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現在絕不是開戰的好時機。”呂不凡搖頭說。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增加實力,而不是貿然打無必勝把握之仗從而折損實力。他們顏府現在的實力遠強過我們呂府,據說單凝氣境的高手就超過十幾個。這次一旦開戰,再加上祕坊那邊的未知風險,就算我們不輸,那也是兩敗俱傷的局面。恐怕幾年之內都沒法恢復元氣,到時怎麼應對五年後將來臨的‘火鴉洞’的滅門大禍呢?”
聽他這麼一說,呂戰也冷靜了下來,是啊,就算這次找顏府大打一場出了口惡氣,那麼五年後的那場滅門之禍,仍舊是還要面對的。
他轉過頭說:“難道顏家和祕坊聯手陷害我呂府這個仇,就此揭過不提了?”
“那倒不是,目前我們先暗中隱忍,待窺得顏家有什麼破綻,再全力一擊。呵呵,今日經過戰兒你的提醒,現在我們和老顏家的情勢恐怕要顛倒過來了,變成我們在暗,他們在明,此之謂攻守之勢易也。”
呂不凡拍了拍呂戰的肩膀:“該隱忍的時候便需隱忍不發,爲了整個家族的大局着想,還是別把這事兒向其他人說起。其實說起來,只要戰兒賢侄你能早日突破到化勁境,那這雲夢城裏的一切問題,一切挑戰就會迎刃而解了――畢竟沒有哪個世俗的勢力敢輕易去得罪擁有化勁境絕頂高手坐鎮的家族,而每個化勁境界高手就是一方的霸主梟雄,並會受到朝廷和皇族超然的關注!”
“所以戰兒你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爭取在三年內把武道造詣提升到化勁境的中期階段,然後到京城去,必然會得到大楚皇家的賞識。老夫那大兒子和二兒子此刻都在京城裏打下了一定的根基,到時他們會全力配合你的而老夫這裏呢,要想盡辦法振興產業,爭取家族年收入儘早達到一億兩白銀的目標。我知道現在還有許許多多的困難,但是現在沒有老三這個小孽畜的障礙了;而且我們也明瞭了所謂的鬼面崖殘部的祕密,會及早做出防範,畢竟我呂府在雲夢城裏還是有着幾百年深厚的根基的,以後的局面一定會慢慢好轉的。”
呂戰笑了笑說:“侯爺你倒說得容易,可是想要提升武道造詣談何容易。我身上的二級丹藥‘培元丹’已經越來越少了,接下去還不知要喫多少纔夠升級的呢?還有這些丹藥都得一次次到他顏家祕坊去購買,太耗費時間和精力了;並且自從知道顏家和祕坊就是陷害呂府的罪魁禍首後,我估摸去交易時臉面上也掛不住。“
“呵呵,賢侄,爲了你能迅速提高武道修爲,咱們交易還是要繼續交易的;畢竟眼下這顏家祕坊是雲夢城裏唯一的祕坊了,我們有許多物資,還必須在祕坊裏才能夠買得到。”
呂不凡說道:“現在一切都以大局爲重,不能只圖一時的痛快,也不能只專注於一城一地之得失。現在我們呂府全力支持戰兒你提升武道造詣,哪怕是砸鍋賣鐵,也得咬牙堅持,因爲你是我呂府唯一的希望;這樣,爲了不耽誤你修練武道的時間,今後你要什麼儘管開口,我吩咐其他人到祕坊裏幫你全採購送來。”
呂戰報之以淡淡一笑,作爲呂家的救世主,卻要思前想後顧慮這樣多;心頭如同被壓上了一座大山,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其後爲了讓呂戰迅速提高武道造詣,呂不凡也算是禪精竭力,動用了自己所能用到的一切資源來支持呂戰的修行。
他很快列出一份清單,上面有着大量的二級丹藥、許多種具有輔助調理功效的名貴藥材、甚至還有凝氣境和化勁境專用的武道功法等等。
他把這份清單交給金燕堂,讓金燕堂以呂府的名義來統一進行採購。這樣做無疑可以掩人耳目,讓外界對這些呂戰一人獨享的龐大資源誤以爲是被呂府中所有武道高手共享的。
賀長老則將呂不凡出示的清單交給剛剛調離“演武廳”的高教頭,並特意關照他一定要低調行事,不要引起太多的關注。
這高教頭平日裏雖然爲人傲慢,但畢竟是在金燕堂中待了十數年的老人,平時做事也算勤勉,所以讓他負責分批分時段到祕坊去採購那份清單上的物品也還算放心。
高教頭帶着那份清單,先就近到雲夢城祕坊裏找到了一名相熟的喬姓供奉,把呂不凡開的那張清單遞給他看。問他是否能湊齊清單上的物品,如果沒法湊齊的話,高教頭將繼續在周邊幾個城市去採買。
那喬供奉本是這雲夢城祕坊裏的第三號人物,自從首座供奉邱供奉離奇死去後,他就順位成了祕坊裏的第二號人物,緊緊排在高級鑑定師範姑娘之後。
看着高教頭遞過來的那張清單,讓喬供奉一陣竊喜,這可是相當大的一筆交易數目,如果做成了,無論是祕坊還是自己都將從中獲得非常高的利潤。
不過清單上提到的名貴藥材、武道功法等物事倒還好辦,以雲夢城祕坊裏現有的庫藏。就有不少符合要求的。
唯獨那二級丹藥,就實在有點難辦了。如今各地市場上二級丹藥那麼緊俏,他們祕坊目前只有很少的存貨,想要湊齊清單上的數目,恐怕短期是做不到的。
但是,如果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丹藥來,那麼剩下的部分高教頭馬上就會拿着那張清單去周邊城市的祕坊裏尋找貨源了。
做老了生意的人都明白,一票買賣成交的數額越大,其間的利潤也越大,而經手人所拿的回扣報酬也就越多。
喬供奉當然不願一票利潤這麼高的生意由幾個祕坊來分薄,天生貪財的他一定要拿上更多的回報。那就必須讓這張清單上的所有貨物都在雲夢坊一家祕坊裏全部解決。
嗜財如命的喬供奉爲了想要獨吞下這單生意,還是蠻煞費思量的。待他苦思冥想了許久,終於被他想出一個魚目混珠的主意來。
清單上要求一次購買二百顆“培元丹”,而今祕坊裏最多也就只能湊夠一百二十顆,剩下八十顆嘛――他不由想起四五個月前,有江湖騙子拿着一些精心僞造的培元丹來祕坊以假亂真兌換丹券,幸好被慧如炬的範姑娘及時發現;在暗地裏收拾掉騙子們之後,更從他們屍身上得來了大約上百顆假造的培元丹,左右派不上用處,現在這些假丹藥正被閒置在祕坊庫房裏發黴呢。
倒不如趁機廢物利用一下,拿出八十枚能以假亂真的僞造“培元丹”來充數,況且這八十顆假完全沒有成本,等於是讓喬供奉放進自己腰包裏,當淨賺的。
反正又不是全部都是假貨,真真假假直讓人如墜五里霧中;加上碰着象高教頭這樣大大咧咧的購貨人,未必就能看出來。,
其實就算看出來或者今後被察覺發現又能怎麼着呢?
呂府早就已經在走下坡路了。
而他們祕坊背後的靠山卻是顏府,如今在雲夢城一帶可謂如日中天;假以時日,整個雲夢郡恐怕都將成爲顏府的天下,即使因爲這票生意得罪了老呂家,那又算得什麼呢?難道呂家還敢因此挑起兩府之間的大戰不成?
諒他們呂府也沒那膽量來挑釁!
這喬供奉是個極其膽大妄爲又兼愛財如命之人,敢想便敢做。他果真接下了這一大單生意,以最快的速度置辦齊清單上所有的物品,交付給高教頭,其中就包括了那八十顆假“培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