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條不紊的一個個宣讀了各勢力的排列順序後原本拍在第三列的黎府護衛也是在妃妙依的惱怒冷斥之下被‘會意’的太守直接排到了最後,續而,隊伍列隊,在狄太守肅穆的下達了剿匪行動開始後不疾不徐的向着城東門行去。
離開廣場後一路上都有百姓沿路圍觀,還有不少喊出‘剿滅沙匪,還離幽郡安定!’的口號,只不過,這些呼喊聲在月天澤看來實在有些假,又沒傷到你,你喊的那麼賣力幹什麼,故意喊給某些不懂世故的大小姐聽嗎?
兩盞茶的功夫,一行人也來到了城門處,在一方人民或真心或假意的歡送中,以妃妙依領隊,範建,白熾輔佐的剿匪大隊就這麼離開離幽郡,向着沙漠方向行去。
據狄太守說已經將沙匪的隱藏點地圖交給了妃妙依,衆人只要按路線殺過去,必能大破沙匪。
走了一段路之後狄太守這句話倒也得到了證實,因爲妃妙依也不熟悉這片沙漠,每隔一段路就會從手指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卷地圖打開比對了一下才若有所思的繼續帶着隊伍向前路某個方向趕去。
走了二個多時辰後妃妙依第十二次打開地圖比對起周遭的場景,如此頻繁的比對動作雖然讓包括月天澤在內的不少人有些無語,但衆人也看到了烏黑美眸中的認真之色,是以,連離幽郡的軍士長孫武都沒有多說什麼,別人可是帝都的小公主人物,能這麼認真的帶路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月天澤摸了摸下顎,雖然他沒有看到過地圖,但從大部隊行走的路線以及周遭漸漸變濃的沙塵來看,他們的目標應該不是很遠了。
是不是該提醒他們一下應該派點人去偵查一下呢?
正猶豫間,妃妙依已經對比好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纖手一揮,準備繼續啓程,月天澤搖了搖頭,還是踩着輕快的腳步離開隊伍走了出來。
這關係到整個隊伍的生死,不提醒一下自己也可能跟着遭殃。
“幾位,雖然我不是指揮,也不知道地圖指向那裏,但兵法有雲,未知是最大的敵人,不管敵人真的在前方不遠處,我們這麼顯眼的軍隊就這麼趕過去,怕也會打草驚蛇吧,不如先拍斥候去偵查一下再說?”在不少人異樣的目光中走到隊伍前列,月天澤抱劍拱拱手的望向妃妙依和孫武三人說了一句。
聞言,妃妙依和孫武都是微頓了一下,即使妃妙依對月天澤很有成見,卻也覺得這話說的卻是有理,正想聽下對方的意見,一旁的範建已經開口道:“一個膽小鬼也敢獻策,你這麼會說,那就派你當斥候去探路好了。”
月天澤眯起眸子,眼含不悅之色的說道:“斥候需要掌握的技能是獨特的,如果隨便拉一個人都能當斥候去偵查,那帝國也不用花費那麼多資源去培養斥候了,另外,希望你好好想想清楚再說話,否則讓你的家族蒙羞就不好了。”
聞言,在範建惱怒的斥道:“你個賤民,竟然頂撞貴族,是想公然造反嗎?”
月天澤眯起眸子平靜的反問道:“這麼多人在此,請你說話負責一些可以嗎?我只是闡述了一個事實,不知道有何頂撞之處,還請明說。”
“你……”範建神色陰冷的怒視月天澤頓了頓之後冷聲斥道:“一介賤民,既無膽識,又不敢接下危險的任務,你又有何資格再次獻策?滾回你的位置去!”
月天澤眯起眸子,神色也變得很冷的說道:“不知道你一口一個賤民是何用意,我有清白的身份,也無任何作奸犯科的備案,身正影不邪,何來賤民一說?還是說你是貴族你就覺得別人都低人一等?你可知水能載舟,也能覆舟,莫非你覺得這裏的人都是賤民嗎?如果你那麼尊貴,是否應該身先士卒,帶領我們走向勝利,而不是在這裏空口說白話?另外,你雖然是貴族弟子,但你本身並無爵位,你和平民有和區別?既無分別,是否證明你沒有資格評論別人的貴賤呢?”
神色平靜卻冰涼,深邃的眸子中瀰漫起絲絲冷意的同時月天澤也是凝視範建連問了數個問題。
“你……”範建氣的不輕,卻一時語塞,什麼都答不上來。
他當然答不上來,因爲月天澤說的每一點都是事實,他反駁就會激起民怨,不答就等於他也只是一個浮誇的弟子。
一瞬間,範建陷入了進退兩難之地。
他之所以說話無非是嫉妒月天澤那無形中散發出的尊貴之氣,和對方一比,對方優雅的舉止更像是一位天生的貴族,站在那裏都有一股卓爾不羣的氣息,而憋屈跟着妃妙依的自己反倒像是一個護衛一般,什麼都不能做。
念及此,極度不平衡的範建便是抓住對方的身份開始了他的威壓,只可惜,他的智商實在不高,凡事也不經大腦思考一下就直接撕破臉,最後只能好似小醜一般漲紅了臉,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還不退下,你家族的臉都給你丟盡了!”範建怒視月天澤,正欲說點什麼,妃妙依已經冷漠的斜了他一眼,烏黑的美眸中盡是冰冷的不悅之色。
“他……”
“退下,不然就滾回離幽郡。”月眉微豎,妃妙依臉露不耐之色的說道。
聞言,範建心中再不爽也只能低頭退到了一旁。
官大一級壓死人,別說是妃妙依這位擁有極大特殊權利的天之驕女了。
“……你,忘記改變聲音了。”望向月天澤,妃妙依眼含異色的說了一句。
“……”月天澤嘴角微微扯了扯,剛纔一生氣,似乎還真的忘記這茬了。
兩人都微微沉默。
“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聽不聽就全屏各位了,反正我劍技粗俗,應該幫不到多大的忙。”淡淡的聳聳肩,聲音再次變得有些磁性的月天澤平靜的說完之後便是轉身向隊伍後方走去。
“……小氣。”微微眯起烏黑的美眸,妃妙依輕咬朱脣泯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郡主大人,我也覺得該讓斥候去查看一下,而且部隊趕了這麼久的路,都有些疲倦了,此刻開戰並不好,你看……”待月天澤離開後,孫武也是沉穩的問了一句。
“嗯,你找人去查看一下吧,另外,我雖然不太懂兵法,卻也明白此地沙塵瀰漫,真要直接突殺進去,肯定會有所損失纔會與敵人短兵相接,你讓斥候在附近尋找一下是否有比較隱蔽的地點可以休息,待晚上我們再突襲殺過去,肯定能減少隊伍的傷亡。”妃妙依微微點頭後吩咐了一句。
孫武眼眸中閃過些許異色,沒想到這看起來有些嬌蠻的郡主內心卻很柔軟,善良,並不似旁邊那兩個年輕貴族一般輕浮,將隊伍之人當場可有可無的炮灰。
“我這就去辦。”內心對少女升起一些敬意的孫武也是沉穩的點頭,轉身走到軍士隊伍前叫出幾個一臉精明之色的弟子指了指前面的地域後小聲交代了幾句。
幾人都是點點頭,旋即一聲輕裝的離開了隊伍。
待幾人離開後孫武也是對衆人說明情況,現在可以先做休息,等斥候回來再商量如何應對。
除了一衆軍士已經適應了持續長時間行軍的艱苦外,一衆閒散勢力早就累得不行了,若不是丟不起人,估計都有掉隊的存在,現在聽聞可以休息,一衆人也都是嘩啦啦的各種放下兵刃坐到了附近的沙石上,而找不到沙石的直接將外衣脫下往地上一鋪,就這麼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