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還是做醫生, 這些都是副業, 不是還有你嘛,就算你不管,也可以請專業的管理人員管理。經濟決定夢想, 有了經濟基礎,夢想可以不再是夢想。”紀銘暉是這樣回答姬曉輝的。
姬曉輝想了很久後不得不同意紀銘暉說的, 他以後要做什麼?他覺得做律師很氣派,可是他的口材真的不怎麼樣, 從商?姬曉輝怕自己被別人騙了, 想了很久,姬曉輝放棄了遠大的夢想,準備踏實的做一名教師。未來, 教師的待遇不比公務員差, 一年有兩個假期。姬曉輝不準備成爲中小學的教師,大學講師纔是最輕鬆的。
姬曉輝沒把自己的想法講出來, 他覺得到大學做講師, 如果沒有能力也是不行的。姬曉輝突然變得有些自卑,好像,他真的沒有什麼能力,不行,他就用那個碗賣水果蔬菜吧!反正有籽就能生出新鮮的水果, 反正不是自己喫,反正……成本很低。只是,他似乎算不準水果要多長時間長出來。鬱悶的躺在炕上, 明天,他就要搬離這裏,東西會先搬到新家,他則要去紀銘暉的別墅住一段時間,等家裏的氣味放沒了,再搬回去。
說實話,他很捨不得這裏,有一種他離開了,就切斷了後路的感覺。姬曉輝猛的坐起身,其實他在幻想,如果這裏還在,如果再到那年,他意外往生,或許還會生生回到這裏。只是,現在變得不一樣了,這裏既然被拆掉,這裏周圍的鄰居沒有人表現出不捨,大家都在想什麼時候能住上高樓。也是了,他們常年用煤燒炕,冬天,屋子燒得再暖和,也不如樓房。
“曉輝,你在不在家?”外面傳來李亮的聲音,姬曉輝忙下地,推開窗戶,“在,你進來吧!”說完又把窗戶關上,家裏開空調,別把熱氣放進來。今年的夏天可真熱,姬曉輝跑下去給李亮開門。
“還是你家涼快,”李亮進屋後立刻舒服的伸了一下,“我們家都快熱死了,我聽紀哥說了,你在新建的溫泉小區給我們家留了一套房子,我媽讓過來把鑰匙給你送回來,我媽幫你可不是爲了要你東西,求你回報的。而且,之前把房子加層,租給謝哥開門市,我家也賺了一錢,這次動遷,房地產公司可是給了很優惠,我們家可以拿到兩套房子和一大筆補償金。這也是因爲你說多蓋一層帶來的實惠,可不能再收你的房子。不過,我媽說了,如果你要是按市場價賣,她就買。”
“……這是我的心意,怎麼能賣,再說,我也沒花錢。”姬曉輝在紀銘暉全到這片動遷手續之後,就讓紀銘暉在溫泉小區那邊給李嬸子家留一套房子,李嬸子一家沒少照顧他,做人是要感恩的。紀銘暉立刻就給辦了,沒兩天就把鑰匙交了過來,現在還沒有辦理房證,只是交付鑰匙。新房是紀銘暉之前留下準備不時之需時用的,留了三套,其實有一套是姬曉輝對門,他是準備自己住的,別墅是給爸媽住。另外兩套,一套給了李嬸子家,另一套被謝雲方要了去。姬曉輝聽紀銘暉講的時候,還在想,謝雲方不是買了一套別墅,怎麼又要了一套去?難道也想自己住?不過,想了下,謝雲方都是花錢買的,人家出錢,願意買多少套就買多少套。
“你沒花錢?你沒花錢房子哪來的,曉輝,你……”李亮本想問姬曉輝是不是做壞事,但又一想姬曉輝不是那樣的人,可是,爲什麼他沒花錢就有房子?
“抵債房啊!之前我出租前面的房子後不是賺了一筆賺嘛,我就借給了房地產公司的人,然後他們就用房子抵債。”姬曉輝並不是想讓人知道他身兼數職,只能臉不紅心不亂跳的扯謊,其實他也不算是說謊,“沒想到就挖出了溫泉,因爲之前簽了合同,他們也沒辦法抵賴,給我了兩套房子,如果非要給錢的話,就給一萬好了,當初我借對方兩萬。”姬曉輝也知道李嬸子的性子,如果一直說不要錢,這房子肯定是送不出去了,“如果李嬸子不要,以後誰欺負我,我……”姬曉輝一臉的低落。
李亮看着立刻跳了起來,沒敢把鑰匙再給姬曉輝,忙跑回家,姬曉輝夠可憐了,可不能讓人欺負他。李亮回家跟李嬸子一說,李嬸子立刻讓李亮跟她去取錢,動遷給的補償金可不少,李嬸子哪能給姬曉輝一萬,那溫泉房子多值錢她是清楚的,這房子她還真得收着,趙燕指不定哪天再出來找事,她可不能看着那孩子受欺負。至於錢,李嬸子決定給五萬,如果姬曉輝不收,那房子她就真不要了。
姬曉輝看着眼前的錢,最後還是收了,只是這錢轉手就給了紀銘暉,以李嬸子的名義捐給需要幫助的人。紀銘暉被姬曉輝信任的眼光電到,和謝雲方一商量,決定請專人幫忙成立基金,專門幫助治不起病的小孩。
姬曉輝聽到兩人決定後,只說了一句,“基金的每一筆錢一定要做到公開,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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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曉輝搬家,李嬸子家也開始做裝修,趙燕過來幾次看到緊鎖的大門,不敢向李嬸子家問,當年兩家走得最近,她挺怕見到李家嫂子的,只不過趙燕很快就沒有時間僱姬曉輝了。
最近趙棟突然不賭博了,而且還幫她上貨,每天必要小攤轉轉,趙燕給他錢,他還不要,有一天居然主動的給趙燕拿回二十萬。趙燕再點沒把錢扔了,問趙棟錢是哪來的,趙棟也不說,只是讓她拿去花。一下子有了二十萬,趙燕自然不會找姬曉輝了,拿着十萬去租了個門市,辦了工商執照,準備開個小商店。趙燕不知道的是,趙棟給洗頭房的阿麗四十萬。餘下的錢,趙燕準備給女兒留着以後上學用。
趙燕滿心歡喜的爲家做打算,可沒等樂呵夠,就接到一紙離婚協議,趙棟要帶着女兒淨身出戶,不跟她過了。趙燕像是瘋了一般的和趙棟撕扯,趙棟拿着棍子給趙燕一頓暴打,“趙燕,你不離也得離,我跟你是沒法過了,說實話,我早就在外面有人了,給你二十萬是仁之義盡。這破房子,我給你留着,明明的撫養費也不要你的,不過,以後別要是敢來找明明,要是讓我知道了,就要看你命夠不夠大。”趙棟說完就走了。
“你……”趙燕錘着沙發,發泄似的將屋裏的東西全都摔到地上,老天,爲什麼要這麼對她。趙燕在家裏放聲開嚎,外面的鄰居一個個都帶着一些幸災樂窩,趙燕可沒少得罪這些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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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曉輝開始上課,因爲趙燕一直沒再出現,姬曉輝也就把起訴的事忘記了。紀銘暉聽到“朋友”講着趙棟家的遭遇,只是輕輕的冷笑,這只是一個開始。
紀銘暉的這位“朋友”權海是開地下賭場的,他認識趙棟,也認識另外一夥賭得更瘋狂的賭徒。權海對另一夥人已經關注很久了,那幫人賭的不是錢,而是命。紀銘暉聽權海提過一次那樣的賭場,那邊還有當官參賭,這也是爲什麼至今沒有人出問題。紀銘暉不想破案,也不想咬誰,只是讓權海向趙棟提一提。
賭命的風險很大,條件卻很優,沒有錢的賭命,有錢的賭錢,如果賭命的人贏了,五十萬起跳,加註了多少,當場全歸賭命的。這樣的瘋狂賭法,做爲十足的賭徒怎麼可能會不動心。趙棟心動了,沒想到第一次居然贏了九十萬。自己存了一些,給了阿麗,然後應着阿麗的話,爲了能順的和趙燕離婚,趙棟給了趙燕二十萬,原本趙棟沒想給這麼多的,想到唯一的女兒,趙棟心想就當用十萬買女兒了。