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若是受不了這個誘惑而答應,那麼爲了這個長遠前途,夜夢就絕對活不成。——那就是負心薄倖!
雁北寒端着酒杯的手紋絲不動,緩緩舉杯,與方徹一碰。
她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若是發現眼前人真的會被這些誘惑,那麼她抽身而退,絕不會半點猶豫。
快答應吧,你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好處還真不少。”
方徹一笑,從容地舉起杯一碰,一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如瓊漿玉液,流淌進來。
瞬間,說不出的舒服。渾身都進入了一種百分熨帖的氛圍中。
的確,正如雁北寒所說,在這一刻,他對於‘差距’這兩個字,有了最最直觀的感受。
畢生財富,不如人家隨口一杯酒!
真是這樣的。
感覺這一杯酒之後,靈力急速開始翻騰,開始增加,丹田迅速充滿,那種感覺,讓方徹也忍不住輕輕嘆息一聲。
“難怪雁大人的修爲,提升如此之快。”方徹由衷說道。
“快嗎?”
雁北寒淡淡的笑了:“若是我告訴你,若不是爲了每一個境界還需要磨合鞏固每一步戰力,若只是提升修爲的話,我現在,恐怕到聖級,甚至聖級以上都不是什麼難事了。”
方徹心中一動,道:“敢問雁大人如今的修爲進境是?”
“君級三品。”
雁北寒淡淡道:“進境,還是慢了些。但是基礎,畢竟還是要打的。”
方徹舒了口氣。
雁北寒在陰陽界裏面的時候,曾經無數次提過,若是我有在外面的時候的君級二品的修爲,斬殺這些臭蛇易如反掌,現在卻被蛇追着跑……
也就是說,她在進入之前,是君級二品。
如今,是三品。
雁北寒在陰陽界之中,最終提升修爲到了尊級三品;而自己是尊級二品。
出來後,雁北寒果然也是提升了修爲。
君級二品到三品,提了一品。
自己是王級六品到八品,提了兩品。
但不要忘記自己和雁北寒之間,還差了一個皇級。所以總體算來,應該是差不多的。
“對我的提議,作何想法?”
雁北寒淡淡的笑問。
對於雁北寒的提議,方徹沒有半點心動。他根本都沒想到這是什麼誘惑,只是單純從自己的身份說起,就絕對不能去唯我正教總部。
總部是好,但我現在去了只能打雜,什麼事情都辦不了。
遠遠不如留在下面揮灑自如。
“雁大人的好意,卑職心領了。”
方徹嘆口氣,道:“下面有下面的好處,高處有高處的風波。我能撐得起下面的風浪,卻擋不住高處的風刀。想要讓我死的各大家族,在總部……可有不少。我就不去爲雁大人徒增煩惱了。”
“真不去?”
“打死也不去!”
“傾城紅顏啊。”
“伺候不起。”
“未來前途?”
“只在手上。靠女人裙帶,算什麼本事。”
雁北寒美眸凝注。
她能看得出來,方徹的拒絕是真心的,那普天之下九成九的男人都不能抵抗的超級誘惑,眼前這個傢伙,居然沒有絲毫的心動。
就好像拒接垃圾一樣,隨手拒絕了。甚至,不屑一顧。他都沒有留下存有後路的可能。
真是個冤家。
你就不能表現的利慾薰心,讓我噁心一下,從此忘掉那陰陽界的十年嗎?
心中在罵。
脣角卻是情不自禁勾起一絲笑意,只感覺驀然間心情大好。
急忙低頭,淡淡道:“那也隨你。來,難得故友相聚,你不去總部,就先嚐嘗總部的菜吧。”
方徹提起筷子,笑道:“就是多了些,喫不完未免浪費,雁大人實在是太大氣了。”
雁北寒淡淡道:“這些菜嘛,都算得上是好東西了。反正是咱們幾個人自己喫的,也不髒。若是有剩下的,夜魔你不妨打包帶回去,給你偷偷養的女人喫。”
她淡淡一笑,道:“雖然是剩菜,但,也是別人喫不到的剩菜啊。更加不是每一個女人,都能喫我雁北寒的剩菜的。”
方徹只感覺這番話,陰陽怪氣皮裏陽秋。
說不出的滋味怪異。
只好乾笑一聲:“哪裏有什麼女人,喫不完的話,我帶回去自己喫完。這樣的好材料,留給別人可惜了。這可是都能增長修爲,促進神識的寶貝啊。”
雁北寒斜眼道:“是嘛?呵呵,那也由得你。伱要帶回去我怎麼會反對,至於帶回去之後是餵狗還是給偷偷養的女人或者你自己喫,我都全不在意。”
方徹尷尬的笑了笑,只好舉杯喝酒。
沒辦法,夜魔的身份,是實實在在惹不起雁北寒的;只能任由糟踐。
若是換成方徹的身份,丫頭你敢這麼說話我當場掀翻了打屁股!
一直打到不敢陰陽怪氣爲止!
哎,夜魔還是不行啊。不硬氣!
兩瓶酒,雁北寒喝了半瓶,剩下一瓶半,都被方徹喝了。
方徹也徹底的厚起來臉皮,不喫白不喫,不喝白不喝。
我都被你這麼糟踐了,不喫回來怎麼可以?
所以他甩開腮幫子,就是一頓造。
但不得不說,雁北寒這些食材,都是頂級,而且,量大!太足了!
方徹一頓胡喫海塞,喫了還沒三分之一。
剛喫完飯,居然突破一品修爲,到了王九!
這真正讓方徹傻眼了,只是喫一頓飯啊!靈氣就自動滿盈,滿溢,衝關,突破了!
就這樣的資源,一般的武者如何與這些高級家族的子弟比?
紅姨臉上含笑,看着方徹胡喫海塞,心中在靜靜衡量,評價。
這個夜魔,現在看來似乎在雁北寒面前很是拘束,很是拘謹。
但是實際上仔細觀察就能看出來,夜魔並沒有真正的緊張。一直是不卑不亢,看似緊張實則從容。
倒是雁北寒有些咄咄逼人的那些話,都被夜魔連消帶打的化解了。
“目前來看,只是從氣度,還有涵養沉穩等方面來說,的確不錯。”
紅姨心裏暗暗評價道。
想起在唯我正教總部的時候,雁北寒總是提起夜魔的樣子,以及這次臨來四海八荒樓的時候,雁北寒‘拿出點好菜,讓這土包子狠狠震撼一下,也讓他喫點好的’的要求。
紅姨忍不住脣角彎了彎。也就更加觀察的仔細了些。
她當然不會懷疑什麼男女私情,因爲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身份地位相差太遠了。
雁北寒一邊喫,一邊看着方徹喫,臉上始終噙着笑。
酒過三巡,雁北寒就提着筷子蜻蜓點水般了,飽了。
喫的那一整根鎮魂陰陽根,現在還在肚子裏沒消化完。
她可不像方徹那般勞累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