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鴻蒙道祖不祥身,以及周圍越來越多的主宰級不祥,韓非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只聽韓非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或者說你,追求的是什麼?以你的實力,掌控鴻蒙星海應該只是時間問題,可即便是真的完全掌控鴻蒙星海,你又能得到什麼?這片星海都淪爲了你的養分,就算你實力再強,又有什麼意義?”
面對韓非的提問,不祥身沉思了許久,然後有些唏噓的開口:“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回憶,在遇到不祥物質之前,我已經無求。不過此刻,我所追求的,大概是那更神祕的未知。你不想看看鴻蒙星海和混沌星海之外的世界嗎?”
韓非嗤笑:“如果沒有你們的話,說實話,我真的不是很想。不過,你的回答我很滿意,我已經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了。”
只見,韓非毫不猶豫地抓起神樂留給自己的本命翎羽,大喝一聲:“你大概連自己的初心都忘了,我還是不加入你們了!”
“嗡~”
韓非點燃了這根本命翎羽,下一刻,周圍的空間和法則都發生了扭曲,無邊的血氣自翎羽中迸發出來,然後開始燃燒。
呼啦一下,周圍不少末日級不祥被這突如其來的氣血,直接點燃,跟着便頃刻間被焚滅。
有生命的地方,便有生命法則,在韓非生命法則的籠罩之下,瞬間被焚滅的末日級不祥數以千計。
不過,這翎羽的威能只是剛剛爆發,那鴻蒙道祖的不祥身,便打出一片無盡的不祥迷霧,強行庇護下了此間那些不祥生靈。
只聽這不祥身冷哼一聲:“吾以誠心待你,你卻執迷不悟,冥頑不靈。既如此,便怪不得我了。”
說罷,這不祥身影便瞬間自那鉅鹿身上消失,伴隨着一出手,韓非只覺得諸天萬法,化作一道道法則神鏈,席捲而至。
是的,這鴻蒙星海的天道萬法,幾乎都被這鴻蒙道祖掌控,韓非所能用的一切法則,對方都會。以至於,對方可輕鬆借天地大勢,抬手間便可催動諸天萬法。
“彭彭彭~”
好在,神樂師姐的突破之後,實力恐也不弱,這本命翎羽說是可焚諸天三日。所以,當這些法則神鏈出現在自己周圍的時候,便立刻被焚斷,無法將自己洞穿。
鴻蒙道祖的聲音在韓非耳邊飄蕩:“主宰終究是主宰,神樂再強,也終究沒能跨越出最後那一步,這一羽之力,不過只能延緩你的死期而已。待此羽威能消耗殆盡,吾將侵佔你的肉身,腐蝕你的神魂,我會將你化作不祥,重歸混沌星海。”
韓非暴喝:“怕你沒這個本事。”
只見,韓非翻手間,航海萬象儀出現在掌心之中,隨着他心念一動,航海萬象儀竟開始轉動了起來。
看見這一轉,韓非的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果然,鴻蒙星海,尚有未被侵蝕的天地。”
之前,韓非最後一問,其實根本就不是在問這不祥身的追求,而是想知道他對鴻蒙星海的掌控程度。
如果鴻蒙星海已經完全淪陷,只殘留少許天道在與其對抗,那自己的確可能無路可走。但是,通過航海萬象儀一測,他便得知,此間還有淨土。這也就意味着,此間還有某種力量,在與其抗衡,而那,便是自己的去處。
韓非試圖直接通過類似於星河源力的世界,直接去往那方淨土。但是,這並不是混沌星海,有些力量,根本不受他掌控。他也無法做到在混沌星海中那般,可轉瞬間去到這星海中的任何一個地方。
“刷~”
無奈之下,韓非只能憑着航海萬象儀的指向,在這不祥迷霧中跨越。一次跨越,最多也不過十片星河。
韓非倒是想用無敵身來着,但是體內那不祥物質正在作祟,讓他一時間有點無法激發無敵身來。
而且,韓非剛剛只跨過一小片星河,那鴻蒙道祖的不祥身便已出現在他身前,伴隨着他一掌拍下,有大道螺旋自其掌心迸發,轟然一巴掌將韓非崩退億萬裏星河。縱然有神樂師姐的本命翎羽傍身,也只能堪堪磨滅掉這一巴掌中的五六成力而已。
只聽這不祥身聲音冰寒:“這是我的世界,你想去哪兒?”
“滾你的世界,你不過就是一具殘軀而已,是他人身上的一種負面。憑你也想掌控一片星海,癡人說夢。”
說罷,韓非化作千萬雷痕,在同時間跨越一片星河。
果然,這次,那鴻蒙道祖並未能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千雷閃中,韓非可以是任意一道雷痕,除非這鴻蒙道祖可以一次性攔下這所有的雷痕。
只是,韓非還沒高興的太久,那數千雷痕中,在那轉瞬即逝的剎那之中,突然間雷法異動,千萬雷痕,瞬間炸開。
這一下,韓非也不能倖免,被硬生生炸了出來,渾身骨骼都被拍得“咯吱”作響。
只見這鴻蒙道祖輕蔑一笑:“在我掌控的星海,動用此間天地法則,你問過我了嗎?”
韓非心頭一沉,此人果然恐怖,在他掌控的力量下,如果不是憑藉着神樂師姐的本命翎羽,自己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可是,這樣下去不行啊!因爲需要鎮壓不祥物質,所以自己戰力根本無法迴歸巔峯,連帶着無敵身都隱隱被那不祥物質牽制。
而自己此刻能動用的,唯有自己的最基礎戰力,還不到十片星河源力。
這讓韓非不由得心頭一沉,果然,不論什麼時候,基礎戰力纔是最重要的。一切靠外來手段加持的力量,都可能會出現無效的一天。
韓非一咬牙,再度發動萬道血身。
剛纔,無敵路崩潰的那一刻,萬道血身也被一併散去。此刻,韓非也顧不得許多,再次動用血脈傳承的萬道血身,這是強納天道入體的一種力量。
既然鴻蒙星海還沒有完全被這鴻蒙道祖不祥身侵蝕,那自己應該是能夠借到力量的。
果然,當天道入體的那一刻,韓非的實力勉強來到了13片星河之力。
然而,這相比於鴻蒙道祖,依舊不夠看,僅僅片刻功夫,韓非就被擊穿千百次。在這無盡的不祥迷霧中,簡直寸步難行。
那不祥身開口道:“不用嘗試了,你不可能到達那裏的。”
只見不祥身拂塵一甩,卷殺而至,那拂塵青絲,化作億萬咒文,轉眼間,封天鎖地,再次將韓非強行困住。
而韓非眉心,煉妖壺十藤齊現,轉眼又將這咒文洞穿,給他開闢出一條路來。
面對煉妖壺,即便這鴻蒙道祖的不祥身都有些忌憚,只聽他道:“即便不動用不祥之力,只憑萬道無法,你又焉是我的敵手?”
下一刻,一些漫天拳芒,刀芒,劍氣,鞭痕,法則浪潮,層出不窮,將韓非團團困住。
至此,韓非知道,自己恐怕是跑不掉了。
在人家的主場上,自己受限太多了,若非這本命翎羽護持,自己根本是連寸步都難前行。
只見,韓非當即停下腳步,煉妖壺出現在其掌心。而他的手,放在了煉妖壺的第十根小藤之上。
這裏,生長着一枚效果,正是那創世之果。
只聽韓非寒聲道:“老傢伙,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鴻蒙道祖見韓非不跑了,也隨即停了下來,看着煉妖壺上的那根小藤,似乎有點兒忌憚,但他並未開口。
韓非見狀,不由得眼睛一亮,然後哈哈一笑:“你果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