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斯喝完肉湯和隨後的藥汁後終於支持不住沉沉的睡去。而安妮還是如前幾天一樣,爲騎士好好的擦洗了一遍身體,讓他睡得更舒服。面前的男人很年輕,應該也只有二十幾歲,滿頭的金髮就好像是用最純的黃金拉成的絲線,剛纔說話的時候看見了他的眼睛,就好像當年大公爵送給自己的那條項鍊上的那塊碩大的藍寶石一樣的清澈透亮。而且,當他害羞的時候還會染上一種玫瑰色。安妮雖然已經避嫌得讓他和路德維繫騎士單獨談話,但是看來他們兩個一點也沒有迴避的意思,聲音大的整個營地都聽得一清二楚。安妮也從他們談話中總結出了這支騎士團的現狀:首先,這支騎士團是由海因斯的一些手下和路德維繫的一些手下構成的,不過就現狀來看那些能戰鬥的騎士大多都是路德維繫的手下,而像安迪這樣的少年見習騎士好像大多是海因斯的手下。他們因爲海因斯父親的背叛逃離了原來居住的城堡,而海因斯應該是被十字軍的討伐團給攻擊的,雖然在他們的談話中,安妮並沒有聽到關於他們的對手的名字但是從安妮在海因斯傷口裏挖出的箭頭就可以肯定他們的對手,因爲只有十字軍才使用那樣的弓箭,而且海因斯好像還有個哥哥不過現在失散了。
“殿下。。。”盧休斯夫人小心的走過來,爲安妮遞上擦手的布條。
“謝謝。別擔心,我在他的藥裏加了些安神的東西。我們到一邊去談話吧,只要動靜不是太大就不會吵醒他的。”安妮看出這位夫人有話要對自己講,幫海因斯蓋好毛毯就站起身體小心的移到帳篷的一角。由於要看護病人安妮就住在這個帳篷中,而且那裏經過安妮的精心整理已經成爲了個舒服的休息區。
“殿下!您看那位騎士已經沒事了。您仁慈的救了他的命。但是我們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耶路撒冷那邊也一定等急了。所以,殿下!我看我們還是早點上路吧!”盧休斯夫人伸手接過安妮遞上來的熱茶,在還沒有被安妮那對妖瞳的瞪視下失去勇氣之前一口氣把剛纔她和格林頓騎士一起想好的規勸詞說了出來。而且在說完後就很快的喝了口茶,並且馬上把臉藏到茶杯和熱氣的後面。
“夫人。。”安妮氣定神閒得喝了口茶,才緩緩開口:“我要謝謝您和格林頓騎士的好意。您說得對是耽誤了不少的時間,是應該上路了。”
“您說什麼。!!!”在聽到安妮的話後,盧休斯夫人猛地從茶杯後面抬起頭來,急切的看着安妮,一隻手還一把抓住胸口的十字架‘難道自己的規勸已經說動了面前的少女,太好了!!一定是自己虔誠的祈禱起了效果,自己今天晚上睡覺前一定要更加好好的向上帝禱告,感謝他挽救了面前這隻迷途的小羔羊。’
“那就是您答應了。太好了。我馬上去通知格林頓騎士,讓他做好了出發的準備。我們明天就出發。”盧休斯夫人興奮的有些手足無措,急切的想從地上跳起來跑出帳篷去通知格林頓騎士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夫人。。。!”安妮作了個噤聲的動作,好笑的看着面前人的激動。安妮不用問都能知道這位夫人所想,但是安妮決定這次把話說清楚:“我指的是你們。你們是應該踏上去往那座城市的旅途。沒有必要爲了我一個人耽誤了所有的旅程,但是我決不會和你們一起去的。”說完這些話安妮可以看到那些名爲希望的粉紅色泡泡在盧休斯夫人的頭上一個一個的爆開。
“殿下。。。。殿下。。。您!!您爲什麼這麼排斥耶路撒冷?那可是上帝之城,而且現在我們在這個蠻荒之地是非常危險的。只有去往那裏才能保護您的安全。”盧休斯夫人覺得自己已經把所有的話都說盡了,但是還是沒有看到面前的少女有任何的動搖。
“夫人,您在上船之前應該聽到過那裏的一些傳言吧。?我可沒有一羣強盜劊子手混在一起的打算,當然我沒有忘記那些神棍和蛀蟲。”安妮把耶路撒冷的高層可以說得上是一網打盡的歸入厭惡的名單。
“殿下。。。我知道您的仁慈。但是,教皇教導我們那就是隻有死了和沒出生的異教徒纔是好的異教徒,所以說雖然耶路撒冷的貴族有下令處死那些人,但那也是遵循上帝的旨意。而且那些異教徒交出他們的錢財也是爲了修建教堂之用,他們應該覺得這是無上的光榮。這樣他們的靈魂也會被寬恕,不會墮入地獄之中。當然,還有些不好的傳言就有可能是異教徒的詭計,來誣陷那些上帝的戰士,來。。來瓦解我們的同盟。殿下,,還有您是如何聽到這些話的,這可不是可以在聖修女面前談論的話。難道是,,,,不,,一定是,,,”盧休斯夫人指控的目光明顯指向帳篷中另外一個人。
“夫人!!”安妮好笑的看着面前這個保護自己過渡的女人,她似乎認爲自己不僅有義務保護安妮的安全、貞節、甚至於還要保護安妮的心靈。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經和羅馬最骯髒的下水道中的污泥沒有多少兩樣。
“夫人”安妮在想要如何開口才能不嚇倒面前這位自己的道德保護傘:“您不用擔心我。夫人!!我和母親在羅馬的一個下等酒吧中長大,我母親是那裏的舞女。請不要喫驚,我是範。滕斯特小姐,只不過我父親從來就不管我,所以我母親和我就一直自由自在。所以比您剛纔提到的更黑暗的東西我不僅聽到過,有些我還。。我還看到過。”安妮差點就脫口說出有些事安妮還是經手人,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必要嚇壞了面前的這位柔弱的夫人。“所以您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我會照顧自己而且很好的照顧自己。”
“殿下。。。。”盧休斯夫人聽到這些話不由得抱住了面前的少女:“您的眼睛裏透着上帝的靈光。哦。。我知道,您之所以有那些的表現是爲了擺脫魔鬼的糾纏,是爲了保護自己,您一定是被逼得,一定是。”盧休斯夫人爲安妮前面的表現表上了自認爲合理的解釋。
“天哪!!!”安妮在盧休斯夫人的懷裏對着帳篷的頂棚翻了翻白眼。現在的人怎麼都這麼想當然,好像什麼事情都會向自己的方向聯想,不論實際情況是什麼全部都會聯想到上帝和魔鬼那裏。不過這位夫人的懷抱讓安妮有了重回母親懷抱的感覺,所以安妮並沒有掙脫而且放鬆自己沉浸在溫暖的懷抱中。
“殿下!!那我們更應該馬上趕到耶路撒冷去。那是我主耶穌登臨之地所以那裏有着上帝的榮光,可以把一切魔鬼阻擋在城牆之外。”在安妮快要在那個懷抱中沉睡過去時,盧休斯夫人一驚一咋的跳了起來,安妮的額頭差點就親上面前的矮桌。
“夫人,!!”安妮在盧休斯夫人拆了帳篷之前及時挽救了在場三個人的滅頂之災。“夫人,我很高興有你的陪伴,說心裏話您的陪伴讓我的旅途很開心,但是想想您怎麼會加入到這次旅程中來的。那些所謂的神職者不願繼續前進纔不得不另外爲我尋找陪伴。如果沒有您的自願加入,我們現在可能還在紅海邊爲了這件事而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