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紅毯一直向前走。
人羣熱鬧而喧譁。
沈夜目光流轉,露出回憶之色。
從打架開始??
自己的記憶總是逃不過那個賓館。
無數屍體。
每一個無辜者臉上的表情,自己根本無法忘記。
“隨便是什麼人,要找麻煩就來吧。”
沈夜閉了閉眼,重新睜開,跟着錢如山朝宮殿走去。
蕭夢魚一直跟在他身側。
宮殿門口。
一羣人熙熙攘攘擠在一起,拍照留影。
錢如山率先上前幾步,跟一些人寒暄起來。
他把沈夜藏在身後,一邊跟人說話,一邊拽着沈夜朝裏走。
穿過大門,就進入今天的宴會廳了。
風度翩翩的男人,優雅迷人的女士,那些滿心都是夢想和壯志的少年們。
濟濟一堂。
不過最引人矚目的卻是大廳中央的大屏幕。
54名新人套牌的正式成員一一排列其上。
整個排行榜呈現金字塔結構??
南宮思睿以六顆星的實力高居榜首,傲視所有考生。
第二排則有四人,皆是五星實力。
“你在第二排呢,嘖,真厲害。”沈夜低聲道。
“哼,只有南宮思睿能跟我一戰,其他幾個不行的。”蕭夢魚撇嘴道。
“那爲何你們是同一排?”沈夜問。
“因爲他們欺負別人,刷成績而已。”蕭夢魚道。
沈夜繼續朝下看。
第三排的考生一共十三人,皆是四星實力。
第四排??
沈夜還沒來得及看,耳邊已響起一道聲音:
“在下四星新人,王家的王九炎,想要挑戰蕭??”
那人話未說完,蕭夢魚手上的劍“鏘”的一聲飛出去,又收回來。
“剛纔這一劍看清了嗎?看清了可以跟我一戰,否則還是不要給我送分了。”
蕭夢魚淡淡地說。
那人噎住,臉色漲得通紅,最終還是顧惜自己的四星等級,默默退了回去。
等了一息。
他卻找了一名二星等級的新人,逼着人家接受挑戰。
??那是一名普通考生,如何能敵得過他?
二星考生直接被打得鮮血四濺,躺在地上不能動彈,被醫療急救小組的人帶了下去。
再看排行榜??
二星考生跌落到了一星。
那名四星考生卻還不夠提升一級,目光又在人羣裏尋摸。
“你剛纔應該給他一劍的。”
沈夜道。
蕭夢魚卻伸手扯了扯他:
“看,那邊是考古協會的考生,但沒有看到趙以冰。”
沈夜順着她暗示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宴會廳的角落,站着幾名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考生。
沒有趙以冰。
不對。
趙以冰肯定來了。
人呢?
沈夜猛然想起一事。
那個剝皮者擅長人皮之術。
??崑崙已經知道了趙以冰的事,肯定不會讓她來,所以她變成了某個考生?
可是,哪一個是她?
“不要管他們,先操心你自己的事。”蕭夢魚道。
“對,我們需要立即去包廂。”錢如山道。
他拉着沈夜便走,速度相當之快,連一些想打招呼的人都趕不上來。
沈夜有些啼笑皆非。
不過他對錢如山的身法是佩服的。
兩人從宮殿門口一直走進去,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廳,從觥籌交錯的人羣中見縫插針地朝裏走,一直來到頂裏面的某個包廂??
整個過程中,錢如山都圍繞在沈夜左右,將那些想要上來搭話的人擋住。
沈夜始終被他擋在背後。
七八個少年要找沈夜,被他藉着一羣參加宴會的貴婦人隔開;
五六個其他機構的職業者不懷好意地盯着沈夜,被他用撞倒端酒的侍者這種事耽誤,沒有機會說出任何挑釁的話。
一名世家的中年人迎面而來,幾乎無法躲避??
蕭夢魚不知從哪兒端了杯酒,揚手就朝對方身上灑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面色淡淡地說。
沈夜被錢如山拽走。
最後。
一名男青年手持兩柄短棍,擋在走廊盡頭,卻被一名美女撲上去,抱在懷中索要名片。
沈夜看了一眼。
那美女正是錢如山的手下,溫娜。
趁着這時,錢如山已經帶着沈夜穿過走廊,進入了一處包廂。
蕭夢魚緊隨其後。
嘭。
門關上。
錢如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鬆了口氣道:
“這裏就安全了。”
“??我們集團的包廂,其他人沒有獲得邀請是不能進入的。”
沈夜失笑道:
“這種場合難道不應該讓我打一打,混出點名頭來?”
剛纔在人羣中,他看到了鼻青臉腫的張小義。
也看到了傷痕累累的郭雲野。
兩人都想上來說話??
可惜自己被錢如山帶着走,自己沒有時間跟他們打招呼。
這些平民子弟在起跑線上被人揍的鼻青臉腫。
但是沒有辦法。
通天路只有這一條,只能默默忍耐,直到有一天,從三大學校裏學到厲害的傳承??
纔有那麼一絲反超的可能性。
“一開始我也想讓你打一打,但今晚有一位特殊人物出席,會有無數少年俊秀想討好她,我怕事態失控。”錢如山道。
蕭夢魚接話道:“沒錯,雖然高級的醫療設備和人員時刻待命,但馬上就要考試了,受傷總會對你的狀態有所影響。”
??她看上去分外冷靜,好似什麼都知道一樣。
“特殊人物出席?是誰?”沈夜問。
“看來你果真不知道。”錢如山小聲道。
沈夜見他不說,懶得再廢話,轉身朝包廂裏望去,只見這裏擺滿了各種食物和酒水。
這個世界的飲食倒是發展的不錯,而且人們崇尚喫新鮮的東西,所以各種食物基本都是剛做好就端上來。
沈夜抓起一塊草莓巧克力蛋糕,先問蕭夢魚:
“你喫嗎?”
“我最近在瘦身。”蕭夢魚道。
她身材夠好了,也不知道減哪門子的肥。
沈夜搖搖頭,張口朝蛋糕咬去。
錢如山突然一把奪走蛋糕。
“別喫??等回集團了喫宵夜吧,畢竟明天就要考試了,小心一點無大錯。”
沈夜攤手道:“不至於吧。”
“你進入三大高中,我也就不管你了,但在應考前,我不希望你出狀況。”錢如山道。
“喫個東西而已。”沈夜道。
“你以後會知道,有些人啊,做事無所不用其極。”錢如山似乎想起了什麼,感慨地說。
這句話說服了沈夜。
是的,謹慎一點沒有錯。
篤篤篤!
有人敲門。
“錢總,是記者。”溫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錢如山看沈夜一眼。
沈夜望向蕭夢魚。
“我無所謂。”蕭夢魚聳肩道。
“每一位新人都要接受採訪,早點完事也好。”錢如山道。
門打開。
一男一女走進來。
女的拿着話筒,男的帶着採訪設備。
“錢主管您好,還有這位沈夜,咦,還有蕭夢魚?”
兩位記者打招呼,寒暄着坐下。
“您已經五年沒有帶過新人了,這次重新發掘了一位新人,感覺如何?”女記者直截了當地問錢如山。
“他的各項屬性都在集團的滿分線以上,我覺得還是不錯的。”錢如山道。
“這麼說,精神力也達到1以上?”女記者喫驚地問。
“達到了。”錢如山點頭。
“那真是不錯,您期望他考取哪一所學校呢?有沒有提前跟他談?”女記者問。
“我們目前的精力主要集中在考試;至於上哪一所高中,這個要看他自己的臨場發揮。”錢如山滴水不漏。
女記者適時地轉向沈夜:“你就是沈夜嗎?你今天緊張不緊張?”
“緊張。”沈夜說。
“爲什麼緊張?是覺得競爭者太多,還是怕明天的考試太難?”
“我這是第一次被採訪,所以有些緊張。”沈夜如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