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戰迅速進入觀想狀態,神念進到丹田裏的晶體小空間。
因爲之前他在收進了白逸霆留下的那個裝有青銅殘片的袋子時,使得體內空間和氣機都發生了強烈異變,所以爲保險起見,剛纔並沒有將那一大卷蟒蛇皮也一起收入丹田空間之中。
呂戰再次找出那張“鬼王靈力符”往半空中一拋,直接把天外鬼王給招喚過來,隨後他擎出那杆“驚雲掃電槍”,準備迎戰新的敵人。
一衆世家子弟將呂戰團團圍住,忽見他將那一大卷蟒皮往旁邊一扔,也沒見他有何動作,手裏竟然多出一杆通體晶瑩潔白的玉槍。衆人先是一愣,不知他手裏這杆槍是哪裏變出來的,接着等他們看清楚其手裏的長槍,竟然是類似白玉的材質製造而成的之後,便同聲狂笑了起來。
曹怴德格格怪笑指着呂戰的鼻子說:“哎喲我說小哥兒,你可真逗。拿杆玉做的長槍出來唬人,你家是不是窮到沒有真正的高級兵刃呀?怎麼盡是這種銀樣蠟槍頭的玩意。”
周騏冷笑道:“看門狗就是看門狗,連兵器都拿不出一件像樣的。這杆玉槍用來殺豬都很勉強,還想拿它來武鬥殺人?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江公子極力想拍周、曹兩家的馬屁,趕緊順着周騏的話頭說:“他那種華而不實的玉槍,我看哪,就只能捅捅豆腐。”
衆人哈哈鬨笑起來。
站在一旁的範冬霖家傳的一把八級寶劍在“流花觀月大會”上被呂戰拿出的一枝水晶狀的芍藥花給徹底毀了,所以他對呂戰的怨恨。絲毫不下於周騏和曹怴德。再加上他比江公子更想討好周、曹二人,眼見得那江公子順着周騏的話頭肆意嘲笑起呂戰來,不由好生羨慕,覺得自己也應該跟着去出出對面那個少年的洋相,方纔能在衆人面前顯出自己的本事來。
於是他大步走到呂戰身前,手拍着自己身上穿的那件鮮紅色的戰甲陰陽怪氣地說:“姓呂的看門狗,看見大爺身上穿的這件八級戰甲沒有?這是大爺我另外一件家傳的寶物----‘赤蜥巖曦鎧’。如今大爺我就背對着你。讓你在我這件戰甲上捅上一槍,看看到底是你的這杆破槍把大爺的八級戰甲捅破了呢?還是我的戰甲把你那玉做的槍尖給毀掉。”
說着他竟然真的把身子轉過來,背對着呂戰。隨後兩臂一張,口裏大聲喊道:“姓呂的看門狗,你給我睜大眼睛看好了。我這身戰甲可是附有高深術法的。只怕你呂府窮盡幾代人的心血,也不可能弄到象我這件祖傳戰甲一樣的高級貨色。”說着他兩手掐出幾個咒訣,嘴裏念道:“魔火焚身!”
只見那身紅色的戰甲倏然躥出一大篷橙紅色的火焰,嚇得衆人全都往後退開了好幾步,以爲那範冬霖是想不開,在引火燒身了。但見那戰甲上的火焰焰舌向四下飛吐着,卻絲毫沒有燒到範冬霖的身體。
這就是這件戰甲最爲奇妙的地方,由氣機催動出的火焰能夠燒到靠近他的敵人,卻不會將自己給燒到。而所謂“赤蜥巖曦鎧”,即是以一種生長在南荒地域。渾身能散發出高溫火焰攻敵的赤色兇獸蜥蜴爲主要材料製作而成的。
曹怴德不禁對旁邊的江公子稱讚:“這雲塘城的範府看來真是家底深厚得緊哪,如此戰甲到了戰場上,誰敢與他面對面的爭鋒較量?只怕到時躲閃那炙烈的火焰還來不及呢。”,
一身烈焰的範冬霖見四周圍觀的一衆世家子弟滿目豔羨地看着自己,心下十分得意,他衝呂戰大喊:“姓呂的小雜種你怎麼不敢用你的玉槍捅了?哈哈。怕靠近我,被我寶甲上的火焰術法燒到是不是?在小瀛洲之上你害得我好苦,今兒個大爺要讓你燒成一具焦炭,以祭奠我那把家傳寶劍,去死吧!”
他口裏喊着,張開雙臂。滿身赤色火焰地向呂戰直衝了過去。
呂戰不爲所動地挺立在那裏,眼中閃着寒芒,輕哼道:“哼,小醜!”
說着他將手裏的“驚雲掃電槍”往前一挺,槍尖輕鬆衝破層層火焰的阻滯,“噗”地一下刺透了那件八級火焰戰甲,從範冬霖背後穿了出去。
範冬霖突然停下身子,站在那裏張口結舌,不得動彈了。
圍在四下的一衆世家子弟的鬨笑聲猶未停歇,這些傢伙還期待着聽到呂戰被烈火燒身的慘叫呢。哪知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敵人的叫聲不說,反見那範冬霖一動不動地杵在那裏,他鎧甲上的火焰竟然開始慢慢地消散,熄滅了。
曹怴德正站在範冬霖的身後,他第一個發現範冬霖的背心處竟然戳出一段白玉的槍尖,他瞪大着眼睛尖叫道:“呵範公子?他他死了!”
話音剛落,玉槍槍尖造成的創口處才飈射出一大篷眩目以極的血花,蓋是因爲這杆僞靈兵的鋒芒太過銳利,所以在刺殺敵人之後,過了好一段時間體內的鮮血才飛濺出來。
圍觀的衆人這時才發現,那範冬霖兩眼凸出眼眶,眼神裏露出驚懼異常之色,口角掛着一灘血漬,竟然已經是斷氣了!
周騏咬牙切齒地喊道:“諸位都看到了吧,是他先動手殺死範冬霖的。大家還等什麼,都給我上,把這殺人兇手剁成肉醬。”
一衆世家子弟“呀”地大喊一聲,卻都沒有往上衝,其實衆人心裏都有點忐忑,暗想這姓呂的小子手裏拿的到底是什麼槍?竟然能將範冬霖身上那件八級戰甲給來個一穿而過,這玉槍難道比九級的兵刃還要厲害?
曹怴德比那周騏更懂得一點人性的弱點,他尖聲給同夥們打氣說:“這小子手裏的槍絕對是把價值連城的寶槍,大家滅殺了他,搶了他的槍好賣個大價錢啊!”
這句話立時引起在場所有卑怯者的共鳴,只見六名世家子弟齊聲暴喝,揮舞着兵刃從各個方位殺向了呂戰。
呂戰抬起腳,一腳把範冬霖的屍身踢向迎面衝來的曹怴德,然後他把“驚雲掃電槍”舞成一團炫麗奪目的白色光圈,槍尖所過之處,“叮叮噹噹”一片亂響,那些衝上來的子弟不是手裏的兵刃被磕飛了,便是身上於瞬間掛了彩,紛紛逃向兩旁。
衆世家子弟中周騏和曹怴德的武道修爲算是最厲害的,周騏的兵器是一對九級的蠻荒牛角叉。
曹怴德最厲害的武道功法則是在那手爪之上,有點類似於當初劉管家修煉的怪爪奇功;只是他那十根尖銳無比的指甲,在幾天前的都督府夜宴上,被呂戰給一下子弄斷了八根,所以不得不臨時改用一把八級的銀鳳寶劍。這“西南二霸”對呂戰是真正的恨之入骨,他們兩人聯手,氣勢比另外四個打醬油的豪門子弟不知高昂了多少。
兩人一左一右地夾擊着呂戰,口裏還在不斷地慫恿另外四個人一起上前,合力圍攻。,
可是那另外四人心裏也有着各自的小算盤,他們本來是爲了巴結周、曹二人以結交其身後的家族勢力,才甘心與他們二人狼狽爲奸的;其實本身與呂戰並沒有多大的仇怨,再加上呂戰剛纔用玉槍一擊就滅殺掉範冬霖的強悍,更使得各人惴惴不安,不願捨命相搏了。
再加上他們心裏清楚,就算殺了呂戰,那一杆玉槍也不可能屬於他們,多半會被周、曹二人給私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