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決鬥
很顯然,在這種狀況下,面對着王越還能一步不退,這位伊蓮娜公主的勇氣驚人。並且看她此時雙手持劍的動作,雙腳分開,略分前後,身子微微下蹲,劍尖的指向就好像是農夫耕地時犁刃,就也知道她是曾經系統的學習過正統西方中世紀的劍術的。(取材於德意志古典劍術中的犁位起勢)
西方的劍術雖然和國內的劍術完全不同,但同樣是衍生於曠日持久的戰爭歲月,越是古老的傳承,就越注重實戰。尤其是中世紀時候的各國,劍客可從來都不少見,除了殺傷力巨大的重型騎士劍,大劍之外,很多皇室和貴族的子女都會從小學習劍術,像是伊蓮娜公主手裏的這把細劍,就是典型的女士用劍,不但開了雙刃,而且重量不輕,利於劈砍,絕非現代一般人所想象的擊劍那樣只能點刺的東西。
“這位王越先生,是我的朋友,他剛纔是爲了保護我,所以才誤會了公主,這只是一場誤會。”蘇水嫣狠狠的瞪了一眼王越,身子卻擋在伊蓮娜面前,飛快的解釋了一句。
這位尼德蘭的伊蓮娜公主,從小癡迷於歷史,一輩子最大的兩個愛好,就是劍術和騎術,是個真正的愛馬之人,在尼德蘭甚至還擁有幾個自己的私人馬場,每年都花費巨資購買在各大賽事上取得好成績的純血馬。剛剛她騎得那一匹白馬,就是今年曾經在日不落賽馬會上得了亞軍的賽馬,價值保守一點估計也超過三百萬。
如今卻被王越一拳打得脖頸斷裂,死的不能再死了,也難怪她要擺出這幅拼命的架勢。
“蘇,你是我的朋友,但他不是,是他殺了我的馬,他就應該爲此付出代價。”手裏面的劍似乎給了這位公主極大的信心,伊蓮娜雖然聽到了蘇水嫣的解釋,但她卻依舊很執拗的面對着王越,並不打算放下手裏的劍,息事寧人。
“這下知道惹禍了吧?這個伊蓮娜公主,可是日耳曼大公的女兒,和本國的王室有非常密切的血緣關係,所以每年都會來這邊住一段時間。據說她的劍術老師是日耳曼的古典劍術大師,師承約翰尼斯-理查德,我看過她練劍,雖然有些花俏,沒怎麼經歷過實戰,但劍術本身卻是真正的實戰劍術,簡單、直接、有效,而且這個人愛馬成癡,你打死了她的馬,看你怎麼收場?”
看見蘇水嫣的解釋沒有什麼效果,一旁的蘇雨晴走到王越身邊,一臉的“幸災樂禍”,卻並不着急。
“我現在是人家的保鏢,只保證她的人身安全,剛纔那一幕你也看到了,我要不打死那匹馬,後果肯定不堪設想。至於其他的什麼東西,就不是我的問題了。”王越一點都不在意,被人拿劍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管蘇水嫣說的再怎麼嚴重,王越也都沒往心裏去,冷兵器這玩意可不像拳法,強行分成內家外家,都是騙人的把戲,說白了手裏多了一塊鐵,靠的就是技巧速度和力量。
什麼中世紀的劍術?安妮同樣也精通這種貴族式的決鬥劍術,但她和這位伊蓮娜公主的身份和地位已經決定了她們不可能也根本沒有那個機會去進行實戰。而劍術這種東西,如果不經歷過真正殺戮,那練得再好,也不過是看着花團錦簌罷了。
真要比起冷兵器肉搏,王越一個人就能殺翻一個整編的特種兵大隊。不過,冷兵器這東西,練得再好再狠,也對自家的命性無益,所以儘管王越已經和蘇明秋練了六合大槍,但不到萬不得己卻也根本沒打算亂用。那玩意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不遇到大羣對手,被人圍攻,用起來都有點大材小用了。
“行,你牛,你真牛。”聽到王越這麼一說,本來還有點看笑話意思的蘇雨晴頓時臉色發黑,朝着王越直豎大拇指,“不過,你的功夫怎麼進步的這麼快?我記得你前幾天和水嫣姐走的時候,纔剛剛領悟到一點內家拳發勁的門道呀,可你剛纔那一下卻明顯不一樣了。要不然以你的本事,要說一拳打碎這匹馬的骨頭,洞穿馬腹,力斃奔馬什麼的,那都是小事兒,但像這樣不溫不火,一拳打死後,卻皮不破肉不綻的,這可就有點嚇人了。”
“昨天晚上有人行刺,被我殺了八個,後來又和夏夫人身邊的一個高手搭了搭手,算是有點收穫。我的拳和你不一樣,以前是隻打不養,現在又練又養,補上了原來的短板,自然進步就快。你不要學我,你的功夫是你爹親自指點的,按部就班的練下去,早晚會練到上乘境界。”知道蘇雨晴心裏對自己有些小別扭,王越居然很難得的安慰了一下。
嗒!嗒!嗒!嗒!嗒!嗒!嗒!
就在王越和蘇水嫣說話的時候,那邊蘇水嫣還在盡力化解着伊蓮娜公主的怨氣,眼見着氣氛已經有了一點點的緩和,公主說話的語氣也沒了剛纔的哪一種直接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生硬。可就在這時候,鋪天蓋地的馬蹄聲忽然連聲大作,十幾匹健馬潑風也似的從賽道後面疾馳而至。
摩根家族這處建在城堡內部這座馬場有些和其他馬場不一樣的地方,除了馬匹更加優良,佔地更加巨大之外,就連馬場的跑道也是請頂級的設計師專門設計的。跑道不但不是平的,而且起伏甚多,許多地方都用人工堆砌起了陡坡,爲的就是增加馬賽的難度,考驗騎師的技術。
也正是因爲這樣,剛纔伊蓮娜公主一騎絕塵而來,因爲角度的關係,在她後面的這些騎師並沒有看清楚王越出手的細節,只是知道前面出了一點狀況,伊蓮娜公主似乎和人起了衝突。
所以,這些人的馬速頓時驟然提高,轉眼就衝到了跟前。
“依蓮娜公主?這是怎麼了?你的馬怎麼死了?哦,美麗的薩拉,難道是你們和公主起了衝突?”眼見着伊蓮娜手持細劍,面色不善的和王越對峙着,這些騎師看了一眼現場,馬上就猜出了點兒東西,隨即就紛紛從馬上跳了下來。看他們的動作,騎術竟然都是十分不錯。
這些人,幾乎清一色的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一個個衣冠楚楚,氣質高雅,腰板挺得筆直,神態之中有一種明顯的高傲本色,叫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這些年輕人肯定都是出身顯貴的貴族子弟。
是受到過資本主義精英教育的一羣人。
話又說回來了,能在這個時候來到摩根家族赴宴的人,又怎麼可能沒有身份地位的。不是出身顯貴世家的子弟,根本也沒有資格進入到這個城堡裏來。
不過在這些人中間,最引起王越注意的,還是兩個始終都站在一起的華人男女。倒不是王越以前見過他們,而是這兩個人根本就是昨天晚上財叔對他特別叮囑需要留意的那兩個人。
一個是大馬林家的女兒林秀秀。
一個是港島宋家的四子宋超然。
按照財叔的說法,這對男女就應該是對蘇水嫣今天此行,最有威脅的兩個人。不過這時候,這兩個人都站在最後,並沒有往前靠近的意思,只笑吟吟的看着場中十幾個年輕的男子,爭先恐後對伊蓮娜表示“慰問”之情。
伊蓮娜公主生來就是某些高端聚會場合裏的核心人物,而且人又長的漂亮,自然身後就有大把的追求者。尤其是這一次摩根家族的宴會,能有身份來這裏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北方真正的“社會名流”,甚至這些年輕人裏也有不少是有着自己的貴族頭銜的,並不全都是一靠家族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