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梁晨的擔憂
皇上都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如果她再死鴨子嘴硬,硬是咬定前面的理由不鬆口。只怕下一刻,她很可能會聽到這個一國之君喊一句:“來人哪,把這個膽大包天欺君罔上的女人拉出去砍了。”
審時度勢,她可不敢再繼續那樣說。無奈,只好叩下頭去,很是真誠的答道:“回皇上,這道菜,是民女自己想出來的。其實民女沒有親自做過這道菜,只不過聽說海蔘魚翅鮑魚都是好東西,就猜想着如果放在一起燉了肯定會好喫。所以纔給總管大人出了這個主意。民女沒有經過親自嘗試就胡亂出主意,民女有罪,求皇上饒恕。”
說完後,她忍不住嘆一口氣。哎,和這些掌握了生死大權的人說話就是累,不一定那一句說不好就會惹上殺身之禍。她現在這樣回答了,皇上如果滿意倒也罷了,如果不滿意,只怕她還是一個死。
倘若今天真的就這麼死了。她可真要後悔死。話說,活了兩世,一直還沒有正正經經的談一次戀愛呢。早知道會這樣,這些日子還不如乾脆和梁晨痛快的愛一場。管他是不是貴公子是不是朝廷大員呢。
她在這裏胡思亂想着,那一聲嘆息不知不覺的就出了口。這聲嘆息被梁乾收到耳中,他那凌厲的神色卻逐漸緩和下來。
神色一緩和,語氣便變得不再那麼威嚴,略略的帶了一絲平和,向跪在地下的祁琪問道:“陳紫依,既然你說佛跳牆的菜式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那麼,香腸和蛋糕呢?也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是。全是民女自己想出來的。並且,這些東西因爲民女只是自己嘗試着去做,所以全都做的很粗糙。現在市面上賣的這些東西能那麼精美,卻是仙客來的廚師們的功勞。說起來,我不過是賣給他們一個創意罷了。”祁琪將頭觸在地上,有些悶悶的答道。
“創意?”梁乾笑了一下:“這個詞倒是新鮮貼切。”說完,接着又問:“那麼,朕問你,除了你已經做出來的東西喫食之外,還能不能做其他的了?”
“這個……”祁琪在腦子裏飛快的想了想,隨即答道:“應該能做。不過做出來的東西是不是受歡迎,民女就不知道了。”
“好。”梁乾的眼睛裏露出了一絲欣賞:“朕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證明你沒有欺君。現在你就去御膳房,做一樣朕從來沒見過的飲食給朕。如果你做不出來,那朕就要定你個欺君之罪……”
又是欺君之罪。祁琪忍不住一陣鬱悶。伏在地上,伸長耳朵聽着他後面還有沒有別的話。沒想到,梁乾說完那句之後卻不說了,直接吩咐帶祁琪來的那個小太監:“帶陳紫依姑娘去御膳房。”
說完,轉身就往龍椅的方向走。
“哎……”祁琪一着急,忍不住抬起頭來,叫了一句:“皇上。”
“嗯?”梁乾淡然轉身:“陳紫依,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我……”祁琪忽然後悔剛纔的一時衝動。囁嚅了兩下,一狠心,終是把心中想問的話問了出來:“皇上,民女想問,如果民女做的出來,皇上會如何?”
說着話,她就有些不着痕跡的撇撇嘴。哎,本以爲這次是來領取獎賞的。沒想到卻差點在鬼門關轉了一圈。要是不能拿點獎賞回去,真是白來了這一遭了。
梁乾定定的看她一眼,見她因爲俯身在地上的時間太久,額頭上已然紅了一塊,臉上的表情,有些後悔有些害怕,卻也明顯帶着一絲委屈。
不知爲什麼,看着她這副模樣,他忽然有些想笑。於是便點點頭,道:“等你做出來,朕自會有賞。當然,具體賞什麼,這要看你做的是什麼。”
說罷,便又吩咐那個小太監:“還不快去。”
“是。”那小太監趕緊答應着。
走到祁琪跟前,說道:“紫依姑娘,還不謝過皇上,這就跟灑家來吧。”
“是。”祁琪趕緊又給梁乾磕了頭,道了謝,這才小心翼翼的跟着那個小太監走了出來。
直到走出梁乾的視線範圍之外,她才拍拍胸口,鬆了一口氣。心中也忍不住暗暗腹誹,果然是伴君如伴虎,這一國之君當真是不應該輕易接觸的。幸好梁晨早已經替自己救出了老爹和哥哥。否則,按照她的原計劃,自己直接在皇上面前求情,現在還不定是不是個囫圇身子呢。
想到這裏,她越發的感激梁晨爲她做的一切。
正在想着梁晨的問題,走着走着,忽然發現,在大殿之外,一個身穿紫色官服的英俊男子站在哪裏。他的衣襬被秋風吹起,颯颯的擺動着。
梁晨?他怎麼會在這裏?
祁琪有些詫異,趕緊向那個小太監說道:“公公,麻煩你等一下,我去跟梁大人說句話。”
“這……”那個小太監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梁晨,皺了皺眉,叮囑她道:“既然是梁大人等你,我也不好攔你,你快去快回。”
“嗯。多謝公公。”祁琪跟那個小太監道了謝,就幾步跑到梁晨面前。在他身前大約一步處停下,甜甜的一笑,叫了他一句:“梁晨,你等我?”
“嗯。”梁晨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深邃的眸子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語氣裏帶出些擔憂的味道:“紫依,皇上賞了你什麼?他沒有讓你,讓你……那什麼吧?”
祁琪聽了他的語氣,心中有些詫異。話說,賞了什麼,這應該是開心的事吧?爲什麼他的語氣卻並不怎麼好呢?難道說,皇帝的賞,拿着還扎手?
一時疑惑,便接了他的話問道:“讓我那什麼?”
梁晨的臉紅了下,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問了出來:“皇上,沒讓你侍寢吧?”
“侍寢?”想起某個畫面,祁琪的臉也忽的紅了。垂了頭,腳尖在地上輕碾着塵土,聲如蚊蠅的答道:“沒有。”
“這就好。”梁晨把搭在她肩上的手放開,鬆了口氣。
“剛纔我就想告訴你,皇上如果特別欣賞某個女人,給她的最高獎賞,就是召她侍寢。我感覺沒這可能,因爲……因爲皇上喜歡的是很漂亮的女人。所以就沒有說出口。可是你走後,我還是有些擔心。我知道,以你的性格,絕對不願意過那種與許多女人爭寵的日子。怕萬一皇上相中了你,你又抗旨不遵,惹出禍端,所以就到這大殿外面等着你了。哎,這下我放心了。”
“……”
他放了心,祁琪卻無語了。這個皇帝,他給一個女人的最高獎賞,就是召她侍寢?上帝!這是什麼邏輯?雖然他貴爲九五之尊,自己長的又好看。但是,但是……並不是每一個女人都喜歡進入皇宮那種看似花團錦簇實質卻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呀。
有些嘲諷的拍拍自己的臉,向着梁晨笑道:“看來,這張清水臉還是有好處的。入不了那九五之尊的眼。也不至於惹來太多麻煩。待會兒,等我做了新食物,估計皇上也就是獎我點銀子罷了。你不用擔心。”
“什麼?”梁晨聽了祁琪的話,登時倒抽一口涼氣,不由的拉起她的手使勁握住,皺眉道:“皇上還要叫你做新食物?”
“嗯。”祁琪點點頭。便把剛纔和皇上的那些對話簡略的跟梁晨說了一遍。
梁晨聽了,眉頭一陣松一陣緊的變化了好幾變化。聽完祁琪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叮囑道:“紫依,如果你不想跟隨皇上,那就最好能想個辦法,讓做出來的東西既新奇,又讓皇上不是太感興趣。否則,我怕,我怕……哎……”他長長的嘆了口氣。雖然皇上喜歡的女人向來都是那種有傾國傾城之貌的。可是,焉知他在喫慣了大魚大肉之後,不會想着嘗一嘗清粥小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