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五龍盛神
如果不是最後七叔攔了那一下,我要打死丹增上師這個老喇嘛,只怕還要費上好多的力氣。最大的可能就是耗時間,來拖到對方的體力耗盡,但到了那一步,以這傢伙的經驗,一見甩不掉我,自己跑不掉了,肯定也會在那之前返身回來和我拼死一戰的,我雖不怕,仍舊可以打死他,可到底還是有些危險的。
王越不管蘇明秋和常真如在說什麼,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回憶着他和丹增上師之間的這場戰鬥。通過事後的不斷回想,來總結得失。
最後得出的結論,雖然對方依舊免不了一死,可拳法武功到了丹增上師這樣境界的人,真要絕死一戰,就算受傷再重,肯定也是有足夠的手段和他拼一下的。
因爲像他們這樣的廝殺,並非是一般意義上的擂臺戰,只要分出勝負高低就可以了,而是既分勝負也分生死。出手之間,無一都是奔着要對方的性命去的,是萬萬不可能有任何一點留手的。
真要到了那一步,最後連走都走不了了,一方在幾乎必死的情形下,拼起命來肯定也會是無所不用其極的,面對這樣的對手,就算是王越,也不敢給自己打包票,一定會在打死對方後還能全身而退。
丹增上師修行了一輩子,經歷過的大風大浪無數,與人交手的經驗全都是用人命來喂出來的。這樣的人一旦放棄一切,存心死戰,那種場面不用想也足以讓人渾身發冷。
如果錯過這一次,讓我再和他重新打一場,在知道了我更多的底細的情形下,三十招之內我要是還無法解決他,那就肯定要拖入像這次一樣的拼體力和耐力的情形下。甚至真要打到最後,我也不太可能會有太大的把握弄死他。誰死誰活,只有打過才知道了。
在腦海中幾次覆盤之前的戰鬥,到最後王越得到的結論卻是自己真的沒有必勝的把握。丹增上師這個老喇嘛之所以會在今天死在了他的手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對他沒有形成足夠的瞭解。
換句話說,他們兩個人的實力真的是相差彷彿,換了任何一個地點和時間,重新再戰,那結果誰贏都有可能,看的就是各自的運氣和天命。誰死都是正常的。
就在王越不斷回憶,總結自身得失的時候,不遠處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隨後十幾個人就快步的走了過來,其中有一個男的,混血的白人正是金雀花傭兵的羅納德,剩下的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是蘇水嫣,男的則是一個戴着金絲邊眼鏡,身材挺拔修長的中年男子,正是常真如的大徒弟常衡。
至於其他人,都在靠近這一片的同時,迅速分散開來,將以幾個人爲中心的地帶隱隱包在了中間,顯得十分的訓練有素。
師傅,對方的人都已經撤退了,咱們的人因爲對這裏不熟悉,所以只能放他們離開了。常衡看見王越,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走到常真如身邊和他說了幾句。
另外,阿朱那邊也有消息傳過來。姓溫的似乎得到了消息,早早就離開了,那邊也沒找到人。
阿朱?是那個出身龍門的武僧和尚?王越聞言覺得這個名字耳熟,想了一下纔想起那個穿着白襯衫,皮鞋,西褲的年輕和尚來。這傢伙心高氣傲,出身龍門,當時還和王越試了一手,結果含憤離去。
王越,你沒事吧?站在後面的蘇水嫣,一走近過來眼睛就盯在了王越的身上。她雖然是蘇明秋的侄女,但本身也是龍驤衛的人,所以這一次行動也跟着常真如來了。
我沒事!王越點頭和她打了一個招呼,四面看看,頓時就知道這一次蘇明秋是和常真如的龍驤衛聯起手來,擺了趙禎一道。而且聽他們說話的意思,似乎還是分出了許多人手,兵分兩路,至於那個姓溫的,應該就是溫智元,也是常真如這一次出來的主要目標之一。
溫智元那傢伙,在鷹揚衛裏就是搞情報的,爲人謹慎,這麼多年來都沒被人發現任何的馬腳,如今逃了出來,自然也不會讓我們那麼容易抓到他的。常真如聽到常衡的話,似乎早有預料,也沒覺得有什麼意外。只是他對那個阿朱,似乎還頗有些關心,又問了一句,阿朱現在在哪?
他還能在哪裏?當然是回去了,這傢伙的脾氣火爆,又聽不進人勸,剛一到這裏就貪功冒進,胡亂指揮,這一次讓姓溫的提前一步跑了,我看也是因爲之前他露了行藏,所以纔打草驚蛇了。和常真如不同,常衡似乎對阿朱很是有些意見,說到這人的時候言語中自然而然就帶出了點態度來。
算了,反正他也是臨時借調來的。等這邊的事情完了,你們以後打交道的機會也不會太多了。有些事情還是能忍就忍一下吧。常真如點點頭,也沒有多說。
只是把話題一岔,指了指面前的丹增上師,道:多餘的話先不說了,你們先把這個喇嘛的屍體搬回去,做一下防腐處理,然後裝棺打包,準備運回國內去。這傢伙可是衛裏通緝榜上的大魚,千萬給我處理好了,不要出任何的閃失。另外還有那邊那個趙淳,人還沒死,也給我帶回去,找人立刻審問,先把他的嘴給我撬開了,問問有關夏清菡的事情,和他們赤紅龍旗之間有沒有關係?然後,儘快調集人手,裝備武器,準備下一次的行動!對了,別忘了收集林秀秀那邊的情報,還有巴利伯恩,這傢伙可是條喫人的大鯊魚,危險的很,我要在第一時間內知道,這些人之間到底有沒有聯繫。
常真如好像是大將軍穩坐中軍帳,幾句話的功夫就把事情一一吩咐了下去,自然就有專門的人各負其責,一下子就把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
好了,師弟,這裏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雖然讓趙禎跑了,可抓住了他家的老三,也不算白來。一旁的蘇明秋見王越此時已經恢復了精神,氣血平穩了許多,當下也不想在這裏多待,對着王越一招手,道:今天死的人太多了,咱們離開這裏後,又要換個地方住了。這裏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常真如了,咱們先走一步,有時間再想想怎麼對付趙禎。
嗯!王越點頭應了一下,也沒什麼話說。
老蘇,別忘了咱們的計劃,你們先走,到時候我再去找你。我這邊很快就會做好一切的準備工作,到時候真要動手了,你可別忘了我那件事。常真如顯然是和蘇明秋之間是有什麼祕密協議在的,說起話來雲深霧繞的。
放心吧,只要你不食言,我這裏自然就沒有問題。蘇明秋說着話,一擺手,叫了王越一聲兩人轉身就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旁的羅納德也是一聲呼哨,頓時十幾二十個全副武裝的金雀花傭兵戰士呼啦啦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一起,緊跟着也離開了。
是夜。
遠在城市西郊海岸邊上的一片老舊的住宅區裏,王越將整個身體都浸泡在了一個巨大的木桶中,盤膝坐着,口鼻間白氣吞吐,一伸一縮,宛如龍蛇吐息。
而透過墨綠色深沉的藥液往裏看過去,還能依稀看到王越身上幾處所在隆起的一條條血痕和大塊大塊的淤青痕跡!這些都是白天他和丹增上師交手時受的傷,大多數雖然只是皮外的淤血聚集,可也有幾處關節和骨骼的錯位和開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