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們明天天一亮就上路。你聽到沒有。現在我說了算。”柯林斯一邊咬着安妮的勞動成果,一邊在那邊想當然的下命令。其實這位防務官大人對於現在這種狀況絕對是個巨大的包袱。如果不是遇到了安妮,他就死定了。不知道是聖殿的教育存在着偏差呢,還是柯林斯這個傢伙是特別的。他竟然一點生存能力都沒有。他並不會打獵,過去那是侍從們乾的事情。因爲身份特殊他沒有當過侍從就直接成爲了聖殿騎士。而且聖殿的補給一直就非常的完備,他們有足夠的口糧喫幾乎不需要打獵。他也不算是會生火,他老人家搭得火堆煙不少,火嗎!這個。這個。你努力看還是能看見個小火苗在那堆柴火下面苟延殘喘的。他老人家也不認路,過去他們一隊人一起上路自然有嚮導陪同。所以他幹嗎要認路,說到底就是如果你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個地方,那他絕對會暈頭轉向找不到路,而且什麼都不會,還特別愛亂下命令的那種大包袱。
“嗯。”安妮對着天空翻了個白眼。大笨蛋呢。“我們走哪個方向呢。柯林斯大人。”
“啊。。”柯林斯用油膩膩的手指抓了一下腦袋之後才發覺自己好像沒有考慮過那個問題。“沒關係。到時候上帝他會指引我們的。那個。。那個。。你跟我走好了。”
“不好。我纔不相信呢。”自從將柯林斯從沙丘下面挖出來之後,安妮的信仰已經稀薄到比最稀得亞麻布都要薄的地步了。
“你。”柯林斯差點從地上跳起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不聽從命令的女子。簡直是。。簡直是。。。太沒有教養了。
“怎麼。想打嗎!!”安妮揮了揮放在自己身邊的佩劍。
柯林斯皺緊了眉頭,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那些傷口。他承認自己打不過海曼斯,那正常。畢竟烈焰當年可是僅次於科恩的第二把交椅。他也承認自己打不過克拉克,那也正常,畢竟克拉克已經成爲了和科恩比肩的聖約翰了,他也承認自己打不過拜倫,耶路撒冷也已經今非昔比了。他更是打不過海沃德,反正修士團出來的大多數不是人。但是他絕對不承認,不承認自己打不過面前這個小丫頭。她是個女人,自己一定是輕敵了。而且身上有傷纔會輸掉的。下次。。下次他一定會連本帶利討回來的。
“聽好了。既然你不知道我們應該走那個方向。那麼我來決定。那裏應該是去往聖城耶路撒冷的方向。所以我們走那個方向。不過在走之前,我要替我們雙方約定點事情。”安妮抬頭看了看頭上的夜空,從星星的位置確定了自己應該要去的地方。現在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耶路撒冷了,安妮也確定科恩他們如果沒有事情也一定會去那裏的。
“那個。。那個。你確定。。”柯林斯明顯有點底氣不足。他不明白爲什麼這個女人就懂得比他多,在這種情況下他總覺得自己要比她矮上一頭。
“嗯。現在聽到了。這一路我說了算。我纔是老大。如果你不聽我們,那麼我就不會再給你找喫的了。聽明白了。”安妮瞪了他一眼,將柯林斯的反駁都凍結在他的喉嚨裏。騎士盤着膝蓋坐在安妮的對面,看上去還真有點可憐。“嗯。很好。雖然我們只有一匹馬。那這一路並不會太過艱難。我們只要走對了路,很快就會遇到幫助的。不過你必須把聖殿的制服給我脫下來,而且不許告訴別人你是聖殿騎士。除非我同意。聽明白了。。”
“爲什麼。我是聖殿騎士。我不要偷偷摸摸的。你。你。。你沒有權利命令我脫下這件光榮的制服。你。。你。。”柯林斯一下子就從地上跳起來,他俯視着那個正打算剝奪他榮譽的女子。
“哼。”安妮冷笑了一下。她拉過自己的鬥篷躺倒在火堆面前的沙地上。關於這樣的虛張聲勢她覺得自己根本就不用理會。反正到最後勝利的一定是自己。至於爲什麼要讓柯林斯脫下制服嗎,自己現在和他只有兩個人而已。後面的旅途中到底會遇到什麼樣的人根本就是個未知數,如果遇到十字軍那還好說。如果遇到***,那也許聖殿這一個詞就足夠爲自己和柯林斯的旅途增加額外的危險了。所以現在可不是頂着玫瑰十字架到處顯擺的好時機。“看着火堆。如果快燒完了,就丟塊沙棘進去。不過別把所有的都丟進去,別讓火熄了。我睡覺了,下半夜我會替你的。”
“該死的。那個。你。該死的。”安妮心情大好的牽着那匹戰馬。而柯林斯則走在她的身邊不停的咒罵着。他最終還是脫掉了那件引以爲傲的聖殿制服,而且妥協的理由真的有點不上臺面呢。他竟然爲了。。竟然爲了。。竟然爲了一頓早飯就將他一直都不願意放下的榮譽塞到了戰馬的肚子下面。而早飯只不過是兩隻烤得金黃的香噴噴的沙鼠。安妮拿着那兩隻串在一根樹枝上的食物誘惑着面前的男人。要麼脫掉制服就有早飯喫,要麼就穿着制服餓肚子。柯林斯在權衡了很久,很久呢。其實大概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不過他到現在還沒有從這可惡的負罪感中解脫出來,所以就算是快要喫午飯了他還在不停的咒罵自己的懦弱。
“閉嘴。說這麼多話很浪費水的。在我們走到下一個綠洲之前,給我閉緊你的嘴巴。”安妮衝着柯林斯大吼了一聲。騎士立即就成了一個委屈的小媳婦,撇着嘴再也沒有吐出一個詞來。
“那裏有人。。你幹嘛。”再繞過一個巨大的沙丘看見不遠處的一個綠洲時,柯林斯立即就興奮得大叫起來。在綠洲的邊緣隱約看到了三三兩兩的人影。不過他的興奮也就持續了幾步而已,在他身邊的安妮一伸腳就把他給勾倒在沙地上。然後就拖着他爬到了旁邊的一個沙丘的上面看着那片綠洲中的情況。
“閉嘴。我們先看一下情況在確定他們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安妮瞪了他一眼,很奇怪柯林斯防務官竟然能安然的活到今天,這不可不謂是一個奇蹟。不過怪來怪去也只能怪聖殿的教育實在是太好了。他們是和聖約翰一樣是少數有訓練,有組織的軍事修士團。而且聖殿永遠會面對各式各樣的戰爭,一方面沙漠裏永遠都不缺對手和敵人,另外一個方面就是聖殿自己惹事生非的能力也不差。所以聖殿絕大部分是以團體的形式存在的,更何況聖殿的財富讓他們能有最好的配置。這也包括了人的配置上。哪個聖殿騎士身邊不是有三四個見習騎士,三四個侍從,三四個僕從地。一個人出門在沙漠上遊蕩的概率幾乎爲零。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我們的敵人。”聽到敵人二字,柯林斯一下就來了興趣。他拔出自己的配劍趴在安妮的身邊,大有向要衝下去大打一仗的意思。
“我不知道。沙漠這麼大,你怎麼知道在那片綠洲裏休息的是朝聖團呢,還是沙匪呢。所以我們應該先看清楚情況,再決定是不是應該下去跟他們打招呼。笨蛋。現在給我閉嘴。”安妮看也沒有看他。
“沒關係的。我們只要走過去。如果他們是上帝的子民,那麼我們就命令他們向我們提供所有的必需品。如果他們是罪惡的沙匪,聖殿是無所畏懼的。上帝會照耀在我的周圍,而我願意將任何勝利都奉獻在他的足下。”柯林斯已經有點蠢蠢欲動了,在現在的他看來那些人最好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