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喫過午飯剛回到教室,我看到林雯坐在位置上寫作業。直接衝過去不顧寒玫欣和何曦汀詫異的眼光拉着林雯就走。
寒玫欣在我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似乎想到了什麼,瞬間明白過來,低頭笑了笑拉着發愣的何曦汀去樓下的薔薇花牆午休。
天臺上,林雯有些微怒地站在我面前。
“你幹什麼呀!”
我面露焦急的神色回答道:“我只是要再問你一下關於張夢新的事……”
還沒有等我說完,林雯略顯不安地說道:“你再問我多少次我都是一樣的回答,我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不知道。你不要白費力氣了!”
我沒有理會她這樣的說法,自顧自說我的:“張夢新是不是有意外懷孕過?因爲這個所以向楊瞳借錢吧。因爲還不了錢怕自己的事被楊瞳揭發所以下了狠手吧。是這樣吧?你知道的。”
林雯驚訝地看着我,一時說不出話。之後她一句“你是怎麼知道的”印證了我上面的那些話。她沒有否認。
“那就是說,我說的那些都是事實咯。張夢新那時就沒想要自殺吧,只是爲了拉楊瞳下水而演的一齣戲吧。”
林雯沒有說話,她心裏也不好受吧,畢竟是自己的好朋友幹出這樣的事情,自己還要維護她。
“你跟我去警察局揭發她!”我一把拉過她的手,想要帶她走。
“張夢新!”我拉着沒有反抗的林雯轉身的那一刻,看到了站在門邊的張夢新。身邊的林雯也和我一樣喫驚。
大概是在我帶林雯上天臺時被她看到了吧。那麼她都聽見了。
張夢新向我們走來。
我有種不好的感覺,第一個夢索繞在腦海,是我被拉下去的那一幕。帶着林雯一點點後退。林雯也似乎有點不知所措,任由我拉着。
“赫連暖,你不要去告發我好不好?”張夢新哀求着說,但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你不要執迷不悟了。難道你在那件事後每天都好喫好睡的嗎?”我依舊在後退,當我意識到自己完全沒必要後退時,我停住了腳步。要是她敢對我出手,我也可以還擊嘛。林雯也隨着我停住了腳步,站在我的側後方。
“我……我每天惶恐不安,喫不下睡不着。可是,我不想坐牢,我沒得選啊!”張夢新在我面前停下來,我們之間只有一米不到的距離。
“現在去自首還來得及啊。只是坐牢而已,又不是叫你償命。”
“坐牢而已?你說得輕鬆,出來後呢?我要去哪裏,你說啊,你說啊!”張夢新有些激動,我也沒有辦法回答她。
“悔改總比一輩子受良心譴責好!”我不能退縮。
“悔改要付出代價的,我不能繼續讀書了,不能上名牌大學了。我不要!”張夢新說着又向前一步,在我不經意間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一把水果刀。
我慌忙攔着林雯向後退了一步,已經退到護欄邊了,林雯抵到了護欄的觸覺傳遞到我身上。
“你要做什麼?”我努力鎮定下來問,刀子就在我面前。
“我就算要爲楊瞳償命也不要別人知道我的事。你們知道我的事,所以我要讓你們永遠開不了口。”
“你瘋了!”我喊道,一把將身後的林雯推到一邊去,她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她昔日的好友,沒想到張夢新連她都不放過。
我躲閃着張夢新瘋狂揮着的刀子,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可是她的動作太快了。
“你的事還有很多人知道,你就算滅了我和林雯也無濟於事!你不可能把所有知道你的事的人都殺掉的。”我努力讓她放棄這個念頭。
“我不管,我不管!”她像是瘋了似地,“我不能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這時林雯突然衝上來,抱住了張夢新的腿,企圖將她弄到,但是張夢新晃了一下站住了。我抓住了她被林雯抱住腿而慌神的那一瞬間,迅速捏住她的手腕,強迫她鬆開了握着水果刀的手。
刀子“哐當”一聲落在地上。我用腳將它踢出我們所能及的範圍。
“你認了吧。”林雯哭着對張夢新說,“你怎麼掙扎都沒用的,你殺了人就是殺了人啊,你去自首吧,不但是爲了還楊瞳一個公道,也是爲你自己活得輕鬆啊。”
有人上來了,那幾個陌生的學生看到我們三個在天臺上這副架勢,附近還有一把閃亮的水果刀,慌忙離開了。
張夢新倔強的臉上也落下了眼淚。
“我不要坐牢。我還要上大學,還要做一個設計師的。我不能坐牢去的。”張夢新不斷搖着頭低語着。
她還是不肯悔悟麼?
但她推下楊瞳的事已經被揭開來了,沒有辦法再讓這個祕密回到黑暗的地底下去了。
老校長帶着一些老師和保安衝到天臺上來了。
一切都結束了。
——
當那位趕來的年輕警察看到我時,非常詫異地問:“怎麼又是你?你怎麼每次都在現場呢。”
“嘿嘿。我覺得我們還會再見的。”我乾笑着撓撓頭髮,“我叫赫連暖,你呢?”
“呃……這……真是的。”他盡說一些沒關聯的話,最後說:“我叫陸培。還有,我真的不希望下次再看到你了。”你就是個衰神,看到你後就要寫報告,煩!
——
張夢新自首後的第二天,我被邀請到校長室喝茶。在被請去“喝茶”時,寒玫欣和何曦汀都用一種哀悼的目光看着我。果然“喝茶”不是件好事。
哈哈,原來被請的還不止我一個人呢。在走道上我遇到了同路的洛紫潔還有韓瑾夜和鍾凱傑。
“謝謝你。”洛紫潔微笑着對我說,“能讓張夢新自首,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楊瞳應該在天上看到了吧,這樣她也可以安心了。”
當我們一行人到達校長時候發現,原來江允瀚和黃晗宇正在挨訓。校長看到我們幾個愣頭愣腦地站在門口,就示意我們進來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然後繼續他剛纔的話。
“你們知不知道,爲什麼建校初期就會設立兩個學生組織?學盟和學會爲什麼而存在的,你們兩個有沒有好好去想過!”老校長歇了歇,“學盟和學會兩者是相互競爭的沒錯,但是競爭是爲了給在校的同學們提供更好的學習活動環境,讓他們更加和睦愉快的相處,讓他們覺得學校是一個可以給他們安慰和幫助的地方。”
老校長的話雖然是直接對江允瀚和黃晗宇說的,但是我們也間接被說教了。我低着頭,心裏有些壓抑,爲什麼學校這樣一個原本是應該無憂無慮的地方會接連發生不好的事件呢?
“原來我是不想這樣把你們兩個叫來談話的,但是你們看看,居然學生裏面會發生這種暴力的事件,會爲自身利益去謀殺同學,你們兩個有沒有好好在管理?別以爲我不說什麼就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兩個帶着自己的人每天勾心鬥角的,學盟和學會不是你們私人的組織,也不是你們實現自我權利的地方。”校長嘆了口氣,站起來走了幾步說,“這屆學盟和學會內部人員不變,選取取消。你們兩個給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們兩個不好好爲同學們服務,到處惹出爭端的話,輕則撤職重則處分。你們現在回去吧。”
江允瀚和黃晗宇黑着臉,沒有吭聲,安靜地走出校長室。
看來校長平時雖然和藹可親,但這次真的發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