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重名老爺子顯然想要躲起來。
但禦寒煙非但沒有配合,反而將身子完全的偏開了,強行將他暴露出來還揶揄一句:“那是你兒子,你怕他幹嘛?敢這樣看你,這口氣若是我,絕不能忍,我非上去給他倆嘴巴子不可!”
東方重名身子縮成一團努力不讓兒子看到,道:“就伱能生的出這麼牛逼的兒子?再給你一萬年時間播種,你家也沒這個福氣。”
禦寒煙洋洋得意道:“可我起碼不怕兒子。”
東方重名道:“我就樂意怕兒子,我怕兒子咋了?喫你家靈米了?”
“那你有種別躲啊?”
“我特麼生了六七十個,你說我有種沒種?”
東方重名怒道。
“……”
禦寒煙居然被懟的說不出話了。
這話真特麼的有道理,老子不和你說話了。
白驚面前坐着凝雪劍。
白驚對這貨完全提不起興致,他很清楚眼前這傢伙這張嘴就是個糞坑。
誰跟他說話誰倒黴。
所以從武侯戰鬥到現在,凝雪劍已經無數次的提起來話頭,但白驚就跟一個聾子一般絕不答話。
哎,就不搭理你。任你說的口乾舌燥,老子就當沒聽見。
現在白家後人出戰,凝雪劍話就更多了。
“哎,老白,這是你多少代的重孫子?”
“這特麼你們家到現在沒被滅了真特麼奇蹟哈。”
“這長得跟你一點都不像,是不是中間被串種了?”
“這到底是不是你們家的血脈啊,做過鑑定沒有?”
“滴血認親還是可以操作一下的,而且也不難。”
“你怎麼不說話?你看到這個被串種了的後代,是不是也有點失望了?失望到不想說話?”
“……”
說句實在話。
此刻若不是在大會場上,若是雁南和東方三三等人不在的話,白驚發誓這個芮千山一定會被自己撕爛了扔進茅坑!
這是一張什麼臭嘴!
太特麼的不是個東西了。
他咬着牙看着戰場,主打一個不理。
你愛咋說就咋說。
但不管白驚吭聲還是不吭聲,凝雪劍就興致勃勃的一路說了下去。
嘴裏說的話污言穢語,簡直不堪入耳。
場上戰鬥十分和平。白旭和東方哲都是穩紮穩打,兩人都不是冒進的性子。
而且都很沉着。
找不到機會絕不進攻。
所以一時間纏戰起來。
雁南看了一眼,道:“兩個穩子幹一起了,這倆傢伙只要是不出陰招,估計是打個平。”
東方三三笑了笑:“應該是平的。”
果然。
白旭和東方哲兩人在接下來戰鬥中各自出了幾手絕招,但都沒佔到便宜,接下來便是硬碰硬一直幹到戰鬥結束。
平局。
雙方各自一勝一負一平;第四戰,依然是起始點。
抽籤結果是……
“第四戰,唯我正教火初燃,對守護者方徹。”
轟!
所有人都是精神肉眼可見的一下子振奮起來了。
這對老冤家,居然真的在這裏碰上了。
大家都是兩眼放光。
主要是之前白旭和東方哲一戰,看的大家昏昏欲睡。若不是給白驚和東方三三面子,好多人都要當場打起呼嚕來。
如今,終於高潮是來了。
但是風向東皺皺眉。
雪萬仞和雨中狂也都同時皺眉。
因爲方徹是排在第一位的,卻被對方的第五位抽走了,這對於接下來戰鬥來說,十分不利。
但是抽籤是這樣子,也是沒辦法。
火初燃迫不及待的飛身而出:“方徹!姓方的,你給我滾出來!”
方徹緩步行走,揹負雙手,瀟灑出羣,淡淡笑道:“年輕人,不要這麼大火氣嘛,我不就是揍了你幾頓,殺了你叔叔你伯伯你爺爺你爸爸你媽媽嗎?多大點事,大戰之前,要凝神靜氣,不要亂動無名之火,這樣會給對手機會滴。”
衆人都是聽得頭皮發麻。
虧你說得這麼輕描淡寫的,你特麼把人全家殺光了,居然還能道貌岸然的說出這種話來,倒也是不容易。
火初燃恨得咬牙切齒,但卻是真的深吸一口氣,罵道:“王八蛋,老子不用你指教。”
方徹搖頭嘆息:“你家人都死光了,我不教育你,誰來教育你?你也不用感謝我,那都是我應該做的事。”
火初燃頓時破防了。
怒吼一聲就衝了上來。
人羣中。
莫敢雲四人捂住嘴,湊在一起,笑的八個肩膀狂顫抖。
更後面的丁孑然也是埋着頭笑的渾身發抖。
他們感覺,這麼長時間不見,方老大的毒舌非但沒有退步,反而更加的爐火純青了。
“火初燃估計已經氣的肝兒都裂了。”
雨中歌同情的道。
“這貨就是傻逼,打就打,打之前還非要先罵幾句,但他又罵不過方老大,單純找虐,這怪得了誰。”
“說的也是。不得不說,這個火初燃實在是……有點欠。說句實話,從剛入學那一天開始,老子見到他這張臉就想揍他,不是我看出他是魔教人來,而是他這張臉長得就欠揍!”
莫敢雲這番話引起了雨中歌等三人的共鳴,一頭:“這話說得沒錯,這傢伙,真的是欠!”
……
看臺。
東方三三淡淡問道:“這個火初燃是炎魔的徒弟?”
雁南哼了一聲,道:“這個方徹就是你們的祕密武器?”
“炎魔的這個徒弟必敗無疑。”
東方三三肯定道。
雁南看了一眼場上形勢,也是嘆口氣,沒說話。
場上,火初燃正佔據八成攻勢。方徹手持長刀,閃來躲去。
最開始的時候,兩人先對了一掌。
方徹早感覺火初燃狀態有點不對,而且絕對是有企圖。
但卻故意的裝作不知道,用一種‘我很輕敵’的樣子對了一掌。
對了一掌之後頓時明白:這傢伙,渾身充滿了高溫,就好像是一團岩漿凝聚成的身體一樣。
讓自己掌心感覺到一陣灼熱,而且這種灼熱,還在向身體裏鑽。
心知有古怪,更明白了火初燃的心思,暗中提起了無量真經運行,將灼熱無聲無息祛除。
但是那和火初燃對過一掌的左手,卻也從此沒有再用。
這讓火初燃眼睛一亮,得意的眼神一閃而過:“方徹!拿命來!”
火初燃一把鋸齒火焰刀,刀風霍霍,熱浪逼人。
隨着戰鬥進行,他的靈氣不斷的調動起來,慢慢的越來越熱,越來越熱。
逐漸烤的整個戰鬥場地的空氣,都有些氤氳動盪。
頭髮臉色膚色,也在向着暗紅色轉變。
一聲聲瘋狂呼喝,氣勢如虹,殺意如潮,卻始終傷不到方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