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求死
聽見王越擺明了這一次要針對他出手,一旁的孟菲斯還在驚魂未定之中,武田真司眼見着王越的話音一落,緊跟着他的全身骨骼就突然一震,頓時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清脆響聲。就好像是無數精鋼的鐵片同時在上下彈動,當即就讓武田真司的眼神爲之莫名一緊。
這一瞬間,幾乎讓人生出一種錯覺,就彷彿王越身體裏的骨頭全部都是精鋼鑄就的,否則,又怎麼會稍稍一動,關節處就發出這種如同金鐵交擊般的響聲呢?
而王越這一拉開架子,渾身上下,氣息如狂!武田真司看的分明,只感覺對方的眼神之中,原本淡然的神情,突然一變,殺氣凜然。
這一聲的金屬撞擊聲,就彷彿是大戰之前的刀劍自鳴,伴隨着崩崩彈動的大筋崩起聲。
鏗鏘之音,不絕於耳。
崩!崩!崩!崩!弓如霹靂弦驚。
如此這般,在王越目光再次注視在自己身上之後,武田真司的臉色終於也是變了。
下一刻,王越陡的仰天一笑,呼的一步朝前踏出,人如山移,行進之中只把手朝前一伸,整條手臂立刻變得又粗又大,筋肉虯勁,暴漲如蒲扇般大小的一隻手掌,照着武田真司的腦袋就一把抓了下去。
首當其衝之下,武田真司只見到一隻青筋纏繞的大手,嗚的一聲,兜頭蓋臉當頭拍下來,隔着還有一兩尺外,便自排空激盪,勁風如潮,口鼻間的呼吸都瞬間一窒!
這一掌,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正十字手,踏步出拳,迎頭蓋下,不過王越這一下施展出來,面對武田真司這樣的高手,他也不敢有太多的保留。手一動,整條胳膊就頓時暴漲起來,五指彌合處就宛如一塊巨大的鋼板鐵鉤,其威猛無儔處,甚至比起對陣孟菲斯時的那一下虎撲,發力還要猛烈三分。
“來得好!”
面對王越這一把抓來,武田真司也是面色凝重,竟然也不閃避,手中的長刀突然向上一劃,咻的一聲,好像是割斷了空氣中一塊透明的布帛,緊接着再轉腕一戳,直直就刺向了王越的手掌心。
這一刀來去,就好像是拳法中的外掛豎打,但卻運刀如風,一劃而起,翻腕上戳,就好像是憑空打了一道厲閃,刀鋒在半空中整整齊齊畫出一個“8”字形,雖然是戳,但實際上卻是刀尖旋轉如同鑽頭一樣。而這一招,正也是武田家合氣刀術中的逆-袈裟斬。
而且,武田真司還把這一招做了進一步的改進,起手雖是逆袈裟斬,可緊跟着的銜接部分卻是隨形就勢的一記臨場變化。除了速度更快之外,戳出去的那一點更是刁鑽異常,恰到好處,就好像是提前一步等在了那裏,等着王越的手掌心自己碰過來一樣。
而且,他的體力雄渾,一出刀,刀劍旋轉處,就有無數的風聲驟起,尖銳的破空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武田家的合氣柔術向來都不崇尚以攻對攻,講究的是如何藉助對手的力量擊敗對手,纔是最核心的理念之一。
再強大的對手,也不可能是沒有缺點的。正所謂,最強的地方也是最弱的地方,王越的手既然厚重如山,力道驚人,按照他們的理論,那就只要破開他的手,那自然就是勝券在握了。
所以,這時候武田真司根本也不去躲閃,只用手中的刀去斷王越的手。而他的刀術也果然了得,顯然已經到了不拘泥任何形式,出刀隨心的境界,一刀出手,必是敵人的必救之處,並且渾然天成,給人以一種這刀法原本就該是這樣的感覺。
片刻後,王越的手掌剛剛落到他的頭頂上不足三寸的地方,武田真司的刀就也同時戳到了他的手心皮膚。
如果,王越不管不顧,接着往下抓,那麼就等於拿血肉之軀硬撼刀劍。以武田真司手中長刀的鋒利程度,這一下真要碰個正着,別說是人手,就是同樣厚度的一塊鋼板就能順順利利戳出一個大洞來。
武田真司把握戰局的能力實在極強,而這也是他在無數次生死考驗中逐漸培養起來的一種大局觀。就憑着這個,在過去的日子裏,他已經不止一次擊敗過功夫更再他之上的許多高手。
遵循心靈的指引,哪怕面對最危險的局面,也不放棄尋找最後一絲生存的希望。從而在近乎不可能中,找到敵人的弱點和破綻,置之死地而後生。
最終一擊必殺!
武田真司這個人雖然生性多疑,但性格中卻從來不缺乏冒險的成分。就像是這一次一樣,王越雖然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厲害和可怕,但在他心裏卻始終認爲自己能殺了王越,所以他纔不吝嗇於這樣的冒險。
只有這樣的危險冒的越大,他們之間分出勝負和生死的速度纔是最快的!
嗤!
刀尖和掌心堪堪相碰的一剎那,王越的皮膚上已經隱隱感到了一絲疼痛,同樣也明白,這個武田真司的刀術果然是個近乎於大師級水準的。真要單比功夫,自己還真就未必能拿得下他。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實戰經驗也是豐富的驚人。都是從一次次的生死搏殺中,活下來的狠人,並且像他這種精於刀術的高手,又喜歡給人一擊必殺,在這樣的高手面前,任何一點的倏忽和大意,都會讓你的命瞬間消失。
也就是說,和這樣的人交手,你就根本不能退。一退,命就沒了。
不過,這樣的人雖然可怕,但王越面對之下,這時候卻也沒有絲毫的慌亂,也沒有其他的任何一點情緒,眼見着對方手中的長刀已經和自己的手掌碰到了一起,他竟然也不躲閃,就那麼五指一合,硬抓了下去。
卻是絲毫不理會對方鋒利的刀刃,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就算掌心洞開,也要先殺了武田真司。
但這時候,沒有人能夠看到,王越抓下來的手心處已經想離凹陷下去一個大小如同雞蛋般的深坑,武田真司的刀劍看似已經破開他的掌心,實際上卻始終相差了兩三毫米,一直虛不受力。
武田真司目光一變,剛一覺察到有些不對,下一刻王越的三根手指就已經先他一步搭在了他的刀尖兩側。
隨即再往下一扳。
崩!
王越的手指一根在左,兩根在右,同時壓在劍身兩側這麼一發力,竟然一下就在武田真司的刀上生生把那兩寸多長的刀尖給掰了下來。
一剎那,武田真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個人不由自主就是一愣。
他剛剛已經算準了王越幾乎所有的應對方式,甚至包括以傷換傷這一招,但是她卻沒有料到,王越對於自己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能控制到這種程度,就連掌心的肉也能隨意挪移凹陷。
更沒有想到王越指上的力量也是如此可怕,居然一下就扳斷了自己的刀尖。
要知道他這一口刀可是武田家家傳的幾口七胴寶刀之一,能一刀斬斷七具人體,有刀過人分之能,最是鋒利無比。
“啊,我的殺生丸!”
一愣之下,武田真司頓時大叫一聲,抽身就退,卻不想王越一下掰斷他的刀尖之後,居然連手都懶得收回來,就那麼直接一甩手腕,嗖的一聲!
一道寒光,就沒入了武田真司的腦門。
卻是王越把手裏的刀尖當成暗器來用,任憑武田真司退的如何之快,又那裏快的過這東西。當下,哧的一響,一蓬鮮血頓時在他腦後炸開,刀尖如輪,已是瞬間穿過了他的腦袋,貫穿前後,破開了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