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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古代言情 -> 嫁給深情男二後

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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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懷風掌下一動,輪椅輕巧轉向,這隻厚重的輪椅如同他的掌中玩物。

乍然出現在眼前的,不是即將摔落的許弗音,而是那彷彿比許弗音腦袋還大兩倍的繁複鳳冠。

許家爲了撐足排場,不讓人小瞧,硬是卡着最高規格的線將鳳冠做得又大又閃,一旦它砸下來,頃刻間能成爲大殺器,將人紮成刺蝟。

許弗音在與男人目光短暫對視時,一個想法不期然閃過,那就是絕對不能傷到薛懷風。

千鈞一髮之際,薛懷風終是伸出了手,可還未等到他接到人,女子喜服的衣料從他指縫間滑落。

許弗音在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硬生生調轉了方向,朝着薛懷風一旁的地面砸去。

砰!

這一聲聽着就疼。

男人的目光閃爍了下,許家二姑娘厭惡薛家七公子是京城百姓都知道的八卦,但從拜堂至今她都沒表現出來,直到此刻,她寧願趴地上都不願被他觸碰,倒是與傳聞一般無二,薛懷風心底的懷疑去了點。

他淡漠地瞧着匍匐在一動不動的許弗音,聽到她痛吟,纔不緊不慢地開口:“可需爲許姑娘喊大夫來?”

薛懷風還未動,腳下褲擺就被女子揪住,她答非所問:“別走,你別回去!”你可能會被害!

她的腰痠得像吞了一噸檸檬,但她顧不得形象,先阻止薛懷風再說其他。

“爲何?”

許弗音卡殼了,她腦子一轉,說:“新婚夜新郎官離開,明日我就會成爲薛府所有人的嘲笑對象!”

符合情理的理由,大婚當日新娘獨守空閨不是好事,這代表夫君的不重視,薛懷風不是沒想到,而是認爲這恰恰如了許二姑孃的意。

剛平息的懷疑又再度捲土重來。

觀其人,聽其言。

她身上有簡簿中記錄的衝動、肆意、胡言,但種種言行又與先前有極大出入,既像又不像。

“許姑娘先鬆開我,有話我們可以慢慢說,”薛懷風溫聲問,“還能站起來嗎?”

“可、可以。”面對薛懷風隱含關切的眼神,許弗音羞赧地鬆開了男人的褲腳。一個人能在短短一天內丟多少次臉,尤其是在昔日男神面前?許弗音整個人都快麻了。

她只能安慰自己,她遇到的是有上古君子遺風的薛七郎,絕不會笑她。

她撐着虛弱的身體勉強坐上椅子,將歪倒的鳳冠解下來放置在一旁,全然不在意它砸壞了一個角。這鳳冠又大又沉,先着地的也是它,讓她免於用臉洗地的境地。她難受地揉着腰,幼時學了幾年芭蕾也不是毫無用處,看她空中轉體做得多標準。

兩人坐到了一張圓桌旁,誰都沒開口。

薛懷風抬起手拿起水壺,衣袖滑落,在幾個呼吸間一盞泡好的霧裏青送到許弗音面前:“喝點茶潤喉。”

許弗音有點受寵若驚,薛七郎泡茶可是原文一絕。

淺淺嘗了一口,她就當喝過合巹酒了。

只嘗一口,她就琢磨出不對味。霧裏青是薛懷風的慣用茶,產自皖南高山雲霧中,傳統工藝需經三十七道工序才能最終制成,上好的霧裏青泡好後霧氣久而不散還有一抹淡淡的蘭花香。

但她口中的這杯,不但是陳茶,還有股說不出的苦澀黴味。

薛懷風也爲自己倒了一杯,平靜自若地喝着,完全看不出他一直受着苛待。

許弗音咬了咬脣,嘴上爲薛懷風鳴不平有什麼用,在看不見的角落這樣的事不知道有多少。

也該談正事了,許弗音先聲奪人:“我被下了軟骨散!”

果然,薛懷風的注意力被她一句話轉移:“那你現在?”

薛懷風曾是遊騎將軍,雖品階不高但他擅長抓軍中細作,在他面前撒謊約等於太歲頭上動土,是拿命在賭他相信。

當然,許弗音也不想對他撒謊,她需要爲自己的轉變找理由:“已經喫過解藥了,但藥量太大讓我險些沒了命,在生死之間我就想通了。嫁誰不是嫁,嫁給你說不定我還能拿到一筆豐厚的遺產,拿了和離書再改嫁也不錯。”

女子和離後改嫁不是主流,但在大郢也有不少先例。

許弗音見他在沉思的模樣,就知道有戲,她繼續茶言茶語:“所以只要你還活着,我便是你的妻,若是傳出夫妻不和,或是我新婚之夜被新郎拋棄的閒言碎語我會極爲苦惱的。”

對付薛懷風這樣的正人君子,不茶一點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說到最後,她抬眼望向對面的男人,力求讓自己看起來很真誠。

被一姑娘再三開口挽留,饒是薛懷風也不好再拒絕。

“是薛某考慮不周。”

“那今晚…”

“叩擾了。”

許弗音眼睛唰的亮了。

這是他的院落,說什麼叩擾,不過許弗音也沒去糾正這個嚴肅的小古板。

她還以爲要勸說許久,幸好薛懷風是個講理的人,只要有理有據並能說服他,他就不會一意孤行。

她的眼眸乾淨透徹,像是一束火苗,將一切燃燒。

薛懷風垂下了目光,掩去了所有情緒。

搞定了薛懷風,許弗音目光時不時地朝着外面看。

今晚有喜事,薛府上上下下準備了不少時日,是防備最薄弱的時候。

按原著劇情,薛懷風被假千金氣得舊疾復發,搬去別院的偏僻房間。而代替新郎敬酒的薛睿之會走錯院落來到孤鶩苑,第二日僕人去隔壁房間時,發現了在書桌前一動不動的薛睿之,僕人以爲他是喝醉睡着了,走近後拍了拍他。

趴着的薛睿之應聲落地,身體已僵硬了好幾個時辰。

薛睿之沒了。

薛睿之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和扭打痕跡,被仵作粗粗判斷爲飲酒過量,嘔吐物堵住了喉嚨,窒息而死,草草結了案。

薛睿之死得蹊蹺,還偏偏是在薛懷風的房間身亡,薛懷風當晚又正好搬了出去,這巧合令人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就是薛懷風一手策劃的,就爲了除掉庶兄。

要知道薛懷風曾是薛家的潛龍,若不是中途折戟沉沙,也沒有如今風光無限的薛睿之。薛睿之是正經經過科舉的舉人,殿試取了二甲十九名,在諸多不思進取靠蔭官的世家子中很是難得,他也被認爲是薛家再度崛起最大希望。

薛懷風從雲端跌落谷底,一時心態失衡也不是沒可能,他對這位後起之秀是有殺人動機的,但官府尋不到證據。

自薛睿之死後,薛懷風在府中的處境更是每況愈下。

作爲局外人的許弗音當然知道薛懷風不可能是兇手,主要是她男神不會留下那麼大的破綻給別人。這個案件也是疑點重重,最顯而易見的是,薛睿之自小待在侯府,對薛家地形諳熟於心,即便喝醉又如何能走錯?

況且他喝了酒,身邊怎麼連個帶路的小廝都沒有,太不符合常理了。

許弗音跨入霧氣騰騰的浴桶,熱水放在提紋染卣保溫方便隨時加熱,這是爲新婚夫婦備好的,在屏風後方。剛纔薛懷風在榻上鋪被子,見她對着他發愣就提議讓她去一旁的內室洗漱。

許弗音一個不查,被薛懷風的笑容晃了神,等反應過來已經在內室脫掉了衣服。她常接到古裝戲,對古裝的拆解並不陌生。她沒想到薛府準備得這麼齊全,還將浴桶熱着。

她被餵了軟骨散後出了一身汗,嫁衣又疊了好幾層,黏得厲害,正好就不浪費地泡一下水了。

反正以薛懷風睡覺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模樣,是不可能和她洗鴛鴦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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