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隊伍的心已經散了.像這樣的隊伍,就算組成它的士兵都是身經百戰的,也並不可怕。只要抓住它的弱點便可一擊獲勝。那麼馬蘇阿裏的其他部隊是不是也是這樣呢?”看着默然無聲的俘虜隊伍向恩格羅走去,周吉平暗自想道。
“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利拉蹲在地上驚慌的問道,旁邊的木巴長老見到此情此景,只能無奈的搖頭嘆息。
“炮擊,是艦炮。”周吉平頭也不回的答道,雖然他向港口的方向看了過去,但由於山樑的阻隔,他什麼也看不見。在選觀察點的時候,周吉平就已經考慮到了即將到來的敵艦隨時可能發動攻擊,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有兩道山樑。就算馬蘇阿裏的海軍再厲害,榴彈炮的彈道是彎區的,也不可能繞過兩道山樑擊中自己。
“我見過**,可是沒這麼大聲音啊。”利拉的聲音已經顫抖成了一個,幾乎讓人無法聽清他說的是什麼。
“艦炮的火力要比普通的炮強得多,你以前見過的最大的炮不過是100毫米的迫擊炮,兩者不能相提並論。”鍾緯在一邊解釋道。
轟地又是一聲巨響,還是在港口位置響起。周吉平猜想,這是敵人的艦炮在試射,大頭可能還在後面呢。果然,等的時間不長,敵人的炮彈接便二連三的向卡貝拉港砸下來。腳下的大地在炮彈的蹂躪下,開始顫抖着呻吟起來。
“這炮聲太大了,你還是回去吧。放心,敵人一時半會是不會進攻的。”鍾緯一邊善意的安慰着利拉,一邊給了他一個臺階道。
“不,我要和周在一起。”不知怎麼的,利拉忽然來了膽色,只是那膽怯的眼神出賣了他。
“回去吧,恩格羅裏還有好多事情等着你處理。安撫助你的族人,管理好那些俘虜,爲前線做好後勤工作……有的是事情呢。”周吉平見利拉如此表現,只好再給他找個更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衆人的一致勸慰下,利拉隨着木巴長老走了,周吉平等人也算躲開了這個礙事的傢伙。很快,港口的觀察哨傳來消息,泊在港口的山貓號和亞瑟王號都被擊中沉沒。另外港口的其他建築設施,也都被炸得七七八八了。反正,所有有可能被認爲是隱蔽火力點的地方,都被北方軍的炮火清洗了一遍。
這是馬蘇阿裏在報復,報復布須曼人讓他一下子損失了二千四百多海軍陸戰隊士兵。周吉平和鍾緯、佐裏克等人統一了認識。
現在唯一讓人安心的是,馬蘇阿裏買的軍艦隻有艦炮和艦載火箭彈、魚雷之類的武器,而沒有專門配置導彈。這一來,讓周吉平和布須曼人的對海防禦省了不少心,至少不用擔心馬蘇阿裏直接瞄着恩格羅的重要目標開火。
至於馬蘇阿裏爲什麼這樣配備武器,“鱷魚”傳來的情報裏說的很清楚:打仗是需要錢的,礙於蒙塔亞的貧窮,馬蘇阿裏只能省着點來。艦載導彈那東西,在馬蘇阿裏看來是貴而無用的,用直升機上的空地導彈能解決的問題,幹嘛要用更昂貴的艦載導彈?
更何況,找遍整個蒙塔亞,根本沒有誰值得馬蘇阿裏使用艦載導彈。不管是草原上的土著,還是布須曼人所謂的死亡門坎,在馬蘇阿裏看來都是不值一打的東西。畢竟用價值幾百萬導彈打不值幾百美元的目標,實在是不劃算的事情。而那些真正值得打的目標,又是馬蘇阿裏所惹不起的勢力。
而且,有了導彈必須就要安排相關的訓練,而爲了訓練就把一枚昂貴的導彈隨隨便便的打出去,那實在是太奢侈了些,還不如艦炮來得實惠些。不過就算馬蘇阿裏現有的艦船隻裝備了常規武器,他的軍力在東非海岸仍然算是了不得的強軍。
前後打了二十多炮,直到確認山貓號、亞瑟王號,以及港口的一些成型的建築都被徹底炸燬了,海上的炮擊這才停了下來。從山樑上看過去,已經可以看到數艘軍艦已經在卡貝拉港航道外,耀武揚威的遊弋了。
“不對,敵人這不僅僅是報復,他們好象很有目的性啊!”當鍾緯親眼看到港口的情況時,馬上得出了新的結論。鍾緯是炮兵出身,自然能從炮彈的落點,密集程度等情況推斷出新的答案。在這個問題上,他可比周吉平有發言權。
“是有點奇怪,他們的重點好像就是兩條船和雷達及通信塔臺。”周吉平看了一會兒才得出自己的結論。
“哎呀,明白了。”鍾緯拍了拍腦袋道:“敵人是想毀了港口的雷達系統,他們以爲我們沒有別的雷達系統……不過都到這了,毀了還有什麼用?”
鍾緯莫明其妙的猜測着,忽然他又是一下嘆息道:“失誤失誤,船上的通信設備是由海事衛星支持的,馬蘇阿裏可以屏蔽我們的衛星電話,卻沒法封閉衛星通信——他是擔心我們通過這條渠道,把他偷襲我們的消息散播出去。”
“哦!”周吉平也明白了過來。“是啊,恐怕他們自己還要用這種方式通信呢,當然沒法屏蔽掉。只可惜我們沒來得及利用。不過這不是你的失誤,畢竟這不是你的專業。就像我連跳頻電臺是什麼都不懂一樣。”周吉平安慰着鍾緯道,可臉上也滿是遺憾的神色。
雖然輿論起到的作用可能有限,但至少可以把消息發送出去。如果把馬蘇阿裏栽贓我們的事情發佈出去,對已方很可能是有利的,至少可以讓M國不那麼明目張膽的支持馬蘇阿裏。
海上又靜了下來,只有港灣裏因炮擊燃起的火在噼啪作響。許久,周吉平與鍾緯都沉浸在自己的失誤中沒有說話,雖然冒着遭到炮擊的危險與外界聯繫很不安全,但就這樣放過這樣一個機會,實在讓人遺憾。
“也許我們可以再弄到這樣的通信設備呢?周吉平忽然對鍾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