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隱身空中的雁南也迷了。
紫電鸞他是知道的，雁北寒就是得到了瓊霄花，沒有紫電鸞也沒有瓊霄花。
但是……
一萬多人集中在一起被紫電鸞轟炸這樣的操作，還是讓雁南和畢長虹眼前一黑。
“那雙頭蛟……紫電鸞……”
雁南氣的眼前發黑：“這不都是不必要的損失麼？你們這麼多人閒着沒事兒幹去招惹那東西幹什麼？瓊霄花是好，但是紫電鸞你們惹得起嗎？”
自不量力四個字知道不知道怎麼寫啊？
但現在顯然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雁南傳音畢長虹：“先完成儀式再說。”
畢長虹長空一揮手，凜冽天威，瞬間覆蓋全場，鴉雀無聲。
“採取數據！”
一個白衣人端着一個盒子出來，放在桌案上，打開盒子。
方徹在邊上偷眼看去，只見果然還是那塊黑漆漆的東西，散發着某種神祕強大而邪惡的氣息。
靜靜的待在盒子裏。
“正北總部！”
禮儀官高聲喝道。
正北總部的人列隊上前，挨個走到那個黑漆漆的東西前面。
五靈蠱自動浮現。
盒子上黑漆漆的東西一股黑煙冒出來，然後盒子前面出現數據。
“張長弓，臣服，七十六人，殺戮，十五人。不合格！”
“陳上東，臣服，一百五十一人，殺戮，一人，合格！”
“……”
禮儀官一邊唱名，報數。旁邊兩個白衣人開始緊張揮毫統計。
下面所有人都是瞪着眼睛豎着耳朵聽着。
一直到了……
“寒劍山門！”
無人應答。
“寒劍山門！”
還是無人應答。
“寒劍山門的人死光了，在臨出來的時候被夜魔殺了。”其中有人說道。
靜寂了一下。
“死光了？”
雁北寒眼睛瞪了一下。
“被夜魔殺了？”
雁北寒隨即垂下眼皮。
畢雲煙倒是很不忿，道：“這夜魔是故意的不給咱們面子吧？這小子欠收拾！”
自從挺雁北寒說夜魔‘人品不好，以玩弄女人爲樂’的惡劣事蹟之後，畢雲煙現在對夜魔印象非常壞。
上面。
禮儀官喝道:“寒劍山門帶隊，出來！跪下！”
人羣中，姬長煙臉色蒼白，渾身有些顫抖。
怎麼我……就要出去跪下了？
旁邊有人解釋：“姬掌門，這是規矩……”
禮儀官喊了兩遍，姬長煙臉色青青白白，腳下沒動。
他也是一個世外山門的掌門人，單單就身份來說，之前雖然不能說與唯我正教教主相比，但是原則上名份上……卻是平級的。
如今……居然要出去跪下？如此大庭廣衆？
實在是接受不了啊！
畢長虹臉色一沉，身側兩道人影閃電般衝出：“姬長煙！你聾了？出來！跪下！”
雁北寒翩然而來，落到姬長煙面前。
姬長煙如同看到了救星，道：“雁大人！我……”
雁北寒淡淡道：“姬掌門，這是唯我正教規矩，一切以成績與實力說話，你的人死光了，就必須要上前跪下，若是點到我的名字，我也必須要上前跪下的！”
“這並非故意折辱你！而是……規矩如此！”
“如此說來，乃是非跪不可？”姬長煙絕望的問道。
“是的，非跪不可。”雁北寒點頭。
姬長煙鬍子都在顫抖，眼神有些悲涼。
扭頭看着跟自己前來的兩位長老，兩位長老卻都低下頭去。
“呵呵……”
姬長煙慘笑一聲，身子搖搖晃晃，行屍走肉一般的走了出去，只感覺自己的膝蓋有萬斤重。
走到臺前。神識有些恍惚。
就聽到上面一聲大喝：“跪下！”
姬長煙的腿彎了一下，卻又挺直。
他依然想要保持一下風度。
跪下？何等羞辱？
刷！
一道人影出現在他面前。
啪啪的兩聲，姬長煙眼冒金星，居然是捱了兩記重重的耳光，隨即膝彎裏重重的被踹了兩腳，轟的一聲就跪了下去。
渾身顫抖。
腦海中電閃雷鳴，似乎這一生的所有，都在這一刻崩碎。
他跪着，不敢抬頭。但感覺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骨頭，所有的志氣，所有的追求，所有的尊嚴……都在這一刻，被全部抽走！
高空中，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姬長煙，念在你是初次，姑且饒你一次！若敢再有下次，萬剮千刀！”
姬長煙跪在地上，整個人思想都已經混沌，只感覺自己已經成了一具空殼，靈魂已經全部沒有了。
如今跪在這裏的，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恍惚中，眼前似乎閃過一道人影，那是師叔古長寒。
古長寒一身白衣，面容冷峭，如一把劍，寧折不彎，頂天立地，聲音若金鐵交鳴：“我寒劍山門須對得住寒劍二字。寒劍者，劍寒天下，寧可直中取，不要曲中求！寧折不彎，寧死不屈；方爲寒劍！”
姬長煙跪在地上，額頭抵住了地面。
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撕裂開來。
採集數據依然在繼續。
終於又輪到了下一個。
“正西總部！帶隊長官，出來，跪下！”
又是一個人跪在了自己身側。
這讓姬長煙的心裏，居然獲得了一點奇異的安慰。
忍不住抬頭，看着跪在自己身邊的人。
那人從容的跪在地上，也正在扭頭看着姬長煙，眼神中有譏誚與鄙夷：
“姬掌門，第一次跪？是不是很不習慣？”
“……”姬長煙不回話。
那人淡淡道：“沒關係，姬掌門，等你跪的多了，就習慣了。”
“……”
姬長煙心中被這一句話激起了萬丈巨浪，波濤翻卷。
正西總部的總長官就這麼跪在這裏，本來心情就不爽，現在看到姬長煙居然還這個樣子，心裏更加不爽。
我特麼跪多少次了，伱就跪這麼一次，你特麼委屈個屁？
“姬掌門，你要想開點。終究是要跪下的，何必在乎什麼尊嚴呢？”
這位正西總長官淡淡的說道：“這就好像是當妓女，進入了這個地方，你再如何的不情願，再如何的哭着鬧着最後也還是要接客的。”
姬長煙眼睛裏射出來蓬勃的怒火。
妓女！
你將我寒劍山門的掌門比成妓女？
“很生氣？打我啊。”正西總長官鄙夷道：“反正都跪着呢，你打我一下……你寒劍山門就完了……即日起除名，你信不信？”
一瓢涼水潑在頭上，姬長煙渾身僵硬。
“嘖，被我這麼罵居然還不敢動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