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旁邊那一衆抱頭逃竄的衛隊士兵轟然發出一陣驚呼,哭爹喊娘地向四周發瘋一樣的逸散而去。
可惜他們終究晚了一步,空中又迅速落下一道巨型電爪,轟然砸落到那羣奔逃兵卒的中間,當場將上百人燃燒成一片一片的黑灰。
緊接着電爪上所附帶的那如蛛網般的幽藍色電芒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數萬條電蛇在地面上翻滾流躥着,所過之處泥土漫卷,草枯樹焦,摧枯拉朽變化作一片焦土。
這炫目以極的電芒一直翻捲了十三波之後,方纔恢復了寧寂。
呂戰將空中的“驚雲掃電槍”收回,縱身飛越下去,來到那片已經化作一片焦土的密林遺蹟之中。
他望着焦土中央的那一大堆焦黑的灰渣,卻也難以辨認出誰是誰了。
呂戰嘆息一聲:“自作孽不可活。”再走到焦土旁邊,右拳蘊足氣機,猛力向地面砸了三拳:
第一拳令這片焦土自下而上猛烈地顫動了一下;
第二拳令焦土周圍的地面現出一大圈蛛網般密佈的裂紋;
到第三拳時,整片焦土轟然往下陷去,出現了一個巨達七八方圓的大型坑洞。
呂戰在轟出第三拳後,便縱身向後飛躍開十數丈遠,只見那片焦土上面的焦灰紛紛跌落入那個巨大的坑洞裏去,接着又有新的泥土掉入巨坑中,很快便將最下面的灰渣給掩埋住了。
他再將巨坑周圍大致處理了一番,儘量掩飾掉武鬥的痕跡。
如此一來,一貫橫行霸道,草菅人命的畢將軍及其三百手下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處理完戰場之後,呂戰方纔找到他那匹受驚遠遁的坐騎,翻身躍上鞍背,策馬繼續向仙葫谷外行去。
接下來上京的路途中倒也沒再遇上什麼麻煩。
呂戰這一路走走停停,沿途一直在修習並揣摩着司馬刑戈和吳巨所教的那些進入化勁境界後應該掌握的新的武道祕技。
特別是御氣飛行這一項嶄新的遠距離移動方式,他花了整整五天時間。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山谷裏往往復復地飛來飛去,總算是能夠腳不沾地地騰空連續飛行了。
御氣飛行這種神奇的祕技必須是進入化勁境界後,體內的氣機量達到非常充沛的條件之下。才能依靠外放的氣機將身體懸浮於半空中,從而達到御氣飛行,進行遠距離飛翔的能力。
而呂戰因爲體內有着一個能夠源源不斷地提供大量氣機的晶體空間,所以他在空中懸浮飛行的時間持續得比一般的化勁強者要更長久。飛翔得也更高。
從洪州城到楚京城,別人快馬加鞭大概需要二十六七天便能趕到,呂戰雖然已經是化勁境高手,施展御氣飛行的移動速度自然要更快上許多。但他一路上還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來修習化勁境界的各種武道祕法,所以直用了將近四十天的時間。才抵達楚京城。
來到繁華的京師重地,已是五月中旬的入夏時節。
作爲大楚帝國最爲繁華的中心城市,楚京城的佔地面積足足是洪州城的五倍有餘,人口更是超過三千多萬。
呂戰人還未走近都城,便被城外繁華的景象給有點小震撼了,只見巍峨的永定門城門口人流熙熙攘攘,車水馬龍。其間更是龍蛇混雜,有衣衫襤褸的流浪兒。有錦衣華車的華裔貴族。有身背各樣兵器的武者,有羽扇綸巾的書生,有紅袖招招的脂粉佳人。,
人們從四面八方潮水般湧到這個繁華的京城來。穿過城門,走進一個被皇家緊緊管制住的被稱爲京畿重地的大牢籠中去。
呂戰也成了這衆多的人海潮流中的一員。他走過永定門城門,站在人流穿梭,熱鬧已極的京師街頭。卻微微生出點四顧茫然的感覺。
現在該到哪裏去呢?
呂戰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呂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也即是義勇侯呂不凡的大兒子和二兒子。
呂府的這兩位公子,很早就離開雲夢城到楚京城來發展了。呂不凡之所以讓他們到京城來,一來是爲了避開呂三少爺的迫害,二來也是想讓這對兄弟在京城裏爲呂府打下一點根基,也好爲呂府在京城中的發展做個鋪墊。
在呂府裏閉關修煉的時候,呂不凡曾經跟呂戰提起過,呂氏兄弟住在城南的“雲陽街”上,他們在那裏開了一間名爲“七雅閣”的會所,這是一間集酒肆、客棧、茶樓、樂坊爲一體的綜合性的銷金窟。
所以呂戰一進京城,便想索性就到呂家兩位公子家裏去瞧瞧他們現在經營得到底如何。不過記得呂不凡也曾嘆息着告訴他,呂氏兄弟在京城的境遇似乎一直沒什麼起色,因爲這楚京城畢竟是在皇族的眼皮子底下,各地豪門都想在此地博取一席之地,所以京師裏可謂是貴胄雲集。象他們這樣遠處邊境的破落小家族,既沒有龐大的金錢做支撐,又缺少化勁境界的頂尖強者坐鎮,是很難在這一方大舞臺上有所作爲的。
卻說呂戰還是先找到了“雲陽街”的位置,剛走進街口,便聽見有個熟悉的聲音在高聲叫喊:“頭兒、頭兒!”
這是奚六子的聲音,這個小賤人怎麼會出現在京城裏?
呂戰轉頭順着喊聲望過去,只見街邊的一幢茶樓的二樓陽臺上,奚六子正探出大腦袋向他努力揮着手。隨後他快步奔下茶樓,穿過車過車水馬龍的大街,氣喘吁吁地跑到呂戰的馬邊。
“咦?六子,你小子怎麼在這裏?”呂戰問他:“不是讓你回雲夢城去送家書了嗎?”
“是啊頭兒,我當時是快馬趕回呂府了。”奚六子抓住馬的繮繩說:“可是侯爺聽說你已突破到化勁境界,又聽說你老人家孤身要前往京城,立刻修書一封叫我騎上府裏五小姐那匹踏雪追風馬趕到京城來通知大少爺和二少爺,侯爺怕他們兩個沒見過頭兒你,也沒曾聽詳細說過你老人家的赫赫威名,有什麼怠慢之處就不好啦。所以我一路快馬加鞭,星夜兼程趕到了京師。我是大前天到的,這幾日天天守望在那個茶樓之上,那間茶樓是到雲陽街的必經之路。頭兒你這一路上還順利吧。”
“哦。還順利。”呂戰繼續問他:“呂府現在還好吧?”
“很好啊,侯爺吩咐了,叫你老人家放心在外面做想做的事情。府裏的瑣碎事你用不着操心。”
奚六子舔了舔嘴脣說:“頭兒,當我告訴侯爺你已經踏入化勁境界,並且受到司馬大都督和吳總帥器重的時候,侯爺當着家裏所有人的面流下了眼淚。他老人家反反覆覆地說當初沒有看錯你。知道你一定會爲我們呂府的光宗耀祖的。”
聽到堂堂義勇侯爺竟然爲他成爲化勁境強者而當衆喜極而泣,呂戰心下一陣楸然。有時候一個人揹負上一個家族或者一個團體的命運,未必算是件好事,這意味着你此後前行的路上,都會揹着一個沉重的包袱。特別是當你顯得太過強大,太過遺世獨立的時候,所有曾經相識的人們都在用熱切的目光仰視着你,那樣的感覺並不只有榮光,更有些分外的清悽和落寞罷。,
“嘿嘿,頭兒,你看這是什麼。”奚六子從懷裏掏出一個用綢布仔細包裹着的長方形小包囊遞給呂戰。
呂戰解開那外面裹着的三層綢布,卻見裏面收藏着的。竟是那本珍藏於“金燕堂”書庫裏的《暴雨梨花槍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