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慢悠悠的穿梭在繁華喧囂的街道,馬車上坐着一男一女,女子富態安寧,男子額頭上隱約閃爍着汗水,兩道劍眉凝成疙瘩,彷彿馬車裏一下子抽走了全部的氧氣,呼吸略帶幾許的急促,“你是認真的,”
“沒錯,”
女子悠然般轉動着手中的芭蕉扇,笑盈盈的點頭,“哥哥,我嫁定諸葛雲了,”
“小妹……”
曾小強的肩膀垮了半邊,一向冷靜的他喃喃的問道:“你說的人是永寧侯諸葛雲對不?定國公的傳人,京城兩鎮鎮兵的統領,皇上的寵臣,號稱……皇帝私生子的永寧侯?”
“哥哥忘了說一點,他曾經還是天下公認的大才子!”
“小妹,永寧侯肯娶你?”
“要不我讓他親自同哥哥說說看?”
“嗯?”曾小強刺激過大的搖搖頭,“不用,先讓我冷靜冷靜!”
永寧侯如今炙手可熱到到什麼程度?簡直比皇上的皇子王爺還囂張!
皇上對永寧侯比親生兒子還要寵愛和信任!皇帝私生子的綽號已經不脛而走。******請到w*w*w.s*i*k*u*s*h*u.c*o*m看最新章節*****
當今皇帝便是再寵愛一個皇子也會有嚴父的一面,可皇上對永寧侯的寵愛像是要把他嬌慣壞了一樣。
永寧侯本身又很爭氣,雖然行事囂張一點,但百官倒也挺佩服永寧侯諸葛雲的,誰讓他文韜武略皆是第一,永寧侯有囂張的資本。
以永寧侯如今的權勢,完全可以尚公主,他什麼樣的女子娶不到?
不是曾小強看不起自己的妹妹曾柔,而是曾柔不僅是和離的女子,還是同皇子和離的女子!
試問天下間哪個男人敢娶她?不怕被皇上宰掉麼?
看自己小妹的樣子,又不象是說笑,曾小強鬆了鬆脖領上的衣釦,如此才緩過這口氣,“小妹,這事還有誰知曉?”
“皇上應該曉得一點點,要不皇上也不會這麼榮寵他,皇上打算用榮華富貴瓦解諸葛雲娶我的決心……告訴諸葛雲娶了我,如今的他擁有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如果不娶我,永寧侯將來被冊爲王爺也不是不可能。”
“皇上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曾小強訕訕的說道。
“可不?皇上是閒得嘛。皇上一輩子從來沒輸過,這一局他自然也不想輸了。如果有點大事發生,他也不至於總是關注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可惜大金朝國泰民安,想要有點震動朝野的事情……算來算去,還真只有永寧侯迎娶前誠親王妃這件事了。”
曾小強默默的流汗,嘴角微微抽動,“小妹,您別說得這麼……這麼……”
“什麼?”
曾柔的目光看過來,曾小強見她清澈的眸子,也許小妹嫁給諸葛雲並非是異想天開,再大的阻力還能比同誠親王和離困難?“定國公是不是曉得?”
“嗯,我同諸葛雲的事情他從頭到尾都是知道的,不過他應該站在了皇上那邊,所以我們兩個想成親,所有人都是阻力。”
“小妹啊,如果你喜歡諸葛雲,非他不嫁,我幫你!”
“哥哥還是早一點在戶部站穩腳跟的好,皇上小心眼兒記仇得很,我和諸葛雲到是不怕他‘報復’,可我不想牽連到哥哥的前程,皇上……他不會因爲個人感情而看不到治世的能臣!”
曾柔提前同曾小強打招呼並是想他幫忙,她和諸葛雲的親事一定會牽連到曾小強,如果曾小強趁着親事爆發前,展露輔國之才,皇上愛惜曾小強的才學,未必會不給曾小強做官的機會。
不過,如果曾小強泯滅於同僚中,沒有讓皇上看重的長處,他的官自然也就做到頭了。
曾小強稍微一琢磨便琢磨過味兒來,點頭道:“妹妹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就是,你也不必顧及我頭上的官帽,在哪裏我都有一口飯喫!再壞也壞不過以前就是,戶部正好在徹查往年的錢糧,我露臉的機會多,皇上……”
“在皇上心裏只怕是連他自己都重不過江山,皇上又是個賞罰分明的人,便是遷怒也會做得很隱祕,聖主嘛,哪能意氣用事?”
曾柔對這一點還是有把握的。
突然拉車的受驚般的嘶鳴,馬匹邁開四蹄一路狂奔,曾柔緊緊的握住馬車扶手穩住沉的身子,揚聲道:“怎麼回事?”
“夫人,馬驚了,停不下來。”
馬車顛簸之下,曾柔的身體上下顫抖着,想要站起身,但她此時根本沒力氣控制身體,曾小強按住曾柔,“別動,你懷着身子呢。”
曾柔看到道路兩旁的人連滾帶爬的躲閃着發狂的馬車,千萬別傷到路人!
到底是誰讓她乘坐的馬車出現驚馬的狀況?是誰?實在是太可恨了!
阿琬和隱王穿着平民百姓的服飾走在路上,隱王正同阿琬說話時,驚馬拽着馬車瘋狂而至,阿琬正感動隱王的柔情蜜意,自然對周圍的事情很少注意,見馬車衝着自己而來,阿琬尖叫一聲,向旁邊躲閃,可隱王正好卡在了她躲閃的路線上。
曾柔從車窗裏看到了阿琬被驚馬踢飛,她重重的摔在地上,□的血染紅了素色的衣裙,鮮血宛若紅蓮在她衣裙上綻放……壞了,曾柔想着她應該會小產……
這時候駿馬慢慢的停下來,彷彿馬車一路狂奔只是爲了撞飛商琬一樣。
隱王抱起了商琬,痛苦的喊道:“琬琬,琬琬!”
曾柔慢慢的閤眼,抬高聲音道:“去京兆府尹衙門,馬車直接去京兆府尹衙門,任何人都不得動馬車!”
悲痛欲絕的隱王此時纔看清曾柔,憤恨的說道:“是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在達到京兆府尹衙門之前,我不會回答你任何的問題。”
“曾柔,你這個……毒婦!事到如今,你還狡辯?”
“我說過我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你發火也沒用,一切等到了京兆府尹衙門再說。”
阿琬氣息微弱,喃喃的說道:“我的孩子,王爺,我的孩子!”
“琬琬,孩子不會沒的,你會沒事的。”
“孩子,孩子……”
阿琬勉強睜開了眼睛,視線模糊中她看到了曾柔,前生今生交錯,“又是你?曾柔我到底欠了你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我勸隱王您最好還是帶她去看看大夫。”曾柔從車窗中探出了腦袋,目光不錯神的盯着隱王:“如果你還想用她的話,最起碼先要保住她的性命!”
“不用你提醒本王!琬琬是本王的命。”
“哦。”
曾柔的尾音拉得很長,嘲諷之氣十足,不過隱王的麪皮早已經練出來了,他臉上的深情憤怒毫無破綻。
周圍的百姓見到隱王夫妻,又見到曾柔,湊在一起小聲的議論着。
不大一會功夫,先於京兆府尹差役到達事發地點的人是永寧侯諸葛雲,作爲京城最爲炙手可熱的皇帝私生子,諸葛雲又有俊美無雙的相貌,看熱鬧的百姓們更是不肯離去了。
有年輕的女子將荷包等物扔向諸葛雲,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曾柔覺得大金朝的百姓挺開放,追星不弱於後世呢。
諸葛雲冷冷目光掃過隱王和商琬,目光在落在曾柔身上時暖化了許多,提了提將繮繩,縱馬越過隱王來到馬車前,先將曾柔上下看了一眼,“沒事?”
“有點小麻煩。”
“馬匹驚了?”
“嗯,許是被人動過手腳。”
“我去趟你府上把餵馬的馬伕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