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兵器譜,排名前三。
凝雪劍,芮千山。
他真的來了!
“免禮吧。我又不是皇上。”
只聽見劍大人淡淡的一句話,然後漫天劍氣,驟然收了起來,一身白衣如雪,便如萬丈孤峯,千年不化的冰雪。
然後他飄然落下,落在最前面看臺上中間位置,坐了下來。
這一排看臺有一排大椅子,但是從一開始就沒人坐,一直全部空着,但是天天打掃擦拭。
此刻劍大人來了,椅子也終於坐滿了人。
天人武院的頭頭腦腦們,以及正北總部,天都鎮守大殿的領導們,才一個個的坐上去。
全神貫注的看着臺上一年級比武。
就好像這一年級的比武,非常值得一看,能從其中學到不少東西一般。
裁判也來了精神。
大聲道:“天下武院大比,一年級場,第一場,白雲武院丁孑然,對天人武院沈長山!請雙方戰將上場!”
凝雪劍坐在椅子山,眉頭皺了皺。
感覺如同看戲。
心中一片無可奈何。
凝雪劍現在心裏乃是一片不解。
這特麼武院一幫學生大比有什麼好看的?
真是想不明白,九爺爲何讓我前來收個記名弟子?
我特麼這麼牛逼的人,能隨便收記名弟子嗎?
但是沒辦法,九爺那邊,實在是惹不起。
凝雪劍眼底深處一片無奈睏倦,無精打采。哎,等什麼時候我打敗了雪扶簫那廝,應該就可以在九爺面前站起來了。
整個場地,也沒有人敢叫喊了,一片寂靜。
劍大人一來,那渾身的高寒氣度,將所有人一起震懾。
而且,大家都隱隱感覺出來,劍大人似乎……並不是很爽的樣子。
身邊的大領導們都在極力的想要套近乎,但是劍大人就像是一塊拒絕融化的冰,絲毫不假以辭色。
殊不知高冷的劍大人此刻正在心裏怒罵:“煩死了煩死了!一羣蒼蠅似得,嗡嗡嗡嗡的……”
衆目睽睽之下。
沈長山深吸一口氣,持劍而出。
而對面丁孑然也是帶着一身孤僻冷漠的與世隔絕的氣息,走了出來。
不同於沈長山的對於可以在劍大人面前使劍戰鬥的興奮;丁孑然卻是心中一片平靜。
他知道什麼機會都不會是自己的。
他只想在還可以讓自己快樂的時候,多爲武院做點事。
或者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
我的生命我自己知道,不會太久。
看着渾身充滿了戰意高昂的沈長山,與對面截然相反,一身死寂,與整個世界割裂,孤獨孤僻的丁孑然。
凝雪劍的眼神忍不住凝注在丁孑然身上。
他感覺到了有些不同。
這個少年,骨子裏的鋒銳,似乎與自己有些相同。
只是,這性格……這孤僻,這身上的死意,怎麼這麼多?
忍不住就有了些興趣。
沈長山長身而立,一手倒持長劍於身後,一手行禮:“丁兄,請。”
丁孑然左手持劍鞘,右手緩緩拔劍,橫劍在胸,行個劍禮,冷漠道:“請!”
咻!
鏘!
一個出劍,一個出鞘。
瞬間,兩把劍就毒龍一般同時刺出,隨即翻滾打成一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方徹在看臺上坐着。
依然在想着凝雪劍出場的時候,那劍氣萬道,如同陽光一般的普天同照。
是爲了裝逼?
方徹感覺不是。
凝雪劍就算再喜歡裝逼,也不會低級到這種地步。而且那種韻味,是可以琢磨的。
方徹閉上眼,想象着凝雪劍出場。
出場,劍氣八方。
身子遮住了太陽。
劍氣與陽光相合。
這……
分明是在展示。
無聲的傳授一種劍意,或者說是劍勢!
那是一種大日出世,普照四方的煌煌劍勢!
方徹忍不住心神俱醉。
果然,跟着大人物就是有好處,他們無時無刻的,都在想着培育下一代。
而像是凝雪劍這種,更是直接。出場便是傳授,你明白了你就明白了,領悟多少都是你的本事和機緣。
但是你看不到,也就看不到。
你明白了不用感謝我;你自己傻逼呵呵的只看到裝逼,那也是你的事。
高人行事,別具一格啊。
方徹心中感嘆,開始慢慢參悟。
在椅子上坐着的凝雪劍正在凝目看着丁孑然出劍,突然感覺有點異樣,心中劍氣,微微一跳。
似乎有劍意,在引動氣機?
忍不住大奇。
難道自己這一出場,居然還真的有劍道天才領悟了什麼?
不動聲色之下,神識遊蕩而出,向着傳來感應的方向而去。
方徹正在全神貫注感悟。
甚是驟然一動,似乎被觸動。
下意識的捕捉,驟然感到一股煌煌劍意,直衝自己眉心,轟的一聲,神識之中如同出現了一個太陽。
渾身長滿了劍的太陽!
劍光劍氣,輝煌煊赫,往外,照射着宇宙星空。
無遠弗屆!
方徹大喜,知道這是劍大人應該是感應到了自己,釋放了一絲劍氣,急忙全神感應,慢慢的入神了。
凝雪劍嘴角露出來一絲笑意。
悄然斬斷了這一縷劍氣與自己的聯繫。讓它留在那邊。
“應該可以感悟三日,三日後就會消失。就看你造化吧。”
凝雪劍驀然感覺自己心情愉快起來。
這一次來,有了這個收穫,就算是不虛此行了。
於是開始真正注意臺上的戰鬥。
至於存留的劍氣那邊,已經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而身邊的各位雲端高手,對於暗中的變化,一無所知。但是卻感覺劍大人身上的冰雪融化的跡象。
似乎劍大人看到了這倆學生鬥劍,很是高興?
頓時一個個也興奮起來。
要知道現在現在臺上佔上風的,乃是沈長山。天人武院的學生!
難道劍大人看上了沈長山?
這麼一想,就更加興奮到了差點跳起來。
臺上。
沈長山全力出劍,一心只想着展現自己最最完美的劍道天賦,將丁孑然死死的壓制。
丁孑然右手劍上下翻飛,拼命頂住對方的進攻。
忍着左手的劍骨衝動。
劍走偏鋒,雖然落在下風,卻是每一劍都是銳利到了極點。
“沈長山的劍,雖然還是有些稚嫩,不過其中的堂皇大氣,已經具備了。”
天人武院山長微笑着說道。
面向前方看着比鬥,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但旁邊自然有捧哏:“山長說的是,這孩子,據說修煉的是王者之劍,這堂皇氣度,輝煌威勢,已經摸到了一點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