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件事……大哥,能否單獨說話?事關淺淺閨譽,大庭廣衆不好。”
方雲正雖然表現有些體質弱的樣子,但是那從容不迫的風度,與長久時間養成的氣度,讓他的說話極度的具備信服力和感染力。
方正航沉吟一下,道:“好。”
隨即就跟着紅着臉的方淺意與方雲正走進了房間。
然後衆人就什麼都聽不到了——方雲正設下了隔音結界。
太師椅扶手上,一縷白霜緩緩蔓延,一直到了地下。
看着地上緩緩暈染的白霜,在場方家人人人心情複雜。
這個盒子裏裝的,真的是……了不起的寶貝啊!
……
書房裏。
三人品字形坐下,看着和方雲正坐在自己對面的方淺意,方正航瞪瞪眼,隨即無力的擺擺手。
“沒出息的東西!”方正航罵道:“你就不能挺起來腰桿子罵他!?這等不負責任的男人你還當個寶?!”
方淺意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這個大哥,聽到罵聲偷偷抬頭弱弱的看了一眼,低下頭,反而又往方雲正身邊靠了靠。
“大哥您有所不知,我當時和淺淺相遇的時候就身負重傷,快死了……”
方雲正咳嗽一聲,問方淺意:“這……後面的這能說不?”
方淺意從小心翼翼弱弱狀態瞬間炸毛了:“不能說!”
方正航:“????”
一拍桌子,大怒道:“方淺意,你這是要上天!?”
方淺意梗着脖子道:“反正不能說!”
自己被人下了藥去主動強男人那等丟人事,跟自己大哥說?那我還活不活了?我特麼挺着肚子回來這麼久,二十年了我都沒說,你一來就要給老孃揭底牌?
方淺意兇悍的看着方雲正,一臉的:你試試!?
方雲正立即軟了,寵溺道:“好好好,不說!咱不說!”
對面方正航卻已經是七竅生煙:“不說你試試!老子讓你這輩子都成不了親!勞資能養你三十九年,特麼的就能養伱三百九十年!想嫁人成親,特麼下輩子吧!”
這句話的威脅可是太重了。
方雲正,方淺意麪面相覷。
方淺意耷拉着小腦袋,考慮了半天,吭哧吭哧……
兩隻手絞來絞去,沉默了好一會,才用一種決死的勇氣對方雲正道:“那你說吧。”
方雲正皺眉低聲:“真的說?”
“嗯……我再想想……”
方淺意通紅着臉皺着眉頭:“……那事兒我回家後就沒說過……”
“……”
方正航怒道:“方淺意,你現在可是翅膀硬了啊,有男人了,根本不將你大哥放在眼裏了?”
方淺意深深吸了口氣,通紅的臉如同猴子屁股。跺跺腳,閉上眼,咬牙切齒:“說吧,反正當時,我也是被害的!
方淺意自己心裏很清楚,自己當年的事情,具體怎麼回事,回來後就從來沒說過。
而方正航照顧妹妹情緒,也從來沒有真正逼問過。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不說實情,方雲正永遠都不會被方正航承認!
這是大事!
所以現在方淺意也顧不得了。
這一鬆口,很有一種‘壯烈犧牲’的味道。
方雲正苦笑一聲,將方淺意肩膀攬住,輕聲道:“大哥,當年是這麼回事,我是奉了家族任務,出來尋找靈藥,結果到了之後就被圍攻,身負重傷,已經到了垂死的邊緣,是淺淺救了我……”
“當時淺淺的閨蜜兩人……然後後來……被下藥……所以……後來……”
方雲正把當年的事情,挑着重點,儘量用不敏感的口氣說了一遍。
方淺意在一邊羞得低下頭不敢作聲,連肩膀都紅了。
“……”
終於說完,方正航聽得已經是目瞪口呆。
只感覺頭頂上天雷震震。
身子都晃了晃,差點暈過去。
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他對當年的事情,是真正的一無所知,因爲方淺意根本不可能跟他說一個字:跟自己的大哥如何解釋這種事?
再說男人都失蹤了怎麼解釋?
所以這麼多年裏,方正航是根本不知道的。
現在聽到,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厥過去。
“你你你……你你……你做的好事!”
方正航都無語了,指着方淺意,一臉吐血的表情。
一直知道妹妹被人害了,遇到了渣男,結果現在才知道,這特麼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居然是妹妹的閨蜜下了藥,是妹妹把人家男的強了……
這……
說到底,人家方雲正纔是受害者?
這讓氣勢洶洶的方正航生氣都生不起來了。甚至還感覺有點無地自容……
因爲從另一個角度說就是:我妹妹把人家男的強暴了,然後我妹妹還帶着人家孩子跑了……
方淺意如同一個被天打雷劈的鵪鶉一樣,縮着腦袋整個身體成爲一團的不敢說話。
更不敢抬頭看自己大哥那張黑的發亮的臉。
方雲正急忙解釋:“這事兒根本不怪淺淺,淺淺那時候還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大姑娘,哪裏懂得這種事?都怪你們碧波城世家內鬥……”
“那女的也被我當場殺了。”
“姓來着?”方雲正問方淺意。
“姓蘇,蘇仙兒。”方淺意低着頭。
方正航氣的大喘氣:“蘇家的?這特麼……這蘇家現在幹什麼來着?”
方淺意偷偷抬頭:“被滅門了……而且家產不是都被徹徹吞了嘛?還有一部分家產……進入了咱家內庫了?”
方正航瞪圓了眼睛:“我特麼……我特麼……”
居然給忘了。
終於知道仇人是誰,想要報仇的時候發現仇人居然早就滅門了,這種感覺誰懂啊家人們。
“……然後呢?”
忍住吐血的衝動,方正航問道。
“然後……還有什麼然後?”
方淺意憤憤道:“你這個妹夫當時就一口氣吊着,好不容易我給他找了藥,恢復了一點點,結果是當了一天的新郎官就又躺下了……”
“然後我就在那照顧他,一直躺着一直照顧,過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身體強了些,還沒來得及高興,一羣江湖人就找到了我們藏身的山谷,我打不過那些人,眼看被殺了,你妹夫燃燒了生命力跳起來把那些人都殺了……然後自己徹底起不來了。”
“最後把我支開讓我去找藥,他就消失了……哎,對了,你當年是怎麼消失的?”
方淺意問道。
方雲正苦笑一聲:“還能怎麼消失?快死了,捏碎了家族的傳訊玉,把自己送回去入土爲安唄……結果回去後就被冰凍起來了……”
“爲何不讓我看着?”
“家族那些人那時候若是看到你,我還擔心他們會對你不利。再說……我那時候就已經深度昏迷了,我那種情況,回家被冰凍,你若是跟我回家,沒人爲你撐腰,你還不如回自己家來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