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睡了一夜,蘇鬱醒來的時候腰痠背痛。顧靖衡也好不了多少,他把車子留給了她,通知張祕書直接來接他去了公司。
蘇鬱回梓園衝了個澡,又睡了個回籠覺,最後被林薇的催命電話叫醒。
昨晚林薇狠宰了藺遠一筆,要請她喫飯。
蘇鬱睡了一覺也精神了,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拿着包出門了。姜儀的生日,她需要挑選一份禮物。
和林薇在咖啡廳回合,兩人一邊喝着咖啡一邊閒聊,儘管蘇鬱用襯衣領子遮着脖子上的痕跡,但眼尖的林薇還是看見了青紫的淤青,她嘴角抽了抽,“你家那隻豬又啃你了?”
蘇鬱嗆得滿臉通紅,連忙瞪了她一眼,“你別亂說行不行?”
林薇聳聳肩,“昨天看到你一臉春.心蕩漾從林子裏走出來,我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行了行了!”蘇鬱連忙讓她打住,“我要給媽選一份生日禮物,一起去吧!”
林薇促狹地笑笑,提上包和她一塊兒離開了咖啡廳。
半個月前伊萊鑽石在A市還只有一個小小的專櫃,現在被擴建成了店面,位於A市的繁華地帶,客人也絡繹不絕。
“我就覺得伊萊最不該關的就是這個珠寶店,你看看,生意多好!”林薇挽着蘇鬱的手笑道。
蘇鬱贊同地點點頭,道:“最近新出了一款鑽石項鍊,我看樣圖挺不錯的……”
話未落音,她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區裏的幾張熟悉的面孔。林薇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怪異地笑笑,“他們幾個怎麼湊一塊兒了?”
沈書蓉和衛正鳴,辛立人和穆蕭蕭,這個組合的確挺奇怪的。
“表嫂!”沈書蓉最先看到蘇鬱,禮貌地起了身。
“顧太太,真是巧啊,每次都在伊萊鑽石碰到!”穆蕭蕭陰陽怪氣地笑着,同時伸手挽住了辛立人的胳膊。
辛立人黑着臉別開頭,只是對蘇鬱點了點頭。
“先坐吧,你腿上的傷還沒全好呢!”衛正鳴壓根當沒看到蘇鬱,體貼地扶着沈書蓉坐下。
“沈小姐受傷了呀?”穆蕭蕭大驚小怪地道:“怎麼會受傷呢?”
沈書蓉笑了笑,道:“出了個小車禍,不過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是正鳴小題大做了。”
林薇撇嘴,小聲對蘇鬱道:“這倆假貨湊在一起怎麼看怎麼彆扭!”
蘇鬱微微一笑,“管別人做什麼?”
“表嫂是來給嬸嬸選禮物的嗎?”沈書蓉扭過頭來問道。
蘇鬱頷首,轉向店員道:“我要上月出的‘風華絕代’那款項鍊。”
店員眼神微微一變,連忙道:“小姐請稍等,我馬上請經理出來。”
穆蕭蕭是來挑選結婚戒指的,看店員的表情,她也不由好奇起來,伊萊上月出新款項鍊了嗎?她怎麼不知道?
沈書蓉卻知道,她柔柔一笑,“表嫂出手真大方,那款項鍊可是百多顆鑽石組成的,國際知名設計師設計的圖紙,全世界只有一款。”
穆蕭蕭一頓,立刻放下了手裏的鑽戒,酸溜溜地道:“顧氏這麼大,顧太太想要什麼沒有。”
辛立人目光復雜地望着蘇鬱,自從上次蘇鬱要求去伊萊大酒店之後,他就覺得蘇鬱的身份不簡單,全世界的伊萊大酒店都有皇後套房,能長期定下這個套房的人,家世肯定也不會簡單,至少絕不會向顧家伸手要錢。小小的醫院跟比起來,更不值一提。
蘇鬱沒搭理穆蕭蕭,捧過店員剛端上來的茶,凝視着天花板上的牡丹花紋出神。
“聽說伊萊鑽石不打算做下去了,沒想到這個店弄的這麼好。”穆蕭蕭道。
“伊萊怎麼說都是世界知名,怎麼會屈居在一個小小的商場裏?”林薇譏諷道。
穆蕭蕭臉色一擰,知道林薇是在拿上次的話堵她,不由氣哼哼地別過了頭。
“正鳴,我們也見識見識吧!”沈書蓉挽着衛正鳴的手臂道。
衛正鳴笑着點頭,他們也是來給姜儀挑禮物的。
經理很快走了出來,是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他託着風華絕代走到蘇鬱面前,不由怔了怔,放下項鍊後又抬起頭來多看了蘇鬱兩眼。
蘇鬱看見他胸口的名牌,笑着伸出手,道:“楊經理,你好。”
楊慶受寵若驚地握住她的手,道:“蘇小姐,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去年開春我們在倫敦有過一面之緣。”
蘇鬱再看了看他平平無奇的面孔,實在沒有印象,但去年春節她的確在倫敦,楊慶見過自己也有可能。
“不好意思,”她歉然地笑笑,“我沒有印象了。”
“沒關係,隨時歡迎蘇小姐光臨伊萊鑽石。”楊慶見到眼前的人,總算明白爲了伊萊一直打算關閉的伊萊鑽石會重新得到重視。
蘇鬱低頭看着桌上華光璀璨的鑽石,淺淺笑道:“這款風華絕代今天能送到梓園嗎?”
穆蕭蕭和沈書蓉都是一怔,眼睛眨也不眨就要了?
“等等!”衛正鳴突然揚聲道:“這款項鍊我要了!”
沈書蓉詫異地望着他,衛正鳴卻拍了拍她的手,然後走到楊慶跟前,抽出信用卡道:“結賬吧!”
楊慶爲難地看了他一眼,道:“這款項鍊蘇小姐已經要了。”
“伊萊這麼大的店,什麼款式的項鍊沒有,她再另外挑一款就行了。”衛正鳴譏誚地看了蘇鬱一眼,揮霍顧靖衡的錢算什麼本事!
“既然這裏款式怎麼多,衛先生爲什麼又要搶蘇小姐看中的呢?”辛立人冷冷道:“衛先生沒聽過先來後到嗎?”
穆蕭蕭暗暗扯了辛立人一下,她巴不得蘇鬱和沈書蓉掐起來。
沈書蓉此時也上前道:“正鳴,我們別跟表嫂爭了,不然表哥知道了又會生我們的氣……”
“你別怕,”衛正鳴冷睇了蘇鬱一眼,“她能在顧家橫行霸道,還能在全世界橫行霸道嗎?!”
“噗嗤!”林薇噴了口茶,不合時宜地笑起來。
衛正鳴臉上難看地盯着她,“你笑什麼?”
林薇抱着蘇鬱的肩膀,擠眉弄眼道:“蘇小姐,你惡名在外呢?”
楊慶在心底嗤笑衛正鳴無知,但是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道:“不好意思,衛先生,這款項鍊蘇小姐已經要了,請您再看別的款吧!”
“我出雙倍的價錢!”衛正鳴咬牙豪擲。
沈書蓉臉色微微一變,衛正鳴有多少身家她是清楚的,衛家大部分掌握在他父親手裏,他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何況還是雙倍,爲了一條項鍊和蘇鬱硬碰硬,太不劃算了!
“正鳴,”她拉着他的手悄悄用力,眼神裏帶着警告,“我們就看看其他的吧!”
“雙倍的價錢,”穆蕭蕭故意掩口輕笑,“那還真不是筆小數目呢!”
沈書蓉盯了她一眼,現在要是蘇鬱鬆口,衛正鳴就騎虎難下了!
她只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辛立人,辛立人看了看一直面帶微笑的蘇鬱,神色冷了冷,視而不見地別開了頭。
沈書蓉眸光淬冷,手不禁握緊。
蘇鬱看那幾人一唱一和,轉眸一笑,“麻煩楊經理了,請今天之內送到梓園。”
“是。”楊慶滿臉笑容地點着頭。
蘇鬱拿起包,抬眸冷睨了沈書蓉和衛正鳴一眼纔對林薇道:“我們走吧!”
兩人僵着臉看着她們離開,衛正鳴幾乎要把手中的信用卡掰斷。沈書蓉心底鬆了口氣,笑着道:“正鳴,之前我看中了一款戒指,你陪我看看吧!”
穆蕭蕭嗤笑道:“想打腫臉充胖子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