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 越是不想發生什麼事, 上天偏偏給你一個非要發生些事情的機會。站在花灑下的紀銘暉看着推門進來的姬曉輝,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此時的感受,被嚇了一跳的紀銘暉本能的用手遮住身體, “曉輝?你要上廁所,還是要洗澡?”
“噓噓……”姬曉輝衝着紀銘暉傻笑扯下褲子, 對着洗臉盆就要噓……
紀銘暉忙走過來,把姬曉輝推到坐便處, 姬曉輝不老實的扯着褲子, 想要往洗臉盆邊走,被紀銘暉按住,從後面抱住姬曉輝, 紀銘暉乾脆一手抱着姬曉輝一手握着幫忙, 在姬曉輝耳邊吹了個口哨,姬曉輝很痛快的“噓噓”。等姬曉輝結束之後, 紀銘暉想着把姬曉輝弄出去, 才發現姬曉輝的衣服都溼了,想把姬曉輝的褲子提上去,姬曉輝不配合的掙開紀銘暉,撲向浴缸。
紀銘暉還沒來得及阻止,姬曉輝已經撲了進去。紀銘暉捂着眼睛, 剛剛他是站在浴缸邊沖澡,浴缸裏並沒有水,這麼撲進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撞壞腦子。紀銘暉覺得頭越來越疼了,姬曉輝再敢喝酒,他非把他先掐死不可。
抓過大浴巾圍上,紀銘暉走過去蹲到浴缸邊,看着在裏面又睡着的姬曉輝無奈的嘆了口氣,給姬曉輝檢查了一下,沒有外傷,又摸了摸姬曉輝的頭,還沒起包的地方。“你是怎麼把綁在手上的襯衫解開的?”紀銘挺好奇的,他綁的雖然不能說緊,卻也不好解開的。紀銘暉看了看姬曉輝的手腕沒有勒痕,他是怎麼解開的?
起身,紀銘暉要把姬曉輝拉出來,總不能讓人在浴缸裏睡吧!喝醉的人會配合嗎?答案肯定是:不會。喝醉的人勁還比平時大幾分,紀銘輝沒扯動姬曉輝,反倒是讓自己撲到了姬曉輝身上,姬曉輝像是感覺到身上有人一般,手腳立刻纏了上來。得,紀銘暉又被抱住了。
紀銘暉現在連嘆氣的想法都沒了,惡狠狠的咬了姬曉輝一口,本想這次放過他,不想姬曉輝次次投懷送抱,讓他忍無可忍的決定,還是拆裝入腹。浴室是好地方,想要找潤滑的東西一大把,打開排風扇,按下熱水的水籠頭,紀銘暉略有些無奈的看着姬曉輝,心裏不停的自我安慰着,可偏偏姬曉輝還是個不老實的,紀銘暉氣得牙癢癢,張嘴咬姬曉輝的耳朵……
“唔……呼……”
“姬曉輝……你居然往浴缸裏噓噓!”一股怪味從水裏散發出來,紀銘暉憤怒的咆哮……
姬曉輝覺得腦子翁翁的,耳朵有些痛痛的,微微爭開眼睛,“哥,你好吵……”
“醒了就給我起來……”紀銘暉火大着呢!
“不要,哥身上好滑,好軟,抱抱……”姬曉輝又抱住紀銘暉,估計還沒醒酒。
紀銘暉真想吐血,浴缸裏一股怪味,怎麼能呆得了,姬曉輝又說死不放手,咬着牙,“姬曉輝,你再不放手,我可真就做了。”
“噢……”姬曉耀腦袋在紀銘暉的身上蹭了蹭,舒服的吐了口氣。
這算是什麼反應……這算是什麼意思……紀銘暉在心裏咆哮,無數只草泥馬奔騰而過。現在掐死姬曉輝都不能解除紀銘暉心裏的複雜情緒。踩下放水閥,又重新放了水,紀銘暉糾結了半響,最後嘆了口氣,還是等人清醒的時候吧!“我都快成柳下惠了。”
把匆匆的給姬曉輝洗了身子,又給自己擦乾淨,抱着姬曉輝出了浴室,紀銘暉懶得再動了,揉着快要閃了架子的腰,躺在姬曉輝的身邊,收拾衛生什麼的,明天醒了再說吧!他現在沒有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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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曉輝一覺到天亮,揉着做痛的頭,頭好痛,喝紅酒也會醉人啊!坐起身,姬曉輝低頭盯着自己未着寸縷的身體發呆,爲什麼他身上沒有衣服?連貼身的衣服都沒有?轉頭看向人躺在牀上的另一個人,姬曉輝倒吸了口氣,爲什麼銘暉哥沒穿衣服睡在他的牀上?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爲什麼他沒有印象?等等,他記得他喝多了,然後銘暉哥抱他回房間,他好像纏着銘暉哥不放,再然後,姬曉輝抱頭,難道說他昨天晚上幹了什麼喪天良的事?
姬曉輝看着光着後背的紀銘暉發呆,他要怎麼辦?負荊請罪?還是拿把刀自我了結?還是……對,裝傻。姬曉輝扯着被蓋在身上,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睡覺,睡覺,一直睡到銘暉哥醒來後離開。姬曉輝進行着自我催眠,另一邊紀銘暉睜開眼睛看着在被子裏折騰的姬曉輝。揉着閃到腰,估計要疼幾天了……
躲在被子裏裝死的姬曉輝腦子裏想得亂七八糟的事情,銘暉哥說過他喜歡同性,昨天的事,銘暉應該不會介意吧!揉了揉頭髮,爲什麼昨天他不聽勸喝那麼多,把酒當果汁喝,幹出了壞事,以後要怎麼和銘暉哥見面啊!煩躁的又抓了抓頭髮,昨天晚上他到底幹了什麼,男子漢大丈夫,就算是幹了壞事,也應該面對負責,躲在被子裏算什麼。姬曉輝越想越覺得躲着不是辦法,拉開被子轉頭……正好對上紀銘暉的雙眼。“銘,銘暉哥。”
“醒了?既然醒了,我們就來算算賬。”紀銘暉坐起身,見姬曉輝的臉瞬間突然紅了,低頭一看,忙把被子蓋到身上,剛一動,便伸着昨天晚上閃到的腰。“呃……”
“銘暉哥你沒事吧!”姬曉輝弱弱的開口,臉上的表情很糾結,銘暉哥腰受傷了嗎?
紀銘暉瞪了姬曉輝一眼,還不是你這臭小子。“以後不許喝酒,就算是喝,也不可以超過一杯。”紀銘暉因爲腰疼,臉色非常的難看。
姬曉輝立刻點頭,他也不敢喝了。
“去穿衣服,然後到我家給我拿一套衣服過來。”紀大爺又重新躺在牀上,向姬曉輝打布命令,“這次先放過你,要有下次,我就把你掛在樓頂的壁雷針上。”
“我再也不敢了,我這就給你拿衣服去。”姬曉輝也顧不得頭疼,忙跳下牀,翻出衣服套上,衝出衛生間後吐了口氣,可看着衛生間裏一地的狼藉姬曉輝,還沒來得及洗臉就聽到……
“曉輝,你昨天把洗澡盆當馬桶,我給你洗澡的時候,你在浴缸裏順便也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記得要掃乾淨。”紀銘暉望着頂棚,臉上帶着壞笑。
姬曉輝糾結的看着洗臉盆,又看了看浴缸,他……昨天晚上到底都幹了些什麼啊!姬曉輝臉也不想洗了,直接出來,往外跑,客廳裏的餐桌上堆着昨天晚上喫剩下的菜,紅酒瓶被扔在地上,看到瓶子,姬曉輝更覺得頭痛了。衝出家門跑到紀銘暉的家裏,把紀銘暉裏裏外外的衣服一樣拿起一件。走到客廳,看着被紀銘暉放在茶幾上筆記本電腦,姬曉輝猶豫了一下,坐到沙發上,把筆電打開,打開“百搜”。姬曉輝“搜”了一下……之後,抱着的衣服落到地上,他,他,昨天居然把銘暉哥上了。
爲什麼他想不起來呢!昨天發生了什麼事,他沒有任何的印象,銘暉哥心裏肯定恨死他了,他不想失去銘暉哥,不想被銘暉哥討厭,姬曉輝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想哭。抓了抓頭髮,不行,他不能讓銘暉哥討厭,他得主動承認錯誤,不能讓銘暉覺得他是不負責任的人。姬曉輝忙把衣服撿了起來,抱着衣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