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滿月,但是沙漠的天空中卻飄着幾片烏雲。它們將本來明亮的月夜遮蓋的忽明忽暗。月光努力在烏雲的縫隙中尋找着露臉的機會,它艱難的在窗臺上跳躍一下。又將自己深深的藏入黑暗之中。窗臺上的女子並沒有抬頭,她剛纔好像是靠坐在窗臺邊欣賞着這沙漠中的月夜。只過了一會她就移動了一下身體,依稀是從原來的地方站了起來。她靜靜的站在房間裏,也許是因爲她到現在還沒有些許睡意。
“嘶!”一道閃光破空而出,而目標就是站在窗邊的那個女人。那個女子並沒有轉身,而是靈巧的退後幾步。房間裏依然很暗,但是那個女子就好像是在黑暗中長了眼睛一樣,她在閃光的空隙中左躲右閃,同時還熟門熟路的避開了房間裏不多的擺設。
“哐!”那個女子的手中憑空多了一件武器。雙方終於撞在一起,雖然力量並不是很大,但是在安靜的夜色中卻顯得格外的清晰。在這聲巨響之後,房間的外面突然響起了紛亂的腳步聲,而那個女子也在黑暗中向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哐哐哐!”雙方再度交錯,手裏的武器也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裏劇烈的碰撞起來。而外面的已經有人在猛砸房門了。
“殿下!!殿下!!”科恩隔着門板大叫,同時用肩膀撞着房門想要進來。但是那根將們從裏面頂上的門栓,卻瓦解了騎士所有的努力。
“哐。嘶!”雙方的武器再度碰撞,但是其中的一件突然變成了兩件突然刺向那個女子的胸口。那個女子在黑暗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了一下腰。雖然她避開了刺向要害的匕首,卻不能避開這次誓在必得的攻擊。那把匕首還是在她的肩膀上開了一條血槽,同時也將她的長袍扯開了一個大洞。
“你變聰明瞭。小丫頭。”那個女子捂着肩膀上的那處傷口,慢慢得向窗口的方向後退。
“承蒙誇獎。你是願意現在告訴我自己的名字呢,還是依然願意讓我叫你阿薩希。”安妮也慢慢的後退,同時將長劍和匕首都擋在胸前。雖然對手受傷了,但是她依然是非常危險的。要知道阿薩希最恐怖的地方就是,他們通過吸食那中草藥而讓自己忘記痛的感覺。所以他們能在受傷後依然發揮最大的戰鬥力。而且有人說過沒有比受傷的阿薩希更危險的生物了,因爲鮮血能激發他們更多的獸性。
“那次我應該殺了你。我沒想到你比那些異教徒國王都要危險。”那個女人抬起剛纔還壓着自己傷口的手,開始慢慢舔食手指上的血液。這個動作讓那個女人本來橄欖狀的瞳孔收縮了起來,就如同阿拉伯山貓伏擊獵物時纔會露出的表情。
“沒有人告訴你,不要爲翻倒的羊奶而哭泣。那麼我的阿薩希大人,你現在是來糾正這個錯誤的嗎!”安妮突然在黑暗中笑起來。阿薩希並沒有看到少女的微笑,但是她也能感到那應該不是一個友好的微笑。雖然在黑暗中,但是那個女孩子的妖瞳依然閃爍着冰冷的光輝。
“你剛纔是在等我嗎!你並沒有躺在牀上。”阿薩希將已經舔乾淨的手慢慢放下,同時將匕首換到了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裏。
“人上當一次就足夠了。我可不會上兩次當。”安妮將長劍扔到牆角。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裏,這把劍太長了而影響了進攻的角度。她將匕首反握擋在胸口,然後微微的壓低了身體。
“第二次?這應該是你第三次遇到我了吧。當然了第二次你不在。”那個女人竟然露出些許讚揚的表情,也許在她看來沒有比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更興奮的事情了吧。
“也許你願意現在告訴我,你把那個俘虜怎麼樣了。或者我現在應該去哪裏找人。”安妮向右邁出了一小步,阿薩希立即就作出了反應她也向相反的方向移動了一下。
“該死的。把門給我撞開。。”安妮並不關心科恩在外面到底要怎麼樣。開始的砸門聲已經變成了沉悶的撞擊聲了。
在黑暗中兩個女人又如同山貓般的移動了一下位置。沒有一個人對於那扇飽受摧殘的門投過哪怕是一點的注意力。那個女人好像並沒有因爲安妮的援軍將要到來而感到絲毫的緊張或者是擔憂。她依然邁着輕巧的步伐面對着自己的對手。而安妮也並不希望科恩這個時候衝進來,騎士的公正有時候並不是黑暗的對手。面對這個女人的傷亡自己這邊實在是太多了,也足夠的多了。
“這就是這些天來你睡覺的地方。”阿薩希的腳觸到了在角落裏的一堆布料。在房間最暗的角落裏,堆着用幾條毯子搭起來簡易牀鋪。從房間另一頭那處乾淨的有點讓人詫異的牀鋪來看,就不難判斷出這些天安妮到底是睡在哪裏的。
“臥薪嚐膽!”安妮冷笑着突然上前。
“哐!”兩把匕首猛地撞在一起,房間裏再度火星四射。
“什麼?”阿薩希並沒有因爲受傷而動作變得遲緩。相反受傷後的她好像更加好鬥了。她在安妮進攻不果之後,立即就反擊過來。雙方纏鬥了好一會又再度退回到房間的兩個角上喘息等待下一次的機會。
“東方有位帝王爲了讓自己記住戰敗的恥辱,所以一直睡在簡陋的茅屋內,而且每天還舔食苦澀的東西作爲警告。後來他終於將對手殺死。”安妮現在可沒有說故事的興趣。她只是冷冷的簡述了一下那句話的含義。而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希望這個女人會因爲這個故事而發生鬆動。但是讓安妮失望的是,阿薩希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是個不錯的帝王。你的故事也很有意思。”女孩看見對面露出了一絲雪白的光亮,大概是這個女人在嘲笑安妮的企圖吧。
其實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安妮不是沒有機會。但是這不過是殺死這個女人的機會,而不是生擒這個女人的機會。右邊肩膀的傷讓阿薩希的動作出現了遲緩,雖然她能忽略疼痛的感覺,但是卻不能幫助身體恢復機能。但是如果殺了這個女人,安妮就沒有辦法知道夫人的下落了。而且就算是這個女人有漏洞,但是隻要她沒有嚥下最後一口氣。所有的阿薩希都是危險的,無數血的教訓都在提醒着安妮只要面前的人還有一口氣,她就會在拼盡全力的拖着對手一起下地獄。
“我再問你一次。那個你抓走的俘虜呢。”安妮再度和阿薩希在房間裏跳起了小步舞曲。頂着門的門栓已經發出讓人牙酸的咯吱聲,看來科恩他們也快要衝進來了。
“你怎麼認爲我會告訴你呢。小丫頭。”阿薩希優雅的交替着雙腳。她好像根本就不介意援軍的到來,因爲她現在正站在門邊看着安妮。
“沒關係。等我們能坐下來談的時候,我有很多種方法讓你告訴我。雖然我個人比較喜歡好好談。但是。。。”安妮也笑起來,好像她正坐在陽臺上邀請一個貴族小姐來作伴。
“哦!”就在阿薩希露出困惑表情的一剎那,她突然揮出了手裏的匕首。安妮扭腰回擊,這個女人的力氣要比安妮大上一點點。所以少女在這場戰鬥中更多地是依靠腰力而不是臂力。
“咣噹!”那扇門終於頂不住外面那羣大漢的衝擊到了下來。但是那根門栓卻頑強的堅持着自己的使命。而門是從鉸鏈的地方被踢開的。科恩帶頭衝了進來,去發現狹小的房間裏根本就沒有他們立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