,這人的長相沒什麼特點,即便見過估計我也記不住。”
“臉頰上有那麼重的一塊黑色胎記,這也算是長相沒有特點麼?”陸向東也把照片從田蜜手裏抽出來,拿在自己手中打量着。
“我倒真沒注意到他臉上有沒有胎記,我只是覺得,這種外來務工人員的樣貌,c市大街上每天都有很多,要想找,我估計連我新店的裝修工人裏都能找到幾個,實在是很難讓人留下深刻印象。”錢銳不以爲然的回答。
“你難道不好奇這個人和你妻子的案子有什麼樣的關聯麼?”田蜜始終詫異於錢銳的淡然。
錢銳一本正經的看着田蜜,說:“這位警官,我可能要糾正一下你的用詞,這個案子涉及到了那麼多人,不是我妻子一個人的案子。而且我也的確不好奇,調查真相,緝拿兇犯,這是你們警察的職責,我問不問,意義不大,問多了反而干擾你們工作。”
“你這個人倒真是有夠理性的!”田蜜隨口感慨着,說出了孟慶偉遇害當天的日期,問錢銳,“這天晚上你人在哪裏?”
錢銳的臉上這才略微露出了一絲迷惑:“這個日子有什麼特殊意義麼?”
“你方纔不是說好奇沒什麼意義,問多了反而干擾我們工作麼(偵情檔案二第二十七章重利輕別離內容)。”這一次田蜜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
錢銳倒也不強求,回憶了一下,說:“那天晚上我陪客戶喫飯,喝的有點多,後面的很多事情都記不大清楚。只記得第二天早上醒過來自己是睡在家裏頭,問了別人才知道是一起喫飯的人把我送回家的。”
田蜜聽了錢銳的話,臉上無法按捺的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郭欣纔剛剛在爆炸案中喪生。你卻在短短幾天之後就陪客戶出去喝酒,還喝的很醉?”她的語氣和臉上都清楚的反映着內心的不贊同和不相信。
錢銳不大在乎的挑着嘴角笑了一下:“我知道自己這麼講會讓人感覺有些冷血,或者沒有人情味。郭欣是我老婆。她出了事,我心裏的確不好過。但是不管怎麼說,人死了就是死了,不能復生,可是活着的人日子還要繼續往下過,你們說對不對?”
他的話讓田蜜啞口無言,於情,無法認同這種論調。於理,卻又說不出有什麼不對。
“你說的這些我們需要覈實。”田蜜對錢銳愈發不喜歡起來,語氣不免多了些冷硬。
“沒問題。”錢銳倒是不在乎田蜜的態度,雙開的答應着,按照田蜜的要求提供了正在裝修的新店地址,以及孟慶偉遇害當晚和他一同喫飯喝酒的客戶聯繫方式。
結束調查,走出郭欣家所在的那棟樓,田蜜回頭看了看郭欣家的窗口,忍不住咕噥道:“真是小白臉,沒安好心眼!以前聽人家說什麼商人重利輕別離。還不當回事,覺得有些誇張,現在看,簡直就是輕生死。”
“你想說什麼?”陸向東其實知道她到底在忿忿些什麼(偵情檔案二第二十七章重利輕別離內容)。現在也只不過是順着她的話頭隨口一問,好讓她能夠順理成章的抱怨一下罷了。
“還能有什麼,就是方纔那個錢銳唄!”田蜜果然打開了話匣子,“要說啊,這人要是理智的太厲害,就缺點人情味!自己的妻子在爆炸中身亡,屍骨未寒,他倒是一點不受影響,該陪客戶陪客戶,該喝酒喝酒!這算是個例,還是說無情是你們男人的通病?”
陸向東聽了她的質問,微微一笑:“你這算是提問,還是間接暗示我自我表白一番?”
“去去去!你現在就算是自我表白的天花亂墜,我也未必相信你!”田蜜被他說的微微紅了臉,“我只是覺得特別不喜歡錢銳那種人罷了。你難道不會覺得他很冷血麼?”
“我倒沒有太大的感覺,這個男人的確非常的理智冷靜,而且他對妻子遇害這件事的態度,我並不覺得存在什麼大問題。”陸向東的話剛剛說完,田蜜的臉色已經變得不那麼好看起來,他只好嘆了口氣,把後半句說完整,“錢銳之前自己不也有提到過麼,他和郭欣兩個人的感情已經疏離了很久。他的這種表現,有天生就冷靜的個性原因,更大的原因恐怕歸結起來就只有兩個字——不愛。因爲愛,所以在乎,因爲在乎所以纔有諸多的情緒。”
“那假如是我……”
“不要胡說。”田蜜話剛出口,還沒等說完,陸向東瞬間變了臉色,不快的打斷她的話。
田蜜看着他,撲哧一下笑了:“不說就不說,反正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陸向東嗔怪的瞪她一眼,臉上帶着被識破後的一點尷尬。
兩個人上車離開居民小區,直奔錢銳正在裝修中的新店。
錢銳的新店裝修已經基本完成,外面的招牌早已經掛好,上面的名頭被用紅布遮蓋住,看樣子是想等個良辰吉日再揭幕開張(偵情檔案二27章節)。田蜜向在店裏爲裝修收尾的裝修工人詢問了一下爆炸案發生當日錢銳的行蹤,得到的答覆和錢銳自己講的一模一樣,那一整天他都親自守在那裏,監督裝修工人們工作,連午餐都是從外面叫的外賣。
“老闆原本是想這周就開張的,沒想到老闆娘會突然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他爲了給老闆娘辦理身後事,店這頭也顧不上了,開業日子被往後延,所以裝修的進度反而沒有人催促。”對田蜜和陸向東做出解釋說明的是錢銳新店剛剛走馬上任的店長,據他自己介紹,他在錢銳身邊工作了足足有好幾年,對老闆和老闆娘也算是比較熟悉的了。
既然他這麼篤定,田蜜自然免不了要多和他打探上幾句:“平時你們店裏頭的事情,是老闆說了算,還是老闆娘啊?”
“那肯定是老闆啊!我們老闆娘人特別溫柔,脾氣好的很,從來不管店裏頭的事,都是老闆張羅。老闆娘也就偶爾到店裏來看看,呆會兒就回去了。每次她來都會給我們這些給人打工的買些喫喫喝喝的東西。”店長對郭欣的死倒是扼腕不止,“雖然說我們都知道老闆家有的是錢,老闆娘買喫的給我們的那點小錢人家根本不放在眼裏,可是人家有錢那是人家自己的,有錢人也未見得都大方。真沒想到我們老闆娘這麼好的一個人,竟然遇到這麼倒黴的事情,還連命都丟了!”
“你覺得你們老闆和老闆娘的感情怎麼樣?”
“挺好的呀!客客氣氣的,那個詞兒叫啥來着……”店長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了自己想要用的那個形容詞,“相敬如賓!我在老闆身邊做了這幾年,還一次這倆人鬧紅臉都沒見過呢。”
田蜜聽了他的話,暗地裏撇了撇嘴。在她的認知裏,一對夫妻或者戀人,被人形容相敬如賓,並不是一件好事,要麼是兩個人貌合神離,人前作秀,要麼就是感情岌岌可危,疏離到了連產生矛盾的機會都沒有。
離開錢銳的新店,田蜜又特意去了一趟錢銳名下經營時間最久的那家洗浴中心,詢問了一下那裏的前臺、財務等等工作人員,得到的回答和新店的店長並無太大差異,普遍認爲郭欣是一個好脾氣的女人,並且從來不查收生意上的事情(偵情檔案二第二十七章重利輕別離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