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蘇明秋的氣度
“好了,現在你看,礙眼的人既然都沒了。那就該叫你剩下的那三個夥伴出來了吧!溫莎,你要殺我,我其實也很想殺你呢。”
眼見着這一番變故突然發生在面前,王越卻似乎一點兒都沒感到奇怪。只是向前走了兩步,突然仰天打了一個哈哈,隨後就看着趴在地上灰頭土臉的溫莎一陣冷笑。
“你。”溫莎一躍而已,眼睛緊縮。看向王越的眼神中,頓時一片火光四射。
但,就在這時。
啪嗒!一聲輕響,溫莎的身後突然就走出來三個人,一個個身形挺拔,面目肅然。爲首一箇中年人腳只往下輕輕一落,地上的一塊小孩兒拳頭大的石頭頓時被踩得粉碎。
坎大哈城郊外的這條公路雖然平時來往的車輛很少,算得上是十分偏僻,可當初修路的時候,這條路卻是被當做一條戰備公路來建造的,不但道路很寬,而且地基夯實深入地面以下至少有一米深。然後上面再用標準規格的碎石厚厚鋪了一層,以柏油瀝青澆灌成型。平時路上是可以跑重型履帶式的坦克的。但也正因爲如此,剛纔那一陣大爆炸,席捲四方,破開地面後就也捲起了無數的碎石落下來!
而與此同時,隨着這幾個人往前一動,王越的目光也一下子就盯在了這個人的腳上。眼見着他腳下的那一塊石頭,從變形到粉碎,感覺裏竟是脆的像是一塊剛出爐的餅乾一樣。毫不受力。
可事實上,這種專門用來鋪路的石材,都是花崗岩的碎石,硬度極高,能輕輕一腳踩碎這種石頭的人,當然就不可能是一般意義上的高手了。這個人起腳落步,神態自然,看起來就和普通人走路散步一樣,可就在他的腳剛剛碰到那塊碎石的一剎那,卻瞬間發力,凝於一點,速度簡直又快又脆,不等腳下的石頭受力下陷,轉眼就碎成了粉末。
一般人在踩在石頭上的時候,由於力量分散,所以就算用再大的力量,也只能把壓力傳導到地面上而已,不是陷入土中,就是反過來把自己的腳咯的生疼。換句話說,如果沒有大師級的功夫,這個人是根本做不到這種地步的。
況且,對方此時表現出來的儀態也十分從容,人雖然只有三十幾歲的樣子,但臉上的神情穩重的卻像是個早已經歷過一切,對任何意外都古井不波的老人一樣。
王越看着眼前的這三個人,每一個人都面色嚴肅,腰身挺直。剛一走到前面來,原本站在最前面的溫莎,立刻便向後退了半步,站到了爲首那人的身後。顯然這裏能夠做主的人也並不是她!
“你們三個才應該是隆美爾身邊的人吧?怎麼樣,到了現在,你們是否還有信心來殺我呢?”王越看着前面的這個中年人,也不囉嗦,直接開口便問。隨後又一扭頭朝着一側的樹林嘿嘿一陣冷笑。
“還有你們黑天學社和合起圓舞的人,這時候也最好不要跑。既來之,則安之,羅德裏格斯,我記得咱們之間也還有一筆賬要算呢!不如,就讓你的兩個同伴一起來吧。”
同一時間,隨着他話音一落,樹林裏也應聲走出三個人來,一個持劍,一個空手,還有一個拿着木杖的老人。
這三個人,肩並肩,行進入風。正是代表了黑天學社的一鷹一犬,羅德裏格斯和瘋狗海德,還有剛剛遠涉重洋而來,代表了合氣圓舞的武田玄!同樣又是三個大師級的高手。
“王越,沒想到你在這裏的勢力有這麼大!不過,你以爲這樣就能嚇到我了麼?”臉色還隱隱有些蒼白的羅德裏格斯一手扶劍,快步行出,聽到王越這麼一說,也不客氣,立刻反脣相譏。
開玩笑,他羅德裏格斯是什麼人?一輩子叱吒風雲,殺人無數,格鬥界中老牌的劍術大師。什麼時候被人用這種口氣當面說過?更何況,十幾天前的王越,也只能是取巧在他手下走過了三招而已。
哪怕現在,他早已知道,對方的功夫突飛猛進,有了和自己一爭長短的本錢,但羅德裏格斯縱橫天下幾十年,見到的天才人物又何嘗少了?論起經驗來,他自忖也不在任何人之下。所以,在面對王越的挑釁時,自然就有足夠的底氣來反擊。
不過,他爲人老辣,見多識廣,對形式的估計也沒了之前的那種樂觀。因爲誰也沒有想到,王越和蘇明秋居然在這裏也安排下了後手,且一出手就炸燬了他們最大的一張底牌,五輛裝甲車立成廢鐵。在這種情況下,儘管仍舊是他們這一方人多勢衆,可在所有人的心裏卻因爲這番變故,平添了許多忐忑。
“你就是蘇明秋?聽說你以前在唐國是個非常有名氣的內家拳武師?現在一看,果然是個真正的高手。不過顯然還沒有練到‘洞虛’的地步。”
唐國內家拳裏“洞虛”這個詞,源自道家,本來指的是洞天,意爲洞破虛空,羽化飛昇。但後來引入拳法中後,指的就是內家拳的一種境界,洞察一切,虛實自生。功夫練到了這種地步後,內家真勁便渾然一體,虛實變化,觸手可得。
扶桑的柳生家族,歷史上曾經有人在唐國學藝,精通拳法,後來一代一代傳下來,就演變成了今天的新陰洞虛流。
說話的這個人,面色沉穩,眼神深邃,年紀不大,但站出來之後卻讓人感到氣度莊嚴,架子極大,就好像是國內那些開山立派的宗師,說起話來有種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的味道。
而他也就是隆美爾身邊的那位侍衛長,唐艾爾。年輕時曾在扶桑的柳生家道場學過藝,所以對唐國的內家拳算是瞭解頗深。
這次隆美爾爲了對付王越,將身邊保護自己的高手,一口氣派出來四個人。
除了明面上的溫莎之外,剩下的三個全都是南方漢諾威家族花費了無數人力物力,培養出來的死忠。其中爲首的唐艾爾更是兼修東西方的武術和格鬥術,即便是在整個家族的祕密衛隊中也是一等一的人物。
再加上羅德裏格斯,瘋狗海德和武田玄這三個人,七個人中竟然無一不是這個世界上平日裏難得一見的格鬥大師。任憑哪一個拎出來,都是足以雄霸一方的人物。七個人聯起手來,別說一個王越,就是一個普通的大中型流派也能說滅就滅了。
不過這次唐艾爾奉命出來,面對王越這個目標,他現在的心裏卻並沒有任何輕視和小看的心思。因爲捫心自問,就算是他如果放在當初王越的位置上,也很難在上千人的血鯊特種兵中突圍出來,並且虛晃一槍,還把古德裏安這個將軍給殺了。越是瞭解其中的內幕和經過,唐艾爾的心裏就越是戒備森嚴。尤其是,這個王越的背後,還有一個教他拳法的蘇明秋。
那個曾經在幾招之間就重創了羅德裏格斯的蘇明秋!
這兩個人在一起,無疑是給他的這次行動,平添了無數的難度和變數。
曾經在扶桑學藝多年的他,當然知道唐國武術的厲害。扶桑那麼多家的道場,那麼多的武道家族,但凡能在漫長的時間裏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事實上幾乎沒有一家不是吸收了某一派或者某一門的唐國拳法的。唐艾爾浸淫此道多年,功夫越高,就越明白此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