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鐵十字軍
“不狠不行,人太多了,都是窮兇極惡的貨色,他們不死,我死。再一個,老湯姆一家人,死的慘,我想給他們一個安慰。只可惜,首惡未誅,被沙龍跑了。”
父兩個說話的時候,氣氛一直都有些沉悶,對視的時候很少。
王朝宗又點了一根菸,狠狠的咬了咬牙:“路見不平拔刀起,你做得沒錯。老湯姆一家都是好人,死的冤枉,那些人該死,殺得好。”
“可是沙龍不死,這始終都是一個大麻煩。他們現在雖然還不知道我是誰,但是紙是包不住火的,他不死,早晚就會知道,這一次是安琪兒,那下一次就有可能是麗莎阿姨。”王越說話的時候,微微有些懊惱,對於那一天沙龍-賈斯勃的逃走,他始終還是有些難以釋懷。
王朝宗點點頭,故意把話題岔開:“等安琪兒醒了以後,我們該怎麼說。還有你麗莎阿姨?”
王越抬起頭,有些不解:“實話實話就好了,爲什麼要隱瞞。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們也會提高警惕,對她們有好處。”
“對的確是不能瞞她們娘倆。”
王朝宗的眉頭皺的緊緊的,隨即又嘆了口氣:“是我關心則亂了。你小比我年輕的時候,還要膽大妄爲。三十幾條人命,就算在戰爭年代,也是殺頭的下場,你這麼下去,早晚要出事。”
“爸,你接手這個案,應該知道沙龍現在在哪裏吧?”王越的語氣突然變得森然冷厲。
“這件事還輪不到你來出頭!這是我的案,是我的事,你要找他做什麼?再去殺一個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眼看就要開學了,你先給我把大學上完再說,別的事,用不着你操心。”王朝宗猛地拍了一下茶幾,佈滿血絲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王越。
“嗯,我知道了。”王越和王朝宗的目光碰在一起,知道自己的這位老爹,眼下心裏正值鬱悶,就像一堆火藥,沾火就着,當下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在這時候惹對方不高興,答應的也是輕描淡寫。
“你。”
王朝宗眼睛一立,剛要發火,卻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話到嘴邊就嚥了回去。
過了好半天這才說道:“野火出事以後,當天晚上沙龍就跑到了坎大哈城。這次的事,鬧得有些大,總督親自督促,恐怕他這次是有大麻煩了。不過,以我對沙龍-賈斯勃的瞭解,他這個人是絕對不會甘於失敗的,約克郡有他全部的身家,真要逼得狠了,這個人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警察局裏關於沙龍的檔案和資料,摞起來有一人多高,王朝宗經手這件案,自然是對沙龍有過一番深入的瞭解的。
沙龍-賈斯勃從一個小小的電影放映員幹起,短短幾年時間就糾集起一大批人,幾乎壟斷了整個約克郡地下黑幫貿易,並由此開始接觸古董物,把觸手伸向其他幾座大型城市,手底下控制了至少三支以上的走私團伙,靠的可不是公平買賣,良心正義。
這個人生性狠毒,睚眥必報,行起事來最是不擇手段。
“小越,算起來我們來到約克郡差不多也有將近十五年了,記得那時候你才一週歲多點兒,連話都說不全,就和我一路受苦,遠渡重洋,半年多的時間連口奶都喝不到嘴,所以你從小到大的身體一直就不太好。可是你現在明顯和從前是大不相同了,又在學校學了基礎格鬥術,有了自保的能力,但你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格鬥術練得再好,也擋不住一顆彈。”
“我會小心的!”
王越當然知道王朝宗說的有理,這年月的槍械武器雖然威力不算太大,但以火藥燃燒爲動力的金屬彈,卻依然可以輕易貫穿任何人類的身體。科技再發展,人的身體也是肉長的,這一點不管是星際時代還是眼下這個年代,都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王朝宗搖了搖頭:“你還是太小了,不明白沙龍手段的可怕,對於這種人光小心是沒有用的。(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
“我現在對格鬥術很有興趣,如果有條件,我希望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一些。”
“也對,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練的,但你的功夫的確練得不錯,不接着深造一下,倒是有些可惜了。而且功夫練得好了,遇到危險也有自救的能力。就像這一次,如果不是你正巧碰到,或者就真被沙龍那混蛋得逞了。”王朝宗坐在沙發上仔細的想了一下,點頭算是表示同意。
“我以前在家鄉的時候,當過兵,練得功夫也只是軍隊裏教授的格鬥擒拿,現在當警察,對付一般人也許是足夠了,但碰上真正的高手,那下場就只能是一擊即潰,所以在這方面我是教不了你什麼東西的,不過,如果你願意學,我可以拜託羅伯特一下。”
“羅布特?就是昨天那個白頭髮的大叔?他不是我的對手,我能在他那學到什麼?”王越現在雖然不能動用半點精神上的力量,但曾經的經歷,卻叫他的眼光一直都很高。
這一段時間,他本來始終是在等吳伯從坎大哈城回來,想要在他那裏學到一些來自東方的格鬥技法,藉以用來驗證一下自己之前的推斷和理論是否正確。但誰也沒有想到就這幾天,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沙龍的動作太快,而且一出手就放在了自己的家人身上。這不僅是對王朝宗有致命的威脅,同時也給王越提了個醒,野火酒吧的事兒也許僅僅是個開始,他的存在早晚要被人所知,到那時沙龍報復的目標肯定就會轉到他的身上來。
而王越偏偏又不是個肯把自己的安全寄託在別人身上的人。自己的這個便宜老爹不過就是個小小的警官,能動用的勢力有限,靠他保護自己,還不如自己抓緊時間,變得更強一些。
個人的武力,也許對於社會的發展進步,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甚至對於任何當權的政府來說,這一直都是個不大不小忌諱,但毫無疑問這在法律管不到的黑暗面裏,尤其是對沙龍這種人的威懾,遠比什麼警察法律,要管用的多的多。
以暴制暴,不外如是。
王越說着話,同時目光連連閃動着,食指無意識的在膝蓋上敲打着,“要不乾脆趁着沒開學,先去一趟坎大哈城,找機會把沙龍找出來,斷了這條禍根?可是這麼做,老爸肯定是不會答應的。野火酒吧已經鬧出那麼大動靜,沙龍又和不知多少政府高官有勾結,眼線遍佈整個約克郡,就算能僥倖殺了那人渣,事情反而鬧得越來越大,到時候只怕連老爸都要受連累。況且我一個人的力量太小,現在連沙龍藏身的地點都不知道,如果老爸不願意告訴我,就算去了坎大哈城也要空手而回。”
左想右想,王越到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當初一怒之下殺的痛快淋漓,卻跑了首惡,留下的這條尾巴,麻煩似乎有點兒大。而且這麻煩還不只是針對他的,現在連王朝宗一家人都陷進來了。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絕不會後悔就是。人活一輩,活的就是個痛快,要是說話辦事,只顧瞻前顧後,大事小情,全都三思而行,那自己重新活過來還活的什麼勁兒?
豈不辜負了大好人生?
所以,事情發生了,就發生了,爲今之計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