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歸國回家中,如同五雷轟
公元1907年初夏,在日本的東京,由青霞捐款創刊的《河南》和《新中國女界》,因爲宣傳進步的**思想,而在國內的影響巨大,每期發行量都在一萬份以上。 可是,當發行到第八期的時候,日本警暑受清廷駐日使館之請求,突然勒令停刊,不但封了《河南》和《新中國女界》,還將任《河南》總經理的張鍾端拘留數日,並終止了他的官費留學。 常言說:禍不單行,就在《河南》和《女界》被封的同時,國內又傳來了同盟會會員徐錫麟,在安慶捨身刺殺清政府安徽巡撫恩銘,發動武裝起義失敗,被清政府殺害的消息。 沒過多長時間,接着又傳來國內的女同盟會會員秋瑾,準備在紹興發動武裝起義,但因計劃泄露,被告密者出賣,發動起義者的秋瑾,被捕之後英勇就義。
這接連不斷的悲慘消息傳到東京,每個同盟會會員都義憤填膺。 特別是同盟會河南支部,雖說《河南》和《新中國女界》被停刊了,爲了繼續在國內宣傳**思想,經商議決定,派遣河南籍同盟會會員李公錦和年輕的劉醒吾立即起程回到國內開封,創辦大河書社,做爲同盟會會員的通訊和祕密聯絡集議地點,爲以後舉行武裝起義做準備。
而劉青霞,自加入同盟會之後,置身於新思想的海洋裏,每天耳聞目睹的都是進步的新思想,和推翻滿清恢復中華地**語言。 再加上《河南》和《新中國女界》被停刊,張鍾端被取締官費留學,還有由國內傳到東京的悲慘消失,她哪裏還在日本呆得住,便決定與李錦公和劉醒吾一起回國,爲創辦大河書社出資出力。
儘管在幾個月前,在同盟會總部號召各支部積極捐款。 支持國內的**起義時,青霞已經代表同盟會河南支部。 向同盟會總部捐出五萬兩銀洋,可臨回國之前,她仍然毫不猶豫地將身上的十幾萬兩銀洋,捐給河南支部一分,並贈送張鍾端兩萬兩,作爲他在日本的生活之費用,因爲他已被清政府取締了官費留學。
張鍾端極力拒絕說:“劉夫人。 要捐就捐給支部吧,這個我不能收……”
豪爽的青霞一下子急了:“鳴飛,我劉青霞,要武不及徐錫麟和籤糊女俠秋謹他們的刺殺腐官,並暴動武裝起義;而要文呢,更不及章太炎大師地《駁康有爲論**書》;但是,我劉青霞有錢,那就讓我用錢來支持**吧!”
“嗯。 劉夫人的一番激昂言詞,既言之有理,又有漏僻之處!”張鍾湍引導青霞說,“言之有理之處是,幹**是有謀出謀,有力出力。 有錢出錢,各盡其能;而劉夫人您所說地武不及徐錫麟和籤糊女俠秋謹,文不及章太炎的《駁康有爲論**書》是不對的,劉夫人您不是一直熱心學務嗎?在國內捐鉅款給豫學堂,在日本這裏,您也參觀了很多女子學校,特別是秋瑾女士在日本期間所就讀的青山實踐女校,自她就義之後,你每隔上三五就去上一次,這回到國內。 劉夫人也可以參照着青山實踐女學一樣。 興辦學務,爲同盟會多培養些像秋瑾一樣的**力量呀。 這樣以來,恐怕功勞要在徐錫麟、秋謹及章太炎之上了……”
“是呀!太好了!鳴飛的提議太好了!”青霞立時興奮起來,“回國之後,我一定儘快創辦一個女子學校,授予她們新知識,讓她們知道同盟會,知道三民主義……”張鍾端是同盟會河南支部的總負責人,他地一番指點,如一盞啓明燈一樣,立即點亮了青霞回國後應該如何行走的道路了;對於他的提議,青霞視爲指令,並在心裏開始運籌回國興辦女學之事。
臨回國的前一天,青霞在張鍾端和朱炳麟的陪同下,又去謁見了孫中山,她除了留下回程的用費,將身上所剩的十萬兩銀錢,全部捐給了中國同盟會,做爲同盟會在國內發動武裝起義所用。
平時,同盟會的一切活動經費,皆靠孫中山先生及他地家兄和同盟會會員向華僑富賈們籌措的,而劉青霞一下子捐給同盟會十萬兩巨資,無疑是雪中送炭,把孫中山先生感動的連聲說:“有劉女士捐個人之巨資於同盟會,乃同盟會第一人也……”
第二天,紅日初升之時,青霞便在張鍾端夫婦、朱炳麟和高山愛子以及其他河南籍同盟會員的送行中,和李錦公、劉醒吾,帶着兒子鼎元和秋紅,踏上了歸國的行程。
因爲青霞的二哥馬吉樟,早在正月就提前回國了,並被清政府授任湖北安察使,所以,青霞爲了到湖北看望二哥馬吉樟,和順便打理下南方地生意,他們一行人,便提前在上海下了船。
一踏上國土,幾人都興奮地大喊大叫,連五歲多的小鼎元,也莫明其妙地跟着大們歡呼不止。 回國了,異鄉他國再富麗,終歸是別人的國土,遊子們總在夜半夢醒時分思念故土。 而現在,他們就站在自己的土地上,站在祖國的領土上。 儘管祖國不及他國富饒強大,但這卻是自己的祖國。 子不嫌母醜,遊子不嫌國貧,祖國再貧困,仍然給歸來的遊子們一種寧靜和歸屬感。
三天後,太陽偏西的申時,青霞一行人下了租乘的馬車,徑直走進南京金茂典。 而鋪裏的三位師傅和幾個夥計,望着打扮入時地貴夫人和一幫衣着潮新地人進來,竟沒有一個人認出她,全以爲是典當物品的大客戶,急忙熱情地與他們打招呼。
青霞強忍住笑問:“我都老得讓你們認不出了嗎?”
師傅和夥計們這才如夢初醒,慌忙迎出來。 兩個年輕地夥計接過青霞一行人手裏地皮箱,如士兵迎接三軍統帥一樣恭敬地請青霞一行人進入櫃檯裏,穿過套室,走進一處豁然寬闊的龐大樓閣庭院裏。
帳房先生聞聲而出,他像久居黑暗之中突然看到陽光一樣,踉蹌着撞出來,站在不溫不寒的陽光裏。 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羣陌生人,當他認出了青霞之後。 突然扯開年邁的喉嚨,大聲喊:“東家,可把你盼回來了!”
踏破如水的陽光,青霞一行人進入客堂坐定,帳房先生急忙吩咐傭人敬茶,並不住地唉聲嘆氣,他蒼老的雙眼。 也忍不住潮溼起來。 他抹了一把深陷在眼窩裏地潮溼眼情,無限傷感地說:“大東家呀,你可回來了呀!”
“辛苦您老了,這裏一切都好吧?周大掌櫃呢?”青霞從帳房先生那壓抑不住的悲憤神色裏,突然預感到了巨大地不祥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