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流浪發佈任務的npc住在大理城一個偏僻幽深的小巷裏,流浪帶着二人足足繞了二十多分鐘才抵達目的地,那是一個清雅乾淨的四合院子,院內幾枝疏竹青翠可愛,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從院門口一直延伸到青瓦白牆的屋子前。司南心中感慨:這纔像是隱士高人該住的地方啊!流浪走上去,輕輕敲了敲桃木門扉,木門應聲開了一條縫,門內一個清秀可愛的童子探出頭來,看清來的是流浪,才把門完全打開,輕聲道:“先生三日前採藥去了,諸位如是有暇,不妨入內小坐,文竹當奉上清茶。”伴着他開門的動作,從屋內傳來一縷淡淡的藥香,意外地非常好聞。越過童子的肩膀,可以看見屋內清雅的佈置,光線很好,整齊的書案上置着三四本線裝書,一疊方正的素箋被白玉鎮紙壓着,清洗乾淨的湖筆斜擱在筆架上,一旁放置着溫潤如玉的墨綠色硯臺,桌上一個細白瓷瓶插着一枝新柳。光瞧這番景象,便可看出,此間主人是位雅人。流浪皺了皺眉:“前往何處?”如果不遠,他不介意多走些路去把任務給交了。那名喚作文竹的童子千靈百巧的引了句古詩來做答:“雲深不知處。”司南莞爾,流浪又皺了下眉:“何時歸來?”童子輕聲道:“文竹不知,先生歸期不定,許是明日可歸,又或六七八日。”流浪無奈的嘆口氣:“一個月前令師教我去取那千年海龜殼,如今已取來,你可否代爲接管?”童子連忙搖手,迭聲道:“公子千萬別折殺了文竹,這等大事文竹哪裏做得上主?”碰到這種意外,流浪能怎麼辦?只能暫時離開了。離開了高人住所,小菜立即熱情的邀請流浪前往演武場,後者神色不變的答應了,司南自然也一併跟進。亮出兵刃,兩人二話不說動手開打,流浪的劍掌雙絕昨天並沒能完全展現出威力,如今在面對玩家時才顯示出了它真正的用途。劍主攻,掌變主守,劍若主守,掌便作攻,攻守切換間幾乎天衣無縫,配合上流浪恰到好處的輕功步法,更令人眼花繚亂,一時間竟然小菜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不過小菜畢竟是小菜,他閃避招架了一陣子後,逐漸適應了流浪的攻防方式,口中笑道:“好厲害,雙手互博麼?”他也練過掌,但是若要他一手用劍一手用掌,絕對不如流浪來得這麼輕鬆自若,反而會影響招數的流暢。“不是。”流浪口上回答,出手越發的叫人眼花繚亂。他學的卻是不是左右互博,如果是拿別的兩種武功讓他雙手齊施,配合度絕對會大打折扣,但是他學的星劍辰掌本來就是一套武功,只不過他時常拆開來使用罷了。這套武功妙就妙在劍和掌的完美切換,掌法可以用劍來使出,而劍法也同樣能變作掌法,不過他大約三分之二的攻擊力都在劍上,因爲那把短劍的攻擊加成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小菜驚訝的輕咦一聲,很快就頓悟了:“劍和掌本來就是一套武功?”不得不承認,小菜在遊戲這方面的悟性相當的驚人。流浪微笑,權作默認。小菜一聲長笑,手中長劍化作驚電一般刺進流浪以劍和掌編制出的網,劍光旋絞,將流浪的劍芒掌影絞得支離破碎,而小菜的劍光猶有餘勢,斜斜擦過流浪的手臂,冒出一串血花。流浪疾退,伸手阻住躍躍欲試還要繼續進攻的小菜:“停手,我輸了。”其實他只是手上受了點輕微的傷,根本不影響戰力發揮,但是他已經見識到了小菜的大致實力,目的依然達成,也就沒必要再打下去。他幾乎已經全力以赴,而小菜似乎還有所保留,所以再接着打下去,他也不過能得到一個輸字。如果他早幾天和小菜比,也許還能打個平手,但那要在小菜不用輕雪劍的情況下,不過昨天小菜的武功剛剛突破瓶頸升級,所以就算不用輕雪劍,也能勝過流浪。瓶頸固然是一個可恨的名詞,可是一旦突破了,那玩家的實力提升可遠遠超過升級一層的效果,正因爲帶來的好處如此顯著,所以越是高檔次的武功,瓶頸起來也就越是頑固。小菜失望的停手,不是很情願的收起劍,轉頭便拉過司南:“阿南,你用一下輕功,我昨天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你這套輕功的特點有什麼用途。”司南依言而行,小菜皺眉:“這套輕功現在最大的特點就是無聲,但是卻不夠快,如果再快幾成的話,玩起暗殺來應該很了得”司南正想抗議自己對暗殺沒有興趣,忽然聽小菜嘆息道:“不過你大概不喜歡暗殺,所以這點不考慮也罷,只是除了這個外,我實在想不出別的用途了。”司南忽然憶起一事,那便是傳授武功的白衣少年曾交給自己一封錦囊,只是後來他忙於練功,把這茬給忘記了。連忙和小菜一說,小菜拍手叫道:“怎麼現在才說?拆開來看看!”現在?司南有些猶豫:那少年叮囑他百日之後才能拆開,他現在看了,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小菜白他一眼:“切!現在拆和以後拆有什麼區別?不就是早知道一些嗎?”司南掙扎了一會,還是抵抗不了強烈的好奇心,拿出錦囊,小菜的腦袋湊了過來“靠!”拆開之後,小菜和司南同時發出一聲感慨,原來這白色錦囊之內,還裝着一個較小的綠色錦囊。小菜笑道:“那傢伙會不會在玩你啊?錦囊套錦囊的,等你拆開n個後,裏面一張字條:你被騙了!”司南卻沒有笑,那個白色的錦囊內還有東西,是一張摺好的紙,他取出一觀,只見上面寫道:早知你無百日耐心,特在此警告,百日之內,萬不可拆開第二個錦囊,如若違背,後果自負。被這麼一警告,不光司南,就連小菜也躑躅起來,良久,小菜鬱悶的嘆口氣:“算了,我雖然好奇,也不是等不得這兩個月,這錦囊如果是一個考驗,那阿南你可千萬要小心。”司南點點頭,小心的把綠色錦囊放回白色錦囊中,收回儲物手鐲內。流浪既然無心再比試,小菜亦不便勉強,三人一道步出演武堂,司南提議去喝茶,小菜沒反對,流浪也不置可否。這大好時光,原本不該浪費在茶館,只是司南的精神還沒從昨夜一場惡戰中恢復過來,一拔出劍就會條件反射的感覺累,所以絕口不提去殺怪練級。三人踏出茶樓正門時,一個身形瘦小的玩家正從裏面走出來,和走在左側的小菜的肩膀撞了一下,那人低頭含糊說了聲對不住,小菜卻飛快出手點了他身上幾處,那人登時動彈不得。點穴!又是點穴!司南想起自己被千裏和絕刀點住穴道不能動彈的情形,頓時有些鬱悶起來。這個遊戲裏點穴並不算是什麼特殊的功夫,幾乎八成有正式門派並且入門有一段時間的玩家都能學到,是一項不能升級的武功,效果基本上由點穴玩家和被點玩家的內力強弱對比來決定。要不要加一個門派學習點穴技能呢?司南這邊正在考慮着,那邊小菜已經對被自己點住的玩家展現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那瘦小玩家露出驚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