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厲害,修爲進了一品,而且還學會了這麼多的技能,還懂得了這麼多事情,這潛伏做的有模有樣的,老鄭,你看這句‘人生路不同,別人亦不同,兒並非世界中心,也不是故事主角,唯有盡心竭力,砥礪前行。’這句話,兒子在家的時候,卻沒有這樣通透。”
三娘歡喜着,卻又感傷起來:“我兒在外面,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纔能有這樣的感悟。”
鄭志成悄然翻白眼,繼續往下看。
“這位星芒舵主可真不錯,原來都是他的功勞,老鄭,等兒子回來了,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
三娘又說話了。
在母親的心裏,所有對我兒子好的人都是好人!
鄭志成不動聲色往下看。
終於神色一變。
“下面是不好的消息,有一些家族子弟被殺了……父親大人,下面還有給各家族的信,希望父親一一轉交……”
“啊?”
三孃的臉色煞白:“這麼危險?這……”
鄭志成心煩意亂,第一次輕聲道:“你……先別說話,這是大事。”
仔細看下去,是一長串的名單,然後是鄭雲琪分別寫給各家族的信。
“夜魔教!”
“這是屬於下屬教派的競爭……卻將總部子弟牽連了進去。”
“是夜魔教啊……”
匆匆看完給自己家的信,鄭志成霍的站起來。
“我去找家主。”
三娘這一次卻是沒有阻攔,只是焦急道:“你可告訴兒子,萬事不要強出頭,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現在還不行,先把這件事辦完了纔行。這個通訊玉需要給各家人看原文的,若是現在就回覆,死人的這些家難免會有別的想法,畢竟他們的兒子女兒死了,而咱們的兒子卻沒死。這是人心!”
鄭志成很清醒。
“呸呸呸……什麼死不死的,你這臭嘴。”
三娘道:“快去吧,快去快回,我晚上還要再看幾遍。”
鄭志成匆匆而去。
同一時間裏,七八十家都接到了同樣的消息。
都是在天下鏢局的倖存者發來的。
而一封封信,無一例外,都被交到了各自的家主手中。
而這些信裏面,無一例外的提到了一點就是:現在倖存的都有誰家的,都在往家族寫信。
若是拿不定主意,可以彼此商量。
終於。
勢力最大的周家家主的消息,發給了收到信的這些家的家主。
“孩子的信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
“老夫在家裏小備酒宴,不如過府一敘?”
“正所願也!”
於是……三個時辰之後,足足八十多個家族的家主就全聚集在了一起。
雖然酒宴只是個名義,但是也必須安排好。
這些家主都是老狐狸,每逢大事必有靜氣,所以大家先是風花雪月聊了一番,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周家主才終於打開了話匣子:“諸位對於孩子們來信這件事怎麼看?”
“此事重大!”
“不錯,重大!”
“一共十九個後輩,在那邊身亡了。這十九個家族……需要我們去通知。”
周家主道:“但是這種事,只是一個人去可不行。”
“周兄說的極是。必須要好幾個人一起,增加可信性。否則……畢竟我們的孩子並沒出事,人在驟聞噩耗之下,難免情緒激動。”
“是極是極!”
“那就六個人一起吧。再帶上各自孩子的父親一起。否則這原文也無法給人家看,無法取信。”
“好。”
於是,在周家主的運籌帷幄之下,衆人立即分頭行動——去各家報喪。
一場風波在逐漸掀起。
而與此同時……印神宮的告狀也已經到了總部。
他分別發給了戰壇,財壇,和總務壇。
“夜魔教對我一心教下手,直接出動無數高手……下面是我和海無良的通話,還請總部領導決斷。此事當如何,還請指示。”
同時三個部門接到消息,是絕對瞞不住的。
於是……
在一個時辰之後,就有人紛紛揚揚議論,這消息越傳越是離譜。
“夜魔教對一心教下手,導致在一心教試煉的總部子弟死亡不少……”
“夜魔教殺了總部世家子弟不少。”
“夜魔教殺了總部世家子弟兩千多。”
“夜魔教海無良把總部世家子弟下去試煉的都殺沒了……”
……
於是很多人有相熟的,便立即掏出通訊玉發消息。
“劉家主,你家是不是有孩子在白雲洲,快問問孩子現在如何了……我聽說夜魔教這一次……”
“葛家主,你快問問……我聽說海無良瘋了……孩子要緊。”
“……”
頓時。
無數的消息從總部往外輻射,直接輻射了所有在這次活動裏面派出孩子歷練的家族。
於是。
無數家族都開始聯繫自家的孩子。
有些人與孩子聯繫上了,欣喜不已。還活着。
但是有些家族,卻是無論如何聯繫,無論如何發消息,都如同是石沉大海;忍不住心中忐忑不安,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中油然升起。
便在這時,就聽人稟報:“某某家族和某家族等家主聯袂來訪,說是有孩子的消息……”
頓時就是眼前一黑。
等到迎進來看完信,就頓時目光呆滯。女眷們就開始痛哭起來……
孩子沒了……
這樣的場面,在十九家幾乎同時上演。
於是幾個家主就在陪着勸。
總而言之,不怪我家孩子,也不能怪星芒舵主,更不能怪一心教,甚至連鎮守大殿,都沒什麼責任,一切就都是夜魔教海無良乾的事情!
頓時所有死了人的家庭,都是兩眼通紅,如同喫人。
“海無良!夜魔教!你給我等着!”
“狗日的海無良,這該死的東西。”
“……”
這件事,哪裏有假?
總部傳出來的消息,而各大家族家主也都來說,還有那麼多信在指證海無良……
而這些死了孩子的家庭,哪怕是找不到目標都要找一個泄憤,如今,海無良教主就這麼明晃晃肆無忌憚的豎在了眼前。
頓時同仇敵愾。
與此同時。
那些前段時間就接到噩耗的家族的人也紛紛來打聽。
打聽自家孩子的死因。
“鄭兄……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將令郎的書信,借我一觀?我家孩子……哎,前幾天傳來噩耗,整個事情前因後果,到現在是一問三不知……”
“好的好的,這是應該的,請,請……”
這樣的事情,足足幾百個家族,在互相串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