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反,真正反的人是他”周炳林指着呂戰,尖着嗓門吼道:“老祖宗您老難道看不出來嗎?這個怪老頭兒仗着自己與元祖太爺長得有幾分相似,竟然跟那姓呂的小子一起闖到我‘萬劍山莊’來行騙。爹,你一定要將那姓呂的小狗碎屍萬段,這小子騙您倒還罷了,連咱家的老祖宗都敢騙,簡直就是欺我‘萬劍山莊’太甚,這種逆賊不將他給滅了,以後我‘萬劍山莊’將以何面目見人”
“住嘴!”周立瀚怒喝一聲,揚手便對周炳林臉上揮去,頓時抽得他倒飛出一丈多遠,一張俊秀的白臉上印下一塊清晰的巴掌印。
周炳林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眼睛底一片金星亂躥,他從地上爬起,口裏嘰哩哇啦地還在嚷着,只是人們已聽不清他在嚷什麼了。
周立瀚當着一衆賀客的面竟被兒子丟了這麼大一個臉,氣得臉色鐵青,“竟敢當衆侮辱我周家的元祖,把這個大逆不道的不肖子給我押進後山的‘思過崖’,”他對旁邊兩名家將吩咐道:“罰他面壁三年,這三年裏寸步不許離開‘思過崖’!”
“是!”
兩名家將挾着嘴裏還在不停嘟噥的周炳林往外走去,那周炳林猶自掙扎着,口裏大聲嚷嚷着:“姓呂的臭小狗,小爺不會放過你的!”此時他口鼻流血,恨怒交加,景狀甚是悽慘,這場喜氣洋洋的婚禮如今卻成了他的噩夢,這位少爺自小生活優裕,一生順遂。沒想到在自己的婚禮上卻載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接下來周立瀚先當衆向“妙陰尊主”和清音賠罪。隨後宴請衆來賓歡宴一場。以慶賀他“萬劍山莊”重見家族的元始老祖。
“妙陰尊主”雖然感覺顏面有失,但能令得“劍王”世家從此欠他一份人情,卻也沒讓他空歡喜一場,更何況讓清音在這種場合露面,說不定會有更多的豪門公子看中她,如此一來他反倒多出更多的選擇權,所以這次聯姻失敗,對他來說是福非禍。
清音也在暗中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以後“妙陰尊主”會再拿她與誰做交易,最起碼能斷了周炳林這個討厭鬼娶她的念頭,這是她現下最樂意見到的事情。
她向呂戰投去感激的一瞥,兩人的目光隔着衆人遠遠地交投在一起,這一刻,無需千言萬語,只需一個眼神,便能道盡心中的思念與愛戀。
一場婚宴變成了一場認祖歸宗宴,待到酒終人散之時,劍奴與呂戰並肩站在“萬劍山莊”最高處的一處陽臺上。兩人望着下面山莊前的廣場上,此時赴宴的人正在慢慢散去。人們走上廣場前的傳送陣,通過傳送陣回到地面上去。
“真不知該怎麼謝你。”呂戰看着劍奴道:“今日多虧你幫忙,才能以這麼圓滿的結局來結束這場鬧劇,否則,若是光靠我自己,也不知會鬧出怎樣一個結果來。”
劍奴淡淡一笑,“你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無需說這種客套話。再說這些年裏一直住在你的洞府中,靠着你洞府中的那套《天道風雲大法》,不僅將我身上的瘋症徹底治好,而且還讓我衝破精變級的天花板,順利進入尊主級的修業,若要說謝謝,應該是我謝你纔對。”
“既然你已找到自己的家人,”呂戰問他,“接下來就要住在這個‘萬劍山莊’,跟你的後代們住在一起了吧?”
劍奴點點頭,“現在暫時決定留在這裏。不過說實話,我倒寧願待在你的洞府中,這座‘傲劍峯’雖然曾經是我的洞府碎片,但我總覺着這裏並非我想待的地方。”
“怎麼會呢?”呂戰不解道:“這裏都是你的家人,而且‘萬劍山莊’在整個幻銀城都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你待在這裏應該有種回到家的感覺纔是。”
劍奴冷笑了一聲,“哼,其實這些後裔都與我隔了兩千多代了,和他們早就沒有家人的感覺了,僅是有點血脈上的相通而已。再說這裏的世界太接近塵囂,想在這裏靜下心來修煉,我看哪難!”
呂戰見下面廣場上的傳送陣前人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便對劍奴說:“我在這裏是個不受歡迎的人,還是趁早回去吧。”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萬劍山莊”,說道:“這個地方我是不會再來了,你若想找我,應該知道哪裏可以找到我,請你多保重,再見!”
他向劍奴揮手道了別,轉身離開了“萬劍山莊”。他走到下面的廣場上,走向那圈傳送陣,在傳送陣發動前,他又回頭向身後的“萬劍山莊”看了一眼,見那劍奴還站在山莊上方的陽臺上看着他!
呂戰的心裏油然升起一絲惆悵,劍奴在他的洞府中修煉了六年多的時間,在這六年裏,他從劍奴那裏學到了許多知識,他們之間雖然相差十幾萬年的年紀,但是兩人始終以朋友相稱。而今突然之間就此分別了,心裏真是有一絲不捨之感。
卻說時月如梭,雲海之上本來韶華易過。
自萬劍山莊上那場活劇之後,恰似轉眼之間,呂戰已在“幻銀學府”的“小鏡湖分院”學習了六年多的時間,而今,他已是“白銀班”的一名“老”學員了。
這天,距離“白銀班”開課還有一天的時間,學員們紛紛由各地趕回學府,回到“小鏡湖分院”的宿舍區。
呂戰在“萬劍山莊”那場風波之後,就在幻銀城裏找了一家客棧住下,這段時間裏他主要去“天市”裏轉了轉,給自己補充了一點物資。
待到“幻銀學府”正式開課的那一天,他纔回到“小鏡湖分院”。
剛進他住的宿舍樓,便見龍天傲堵在樓梯口,“嘿,兄弟,”龍天傲對他打招呼道:“那天在周炳林的婚禮上,你怎麼出現了沒多久就突然消失了?我和西門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你。”
呂戰聳聳肩膀,“我覺着那種場合太鬧,沒意思,所以我到山莊的後面去逛了逛。”他擠過龍天傲走上到自己房間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龍天傲跟在他身後進了房,繼續說道:“哎,真沒想到高傲的‘小劍神’周炳林竟是以這個結局收場,你知道嗎?這次他沒來報到,看來真被關在‘思過崖’上面壁三年了。”
呂戰也頗感意外,原以爲“劍王”周立瀚讓他面壁三年只是爲了維護自己的尊嚴對外人隨口說說而已,沒想到他是當真的,看來這周立瀚也真算得上一言九鼎,不愧是名列“四大雲王”之首的人物。
“你聽說了沒有。”龍天傲興致勃勃地對呂戰說:“‘小鏡湖分院’又來了一名美女導師,據說她的美貌程度絲毫不下於清音,而且更有可能的是,這位美女導師弄不好會教我們‘白銀班’,哈,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白銀班’的課程就非常有趣了,兩大美女同堂而坐,那可是很飽眼福的妙事哩。”
呂戰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手裏繼續忙着收拾他的房間,對於這個話題他不象龍天傲那樣興奮,畢竟他已有了清音,能夠如此順利地將她從周炳林的虎口中奪回來,這個結果已經讓呂戰很滿意了。
這時從樓下傳來李月蓉的喊聲:“喂,樓上的二位別聊了,要去喫飯咯。”
呂戰從窗戶向樓下看去,只見清音、範青青和李月蓉三名女學員正並肩站在樓下,一陣清風吹過,撩起清音的長髮,卻見她的秀眸中閃着一縷愉悅的光芒,兩人的目光僅是那麼很短地略一接觸,心頭卻同時湧過一陣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