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低着頭在營地裏快速的穿行,讓跟在後面的海因斯有些跌跌撞撞。海因斯幾次想拉住安妮,但是看到少女那冷酷的表情又把手縮了回來。
安妮雖然也察覺到了身後騎士的猶豫,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是沒有時間和精力來考慮個人的心情或者感受。所以,安妮並沒有放慢腳步而是加快回到自己的營地。
“殿下。。。。”看見安妮回來,等在營地口的路德維希、格林頓和盧休斯夫人同時站了起來向安妮迎了過來。盧休斯夫人衝上來就把安妮從頭到腳的來回打量,好像擔心女孩被那位國王佔了便宜。
“夫人。。我沒事。那位國王很紳士。”安妮擺了擺手穿過三個人,向樹蔭走了過去。
“殿下。。。”路德維希抓了個空,只得一把抓住後面的海因斯。
“海因斯,那個。。嗯。。和殿下談了點什麼。。”路德維希拉着海因斯的胳膊在他耳邊低語。而格林頓和盧休斯夫人也湊了上去/
安妮看也沒看那些人只是拿了塊硬麪餅和一碗肉湯,坐到樹下開始喫午飯。說心裏話,這裏的麪餅是越來越硬了。安妮咬牙切齒的和那塊麪餅搏鬥。如果把它作爲武器投擲的話,就安妮看來也能砸死幾個人吧。
“什麼。。。。殿下。。。那個。。。”盧休斯夫人衝了過來。
“夫人。我早告訴你不要和我們在一起。您如果聽我的話,現在就應該和那些朝聖團一起。”安妮仰起頭喝了口湯,把嘴裏的麪餅衝下去。
“殿下。您胡說什麼?如果,我讓您和那些。。哦。。那些人在一起,我的良心會後悔一輩子的。而且,我也一定會被上帝懲罰的。”盧休斯夫人叫道。
“好了,好了。”安妮安撫到。
“殿下。。我聽海因斯說了那個可怕的要求了。殿下。。那個。。那個。您不會真地答應吧。”路德維希急切的叫道。
“什麼要求。。哦。。你說的是那個呀!那位國王想給我一支軍團來指揮。有意思的建議。”安妮淡淡的開口。
“殿下。。您。。那個人怎麼可以這樣說,他竟然讓您和耶穌爲敵。。他真的是一個惡魔。”路德維希叫道。
“騎士,注意你的言辭。不要忘了我們正在那個惡魔的營地裏。周圍可都是他的手下。”安妮懶懶的提醒:“順便說一句,我不認爲現在呆在耶路撒冷裏的那些貴族代表耶穌大人。”
“殿下。我們應該逃離。。”格林頓提了個建議。
“怎麼逃,這是他們的地盤。論路線他們比我們熟,論速度他們的馬比我們好。你說我們逃掉的概率有多大。”安妮想也不想就回絕了。
“我們可以晚上趁他們都睡熟的時候。。”格林頓還是不死心。
“格林頓,不是我要打擊你。你別忘了這幾天都是滿月。月亮照在沙漠上一點遮掩也沒有,你認爲我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在不被對方哨兵發覺的情況下離開嗎。”安妮在格林頓的頭上又澆了一盆涼水。
“那您就答應他嗎?讓我們去和自己的朋友廝殺而流盡最後一滴血嗎?”路德維希血紅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安妮,右手緊緊地抓着配劍。好像女孩一開口就會撲到安妮的身上。
“騎士。。”盧休斯夫人看出了異樣,擔心的拉着格林頓的衣角。
“海因斯。我有話問你。。”安妮好像根本就沒有看到路德維希的衝動,平淡的望着海因斯。
“啊。。”海因斯一時沒有回過神來,茫然的看着安妮。
“你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安妮繼續問道。
“噢。。我父親他是個偉大的騎士。我到現在還不相信他會和那個人有任何的關係。我看那是個圈套,也許那個簽名是假的。。”海因斯一提到這件事就情緒激動。他從地上跳起來,圍着場地煩躁的跺着步,就好像是被關在籠子裏的一頭獅子。
“海因斯,你父親的爵位。。”安妮繼續問道。
“啊。他只是個騎士。。我們來自巴登。。”海因斯回答道。
“噢,那你們的領地有多大,有多少人。。”
“啊。。我們的領地。哦,不太大。我們也就幾百個人而已。”海因斯似乎有些難爲情的撓了撓頭。
“噢。那你們的領地在不在耶路撒冷的軍事要衝上呢。”
海因斯似乎知道了安妮的用意,抬起頭有些憤怒的看着女孩:“沒有,殿下。沒有!!”
安妮一點也不在乎海因斯的怒氣,只是低下頭開始沉思。過了好一會,安妮才抬頭看了看場中的四個人,衝他們擺了擺手:“你們都去休息吧。如果沒有好的狀態,那計劃的再好也沒有用。”
“殿下。。”盧休斯夫人還想開口說什麼,但是看到少女臉上的疲憊又嚥了下去。
“路德維希,你留一下。我有事情要問你。。”安妮心意闌珊的讓別人退下。
“殿下。。有什麼要我效勞的。。”路德維希的火好像還沒有退,依然手搭劍柄的站在一邊。
“路德維希,我要你用最短的話告訴我現在耶路撒冷到底是什麼狀況。”安妮躺倒在草地上。
“殿下。。”路德維希覺得自己真是看不透面前的少女,她到底在想什麼。開始自己只是驚詫於她出色的身手和縝密的頭腦,覺得她應該是一個好戰士。可是今天早上,她讓所有人見識了她的那隻恐怖的寵物和幾乎不能預見的武器,當時路德維希的第一想法就是她是一個巫女。
也許對於自己這個老騎士來說今天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些。那個女孩在救了***公主後,自己就覺得事情應該沒有這麼簡單。果然,如同自己的猜測那樣馬上就遇到了那個異教徒的軍隊.本來路德維希認爲自己一定會光榮的戰死,但是沒想到的是又是那個女孩讓他們逃離的滅頂之災。
路德維希開始還以爲那個女孩只是一個好戰士,可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告訴他那個女孩不光光是一個戰士,同時還是一個統帥。她在遇到強敵的時候不僅沒有驚慌失措,還冷靜的命令自己和所有的騎士放棄馬匹,擺出了個連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卻非常實用的陣型。還有後來她所表現出來的非凡的外交能力。
說心裏話,在聽到海因斯的話之後,自己的確產生了殺死她的想法,她太恐怖了,不能讓她成爲十字軍的敵人。如果是這樣也許耶路撒冷根本就沒有生存下去的機會。路德維希相信面前的少女也一定看出了自己的企圖,但是爲什麼還單單留下自己呢?當然,她和自己交過手知道自己的底細,但是路德維希相信只要自己拼死一擊也許還是有機會的。
“騎士。。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安妮躺在草地上透着樹葉看着純淨的天空。
“殿下。。對不起。耶路撒冷還在我們英勇的十字軍的手中。感謝上帝,他的聖光將永遠照耀着那座城市,照耀着我們。我們必勝。殿下。。。”路德維希微微鬆開了握劍的手。
“騎士!!現在說謊不僅沒有任何的益處,而且也許會成爲我們的墓地。”安妮冷冷的打斷了路德維希的話。
“殿下。我不這麼認爲。。如果您去了那裏,也許會。。就好像今天早上那樣。。”路德維希訕訕地說。
“路德維希,讓我說你什麼好呢?我知道你在這裏爲了上帝的意志戰鬥了很多年,但是現在的狀況是如果你們還過得去,那爲什麼要派人去羅馬求救呢?”安妮毫不猶豫的戳破了騎士的希望:“你認爲我的出現能給那個地方帶來什麼嗎?東方人講:孤掌難鳴。你知道這個意思嗎?就算是我到了耶路撒冷,你認爲那些貴族會交出手裏的權利和軍隊嗎?他們會讓我來指揮嗎?我看我的結局就是讓他們把我送到一個教堂裏供給來。還有你認爲你有多大的影響力來讓我成爲騎士們的統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