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人之危怎麼能行。”
李丘目光微凝,出手相助的心蠢蠢欲動,看了骨傀一眼。
骨傀神色冰冷,立即向那邊施展銷魂場域。
所有想要動手殺人奪寶的四轉蠱師,被瞬間全部殺死。
同時地上倒在地上,神魂重傷、人事不省的一衆蠱師,也沒了生息。
神魂重傷比肉身重傷更可怕,有很大可能變成傻子或瘋子。
“變成傻子和瘋子這種事,想想都痛苦。”
李丘搖頭,他順便再幫他們一把。
他想起上一次在赤羽城外時,莫名變瘋跑掉的那個三轉蠱師一陣後悔。
當時一時沒有想到,不知那個三轉蠱師此時在哪裏遭受別人的白眼、嘲諷和欺辱,境遇一定悽慘之極。
相較而言,這些人就比較幸運,直接得以解脫。
不用再在這個世上承受痛苦和異樣的目光。
燕弘毅轉頭看去,眉頭微皺。
不明白骨傀爲何會忽然動手殺死那些四轉蠱師和三宗蠱師。
他掃過血傀身上,隨即收回忌憚的目光。
不再想這件事,別人的手下他管不到,而且又沒有攻擊他。
蝕骨宗六長老眼神凌厲的看着骨傀,神色陰晴不定。
猶豫片刻後,他語氣隱含忌憚的向血傀問道。
“敢問和閣下同行的這位,爲何擁有我蝕骨宗的銷魂蠱?”
“桀桀桀……”
血傀發出一陣陰森冷笑,毫不客氣的道。
“凡是銷魂蠱,就一定和你們蝕骨宗有關係麼?”
蝕骨宗六長老神色一滯。
提起銷魂蠱,蠱師總會想起蝕骨宗,就像提起斷空蠱,總會想起斷空山。
但銷魂蠱並非蝕骨宗獨有。
只不過是只有蝕骨宗能穩定的培育出銷魂蠱,
這種蠱蟲除他們蝕骨宗之外,世上太過稀少,幾乎很少出現。
所以纔給人一種銷魂蠱就代表着蝕骨宗真傳弟子或長老身份的感覺。
就連他這個蝕骨宗長老一時間也沒有想起這一點。
畢竟世間已經很久沒出現,他們蝕骨宗之外的蠱師擁有銷魂蠱的情況。
“是我莽撞了。”
銷魂宗六長老臉色有些難看,語氣生硬,歉意道。
“閣下不要在意。”
錦袍青年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他神色興奮看着眼前三百黑甲衛士,袍袖一揮。
“灼空輪!”
一輪似新月般的彎刀,陡然飛出。
赤紅色的刀身如燒紅一般,散發着恐怖的熱量,巖石開裂,空氣都沸騰起來。
“去!”
他低喝一聲,灼空輪悍然殺向三百黑甲衛士。
灼空輪閃過,如熱刀切油般,八九個黑甲衛士被自腰間切開兩半,化作黑氣消散!
見錦袍青年主動率先向黑甲衛士攻擊,燕弘毅和蝕骨宗六長老也神色一動,各自催動蠱蟲之力,攻擊黑甲衛士。
谷中寂靜被打破,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一衆蠱師攻向黑甲衛士,乘亂往殿中闖去。
李丘和血傀等也出手。
不過他和血傀等人只是催動防禦蠱蟲和化獸蠱,且一切都隱藏在黑袍和麪具之下,隱藏着身份。
他和血傀等人有些蠱師太過特殊,一旦顯露可能立即會被人認出。
黑甲衛士實力不算多強,大約相當於沒有蠱蟲的六轉蠱師。
雖然數量有些多。
但錦袍青年和蝕骨宗六長老和燕弘毅等人吸引了大部分黑甲衛士。
向他們殺來的黑甲衛士,憑化獸蠱和防禦蠱蟲就足以輕鬆對付。
三百黑甲衛士不一會就被殺得七零八落。
錦袍青年主要出了最大的力。
李丘一邊攻殺黑甲衛士,一邊分神關注着他。
六轉後期的強大實力加上一件七品攻伐蠱道寶器,一衆黑甲衛士面對他只有被屠殺的份。
一個個黑甲衛士被殺死,化作黑氣。
剩下的黑甲衛士抵擋越發無力。
一衆蠱師距離若隱若現的黑石殿宇越來越近。
一道赤芒閃過,阻擋在他面前的十數個黑甲衛士被殺死。
錦袍青年看着近在眼前的黑石殿宇,神色興奮。
“寶物我來了。”
他躍身往殿宇中飛去。
“大公子等等我!”
在他身後緊跟着他的湯誠,臉色大變,額頭冷汗涔涔,急忙飛身跟上。
他一個四轉後期蠱師,沒了錦袍青年的保護,這裏隨意一個黑甲衛士都能殺了他。
在錦衣青年之後,李丘和其他蠱師也陸續闖入黑石殿宇虛影中。
一陣空間變幻之感。
李丘和血傀等人來到一個方圓百裏的寬廣空間之中。
和浮光天尊之墓差不多,也是一片巨大無比、玉石所砌的廣場之上,有一座雄偉恢弘的黑石殿宇。
和凡俗間王公貴族的墳墓佈置大體相同一樣,天尊之墓間一般也是大差不差。
李丘到達這裏後便稍稍鬆了一口氣。
進入這裏後,他便不用再隱藏蠱蟲和身份。
黑石殿宇牌匾之上有四個大字銀鉤鐵畫,極具力量和磅礴之感。
搬山寶殿!
殿前有兩尊石像,栩栩如生。
一尊刻着火鸞,鸞目睥睨,翎羽火紅,吞火吐焰。
一尊刻着冰蛟,鱗片如冰,通體冰藍,寒氣逼人。
李丘和蝕骨宗六長老、燕弘毅三人一眼看出,這應該是兩尊用蠱蟲屍體和天材地寶特意煉製而成的守墓神像,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可錦袍青年彷彿沒看出兩尊守墓神像的異常一樣,眼中只有神像之後的搬山寶殿,飛身就要過去。
但剛剛飛起數丈之高,就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壓力,如一座山丘當頭砸下,要將他狠狠壓入地底!
這是禁空蠱之力!
換做其他蠱師,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順勢落回地面,不再勉強。
但錦袍青年神色憤怒,如生氣的孩子般反而刻意頂着那股壓力,向上飛去。
他背後生出青色雙翼,努力扇動在半空捲起狂風,竟抵住了禁空蠱之力,飛上了高空,極爲緩慢的向搬山寶殿飛去。
但未等靠近搬山寶殿,左右兩尊百丈石像,火鸞和冰蛟的雙眼忽然亮起神光。
冰蛟發出一聲憤怒之極的龍吟,穿雲裂石響徹天地,張口吐出冰寒龍息如旋風般,向錦袍青年襲去。
錦袍青年滿心只有藏有好多有趣的寶物的搬山寶殿,被冰蛟的攻擊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從半空中狠狠轟了下來。
不過他也沒有受傷。
一股凝實無比的紫黑色力量,幫他擋下了冰息的侵襲。
落到地上,錦袍青年看着冰蛟,神色憤怒。
“灼空輪!”
他並指一指,炙熱無比散發恐怖熱量的灼空輪,登時向冰蛟殺去。
冰蛟蛟尾狠狠一擺,抽爆虛空,將灼空輪抽飛。
但它的龍尾之上也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七品寶器不是它僅堪比六品寶兵的身軀能抵擋。
唳!
火鸞轉頭看向同樣闖入墳墓的李丘和蝕骨宗六長老、燕弘毅等人,一雙鸞目中怒火湧動,發出一聲尖銳的鸞鳴,口中吐出足以燒融山丘的滔滔烈火!
烈火如潮,灼燒虛空!
燕弘毅腳下一踏,橫移數里。
蝕骨宗六長老扇動雙翼,騰空而起。
一衆蠱師各催動蠱蟲,躲避恐怖烈火的攻擊。
一些蠱師躲避不及,直接葬身在烈火之中,灰飛煙滅!
火鸞扇動雙翅,赤紅翎羽隨風飄飛,帶着恐怖的熱量,呼嘯飛來噴吐烈焰,攻擊所有進入搬山天尊之墓的人。
燕弘毅凝聚出一枚褐色飛石,甩手打出。
飛石拖着焰尾,帶着極具穿透性的恐怖力量,如從天而降的隕星,向火鸞打去!
火鸞修長的脖頸被打中,身軀如遭受轟擊的鐵像,瞬間微微凹陷下去一塊。
它發出一聲鸞鳴,扭頭吐出烈焰攻向燕弘毅。
但與此同時,一條黑色江河發出滔滔之聲,衝擊在火鸞翅膀之上,瞬間腐蝕一大片,翅膀表面變得略微有些坑坑窪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