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嬉皮笑臉的抽出了長劍,對司南笑道:“我們幫主說贏了你就獎勵三萬兩銀子外加全套屬性裝備,這樣如何,你放把水輸給我,我把獎勵分你一半怎麼樣?”戰前分贓,這人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司南看了他一陣,搖搖頭,作好了預備拔劍的姿態。“開始吧。”“開始吧。”兩人同時發動了。雲千重帶着凜冽的殺意出鞘,疾撲向南方的雙眼。南方將腰一折,比劃了一個奇怪的劍招,輕輕鬆鬆的將司南的進攻格擋住。司南心中浮起警惕的疑雲,接連着又刺出三劍,指向南方的雙肩胸口,南方不慌不忙一一招架。場外看着兩人交手兇險無比,而南方卻輕鬆得好像在進行朋友之間的拆招試招。司南猛然後退,確定南方沒有追上來進攻後才停下來,用一種驚愕的,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他:“是你!”居然是他!數天前看見的在山谷中獨自練級,光憑劍招就能把司南克得死死的那個背影,就是南方!南方自然不知道他們曾有一次單方面的偶遇,只笑着對司南說:“看來你早知道有我這套劍法的存在了。”司南嘆了口氣,點點頭:“我可以知道這是什麼劍法嗎?”南方揚了一下長劍,又隨手耍了個劍招:“劍名銷魂,劍法刻意。”司南苦笑:銷魂?我看是銷我的魂,至於刻意,大概就是刻意剋制七殺劍法的刻意了。司南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快速平靜下來。方纔交換了幾招,他已經用盡了全力,可是南方卻顯然還能遊刃有餘,他的力量與他相當,速度雖不如他快,卻總能正確判斷出雲千重下一步的走向,越過最簡短的距離阻擋他的劍鋒,並隱隱有反擊之勢。七殺劍法是火,刻意劍法則是那刻意將火熄滅的水。雖說火能夠反過來蒸發水,可是前提是要足夠強大纔行,很明顯,司南現在有敗無勝,他遠遠沒有達到那個強度。這是一場必敗的局面,認輸和被打敗沒什麼區別,後者只是多花一些時間,也許還會更丟臉。不用七殺劍法嗎?那更不可能,他是學了很多種武功沒錯,可是那些都是學來好玩的招數架子,他素來不放在心上,也沒有勤加練習,論實戰,沒有一項及得上七殺劍法的十分之一。想來想去還是要用這被刻意劍法刻意剋制的武功,想來想去還是挽不回這場敗局。拋開雜念,司南微微一笑,道:“請出招。”再度迎了上去。刻意劍法。刻意劍法。他在頭一次看見刻意劍法時,就知道自己會慘敗。那個時候,他以爲自己不會有拔劍的勇氣,他以爲自己會轉身逃跑。可是現在,他平靜的迎了上去。有些東西,跟勝負無關,跟理性無關。卻與幾乎可以被稱作盲目的心頭一點熱血有關。是不是有一點點可笑又可愛的天真?場外的觀衆只看見默默無聞的南方用匪夷所思的雜亂劍招將素來被稱作狠戾無情的七殺劍慢慢拆解,而司南身上的傷口逐漸增多。南方好像在戲弄司南一般,有幾次司南明顯感覺到他可意將自己置於死地了,卻見南方故意將劍鋒偏轉,只在司南身上留下一道不算重的傷。額頭,面頰,肩膀,手臂,胸口,腹部,大腿,後背。所有的傷口都不深,也不致命。司南一直沉默着,沒有開口認輸,說白了只是兩個字:死撐。三百招後,司南在南方劍下化作一道白光,只有司南和他的對手知道,他不是死在別人的劍下,而是由於來不及補血,被身上過多的傷口一點點磨死的。就在南方的銷魂抵上他咽喉的那一瞬間,他的生命見了底,真真正正被銷解去了魂魄。天劍贏了。天劍山莊贏了。小菜說過天劍是個不簡單的傢伙,這話果然不假。觀衆席上某一片爆出歡呼聲,出現在演武場角落復活點的司南雖聽不到,但是可以看見他們雀躍的神色,站起來互相擊掌的動作。那些人大概屬於天劍山莊。司南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轉身走出演武場。吳鉤就在出口焦急的等待着,司南看見他,抱歉的低下頭:“對不起。”他墜了天涯海角的威風。吳鉤先是一愣,隨即大笑道:“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倒是我對你不住,沒有及時發現那個南方就是你要找的人。我剛纔在門口跟你喊不要硬挺,認輸也沒關係,你一點沒領會到嗎?”他拍拍司南,拍去他的欲言又止:“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天劍玩的這一手是夠陰損的,可我們天涯海角根基很厚,還不至於只因爲輸一場就丟了名聲,絕刀三天前退出天劍山莊帶走不少人,天劍急需一場勝利來挽回自己幫派的人氣。”他不屑的笑一下,“這場勝利就當是我們天涯海角施捨給他的好了。”他拉着司南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開心剛纔在酒樓訂了房間,叫我一定要想方設法把你拐去,你可不能不給我這個面子。”進入酒樓包廂,司南看見早已就座的開心正在看一封信,看完信後發現司南已經來了,抱歉道:“不好意思,本來想和你好好敘敘的,可惜突然有點事”他站起來,舉杯朝司南的方向一送,道:“時間不多,我也不廢話了,就一句勝敗乃兵家常事,好好的玩,不要灰心。”如果說吳鉤的說笑讓司南略爲寬心,開心的勸慰則讓司南徹底放下了心裏的包袱。系統商店裏是不能下線的,所以開心乾了這杯酒,亮了一下杯底後就跑出了酒樓,只留下吳鉤司南兩個人。吳鉤朝開心的背影喊了聲慢走不送,藉着轉過頭來衝司南笑道:“你今天還沒喫東西吧,反正開心已經交了錢叫了菜,不喫可惜了。”由於原本就沒打算邀請太多人,開心叫的菜不算多,但對於平日裏以最簡單的烤肉乾糧充飢的司南,卻是意外的美食了:杏仁豆腐珍珠丸子蝦仁燒賣佛跳牆獅子頭叫化雞西湖醋魚東坡肉讓兩人喫得酣暢淋漓,喫飽後吳鉤將菜譜丟給司南:“要點什麼喝的?”司南拿着飲字部的菜單一路往下看,意外地發現一串酒名茶名之下,赫赫然用隸書體寫着可口可樂,百事可樂“要可樂。”司南將菜單還給吳鉤。“好。”店小二打開門送可樂進來時,門上的隔音設置暫時失去了作用,司南聽見外面吵鬧的聲音:“那sb司南今天丟臉丟到家了!”“還是我們南方比較厲害!”“就是,司南算哪根蔥?”“最近好事不少,絕刀滾蛋了,司南這隻紙老虎也給我們南方一劍捅破了”“話不能這麼說,其實司南也挺厲害的”“我說南方你就別謙虛了,大家都看得見,司南一招都沒能傷着你!”吳鉤眼中掠過一絲厲色,抬起頭,卻看見司南笑吟吟的面孔,登時愣住。司南給吳鉤倒了一杯可樂,道:“很巧啊,他們也在這間酒樓裏,看樣子是在慶功。”吳鉤猶豫片刻,道:“你不生氣?”司南微微一笑道:“有什麼好氣的,他們可沒有像你這麼好的朋友陪着一起喝可樂。”他眼中有溫暖的光芒閃動。吳鉤一呆,隨即舉起杯子:“說得好,喝可樂!”仰頭飲了一大口,他抬袖抹了抹嘴巴,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